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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

    旺盛的生命力,如灯火般消逝。

    齐缘扶着深海主教的肩膀,疑惑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成为海嗣的吸引力,其实也没那么大?完全没有自信,所以才搞出来这套?”

    首言者摇了摇头,胸前的鳃像羽毛一样轻轻飘摇。

    齐缘松了一口气,立刻说道:“既然你加入大群了,显然已经连通集体意识网络了,能不能通告一下大群,说我已经到了?”

    实际上,在加入大群的那一刹那,昆图斯主教的意识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群本身,那些叫嚣其实是残存的东西,和录音差不多。

    “终于……”

    怎么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

    第825章 忐忑不安的阿戈尔

    气氛非常古怪,仿佛正在处理齐缘刚才提交的需求。

    “我也不

    她无比的沉默,非常不擅长和幽灵鲨这种人交流。

    “对自己信仰的东西没有自信,你的纯度太低了,不配当主教!”

    首言者用断断续续的话语,诉说了关于昆图斯事件的理解,虽说是一位同胞在加入逝去了,但前因后果,是齐缘先生的“见义勇为”。

    “我带……你去。”

    首言者带着齐缘来到海边,另一个海嗣在沙滩默默等待,没有粘液,也没有恶心人的触手,干爽的薄翼拼接成巨大的泡状,反射出彩虹色的光芒。

    离海边更远的地方,无比平静的漆黑海面上,一个雕塑般的躯体正在游弋,它浑身漆黑,但有陆地人的四肢和脑袋,脑袋微微发光。

    无法……处理……初生不再,海嗣……必须包容……相互理解。”

    “等一下……”首言者示意齐缘不要急,大群已经听到了他的要求。

    其实,它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甚至表现得有些歉意。

    夕的警惕并没有减少多少,盯着忽然变得很有女人味的幽灵鲨,和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红色眼睛对上之后,立刻感受到了针扎般的痛苦。

    “昆图斯……加入大群……疑惑。”

    首言者推着透明的气泡,安静地分开海潮,磷光照亮前进的路,宛如童话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海嗣完全不管化成灰的昆图斯。

    齐缘抱怨了一句。

    被气得当场加入大群。

    昆图斯饱含怨愤的声音响彻:“前往海底,觐见大群,万物回归混沌的一,啊……愿浑沌充满世间!愿浑沌充满世间!!”

    “姐姐。”

    “你还是跟他说去吧。”

    “加油。”

    因此在他面前,海嗣表现得非常温和。

    “我知道海边人表现得如此盲目痴愚,不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污染了,而是长期饥饿导致的思维钝化。你既然觉得深海意志那么好,应该让人主动选择吧?故意把人饿得半死不活,然后抛出吃的让人回归大群,这是什么操作?”

    首言者拘谨的样子,像是在抱歉他们和泰拉人之间的斗争,让齐缘这个无关第三方看到了海嗣们丑陋的样子。

    这样的交流,实在太过正常了,正常到让海嗣集体意志都有些吃惊。

    在某个瞬间,它昂起头,用浑身上下一大堆刚进化出来的感觉器官看向远方,身体的姿势硬生生挤出来疑惑的意味。

    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更没有与海嗣同行的渴望。

    过了一会儿,整个海底都开始发光,那是冰蓝色的荧光,带着深海的寒冷,海床上铺满了随波逐流的海藻,光芒正是从这些海藻身上散发出的。

    那是任何文明都恐惧的同化怪,但他们没有同化齐缘的权限,面对这些直截了当的命令,又本能地感到十分亲切。

    “啊!”

    但是没有什么用,在齐缘手中,他孱弱得像个孩子一样。

    但齐缘没在意这些,抓起它的胳膊,让首言者带着自己去海嗣的大本营。

    “好黑。”

    齐缘和海嗣的交流,完全超出泰拉人的理解。

    昆图斯的意志融入了大群,在一瞬间,这名海嗣便理解了一切,不再疑惑。

    齐缘意识到了,海嗣这是将自己和泰拉种族,当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因此仇恨值也是独立计算的。

    海嗣也是老实,一般人碰上这种情况,绝对不会老实承认,自己有过同化齐缘的打算。当然也可能是海嗣不认为同化是件坏事。

    眼前的海嗣,陷入了沉默。

    所以他们能感觉到来自阿戈尔的联络,就如同队内语音一般。

    “这就是你们的敌人?”

    夕移开了位置,试图把幽灵鲨扔给齐缘解决,让兴致勃勃的深海少女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根系生长蔓延,漆黑的藤蔓相互拼合,骨质的花瓣盛开,一朵巨大的双头海百合在面前绽放,藤蔓用力抽打空气,将教堂撑成了一片废墟。

    一条迎宾大道,在海底铺开。

    为了不和齐缘辩论,昆图斯连引以为傲的嘴巴和舌头都舍弃掉了,把语言当成了进化的累赘。

    “……”

    愤怒的嘶吼响彻天地。

    她试图和齐缘交流,但齐缘忙着殴打深海主教,没工夫理他。

    这个海嗣拥有非凡的历史意义,是第一个进化出复杂发声系统的存在,能发出各种复杂音节,首次拥有了语言能力。

    “你们没有记恨?”

    “你好你好。”

    不知道海嗣具体是怎么识别的,但识别得还挺准确。

    论说垃圾话,齐缘还是很有经验的,打对方的痛点的同时,还要完全不接对方的茬。

    “愤怒……羞愧……无意义……不复存在。”

    他悲愤了,身体终于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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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这是刚进化出来的,一艘全透明的生物潜水艇。

    首先,是原身体的崩溃,又被斩成两半的躯体并没有拼合在一起,而是忽然融化,像雨水一样渗入教堂腐朽的木板。

    它锐评刚才昆图斯的心态,并非批评,因为这一切没有意义,通过昆图斯的感觉器官,它感觉到了齐缘的觐见之意。

    他的身体,已经接受过了海嗣的血液,和那些深海猎人处于差不多的状态,强大的力量,极高的恢复力,和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

    “人类……”

    “没有中枢就无法处理需求?深蓝之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齐缘抓着海嗣的肩膀,一阵猛烈地摇晃,“我觉得你就挺适合的,想不想进步?”

    “所以阿戈尔人到底做了什么,才把海嗣变成现在这样的?”齐缘不禁感到疑惑。

    但昆图斯又遇到了一个很难堪的问题——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好,看来你们海嗣也不算是完全的死板。”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齐缘的礼貌,首言者没有任何的反应,它目视着齐缘登上潜艇,气泡缓缓合拢,首言者默默将其推下海,二者共同潜入海底。

    “为什么……你……无法同化?”

    大群能理解齐缘见到沙滩上的场景后,对盐风主教的出手。

    昆图斯提出的论点,齐缘就一个字都没回答,专心致志地打他的脸,一边削切他全是触手的身体,一边戳他的心。

    和其他海嗣不同,它居然有嘴巴,仿佛介于人和深海鱼之间。

    “……”

    夕的游泳能力,能让她在水里浮上来,但只要用力游个五十米来回,就会在水里翻肚皮,倒不是因为不擅长游泳,而是体力不支。

    夕安静地看着外界一切,眉眼中浮现了些许心驰神往,随后回过头,颇为古怪地看向两位深海猎人。

    随后,昆图斯这个刚刚加入大群的强大海嗣,立刻迎来了它的终点,雪亮的剑光照亮的岸边,将海滨小村庄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海嗣拼命划水,身体像刀一样切割海面,巨浪呈现出锋利的锥形。

    幽灵鲨快步走了上来:“你的尾巴上有鳞片呢,水性很好吗?”

    “如果我说你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我服务,会不会伤你了的心?”齐缘反问。

    “大群……不理解……悲伤。”

    回应齐缘的是冰冷的挥鞭。

    “融入大群!”

    齐缘低头鼓励道。

    “还挺贴心的,谢谢了。”

    画中世界。

    一般来说,辩论到这个地步,基本就要开打了。

    齐缘收了剑,和这位海嗣亲切地握手:“我就知道会再来一个的。现在带我去深蓝之树的实验室,或者告诉位置,我自己也能去……我有大用。”

    “好吧。”

    海嗣这么的知进退,让齐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它坚硬的肩膀:“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历史上第一个会说话的海嗣。

    “……”

    整个大群都感觉到了。

    不到一分钟,它便抵达了凶案现场,正好看到了飘散的黑灰,海水倒灌入地上的坑洞,昆图斯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戈尔的深海猎人部队,不太需要用语言接受信息,更加接近他们战斗的对象,名为海嗣的不可名状怪物。m.wenqishuku.cc

    “首……言者。”

    “正确,我是人类。”齐缘骄傲地收了剑,“带我去中枢,深蓝之树大暴走的时代,很快就要结束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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