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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手之举而已。”晏辞话又一转,“不过此事着实有些蹊跷,不知判官如何看?”

    白无常摸了摸小姑娘的双丫髻,和黑无常一道儿进彼岸花海。

    “是啊。”                                                晏辞点点头,疑惑弯腰,“话说回来,你躺门口干嘛呢?”

    除黄泉路旁,大片都栽种在忘川彼岸,而那一代极靠近奈何桥——灵魂投胎转世之地。

    晏辞眼前一亮,立时提起了劲,“你们想听我拉二胡,那可是找对人了!”

    白无常彻底没了主意,又忙去抓黑无常,小声威胁:“快想想办法。”

人意,“是我不请自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干扰。进来以后,晏辞的情绪莫名开始低落,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拉扯着,痛得心脏似要裂成两瓣。

    小女孩:“他去那儿干嘛?”

    “仙君说什么?”

    晏辞抬头望向四处。

    晏辞跟着幻影异口同声:“那就等着,等待花开,也是值得开心的。”

    翻手变出那把随他飞升的二胡,盘腿坐下,调好琴弦。

    “他说他似乎忘记了一个人,到这里,看看能不能想起。”

    殿门口试探着跨进一只脚,随后露出一张过分昳丽的脸。

    —

    等到噪音消散,匆忙带鬼卒赶往事发地——彼岸花海。

    低沉的呼唤响起。

    男人一脚绊倒门槛上,颤颤巍巍指向殿内,满脸惊恐:“晏辞!你不是历练去了么!怎么在这儿!”

    阎君腰不疼了,腿不软了,一个鲤鱼打挺,掸掸灰站起,“那必须……”话还没说完,先受到自家判官和善有爱的目光洗礼,咧开的嘴角慢慢抚平成一条直线,“下次再说吧,本君还有公务在身。”

    三秒过后——

    “孟小小。”

    晏辞:“是我疏忽了,当值期间不得饮酒的。”

    既然他诚心问了,晏辞也不扭捏,“确实有件私事……不知判官可否容我,到彼岸花海一观。”

    “让他开心的办法啊。”

    黄泉路上的接引之花。

    “也不知道判官怎么想的,居然同意了?”白无常无法理解。偷摸觑两眼前面的人,撞撞老黑,“他去那儿干嘛啊?”

    现下,居然把主意都打到地府来了。

    “风寒,搁家里躺着,我娘照顾着。”小女孩咬下一块山楂,指向进入彼岸花海的人,“那是谁?”

    树下的人转过身,是他自己……又不太像他,头发是黑的,身上穿着白底红领样式的祭服。

    “阿辞,现在是冬天。”

    神魔对立久矣。

    阎君:“……”

    过来前,白无常终是压不住好奇,直接去问了,得到的回答竟然是——“我也不知道。”

    此次事件,地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束马尾从面前晃过,少年抱着剑走向桃树下的人,始终看不清脸。

    “哦对了。”晏辞想起件事,“下来前刚酿完桃花酒,要来点儿么?”

    晏辞:“瘴气?”

    “仙君是想起了什么吗?”

    眨眼,幻影消散。

    地府无缘无故一阵动荡。

    一般而言,是禁止外人入内的。

    “阿辞……”

    “天界,桃花仙。”孟小小咀嚼着,将山楂球推进腮帮,摆出一副不合年纪的成熟,“既是桃花成仙,到这里找什么?他又不是人。”

    晏辞抿紧唇,摇头。

    阎君大骇:“你帮的忙?”

    孟小小抱过去,开心地左右来回亲。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白无常应和两句,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两串糖葫芦,“我可是冒着被你娘拿扫把追着打的风险搞来的,悠着点吃噢。”

    “唉!”少年叹气,“冬天开不了桃花啊。”

    “哇!谢谢哥哥~”

    又岂会眼睁睁看着天界再添龙将?

    说曹操曹操到。

    “仙君。”判官暗中横一眼阎王,小心试探:“仙君莫不是还有其他事?”

    晏辞仍没什么精神,恹恹地。

    晏辞:“你是怀疑他?”

    “是阎君啊。”晏辞笑着上前,“这不碰巧遇到地府的事儿了么,给你们送亡魂来了。”

    “小玉玉……咳!”

    判官深深看他一眼,“此次的事,下官已听无常禀明,多谢仙君出手相助。”

    判官没有反驳。

    黑无常:“什么办法?”

    正在审判殿,准备下一场审判的阎王,咣当!摔趴地上,脸色越来越白,“这个声音!啊啊啊!!!本王就说还没好,你非把本王揪过来干活儿!”

    地府名花,彼岸花。

    本来就够忙的,阎王那个蠢货还……

    “闭嘴!”判官阴沉着一张脸,捂住耳。

    茫茫花海空无一人。

    白无常迫不及待拉着黑无常坐下,准备聆听美妙的琴音。

    脸上表情倒是一模一样,笑起来时眼尾浅浅上扬,反问少年:“冬天怎么了?”

    绕过十殿官厅,最后一站便是忘川河,这里每天都有等着喝孟婆汤过奈何桥投胎的亡魂。

    “啊对对对,二胡。”白无常调整好表情,转头笑眯眯地:“听闻仙君二胡一绝,不知我兄弟二人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仙君拉上一曲啊。”

    晏辞陶醉一番放下琴杆,睁开眼,“咦?怎么哭了?我拉得这么好?”

    “据无常禀报的详情……”判官思忖着,“不排除这些亡魂被施了瘴气。”

    看着倒像那么回事。

    即便地府再忙,也不能成为数百亡魂逃脱而不被察觉的理由。

    白无常眼泪哗哗,吸溜鼻子,旁边的黑无常已经安详躺下,就待入土。

    晏辞回神,四下寻找,直到白无常走近又喊了他一声,才恍然停下。

    “您久居天宫,还不知那魔物曾做过的好事。”判官方一提及就暗暗咬牙:“兴致来了到处作乱,所过之处布满瘴气,人间修士也曾围剿过数次,非但没能伤他分毫,反被他夺去法器,还叫嚣‘有本事杀了我’这样的话。”

    一阵抓耳挠腮,黑无常猛地抓住一个词:“二胡。”

    “小玉玉,听说逃出去的魂都抓回来了呀~”

    “天界来的,桃花仙。”

    真不愧是判官。

    谁在唤他?

    “瘴气对人损害极大,对亡魂亦如此,再加上刻意为之。”判官摸着短粗的胡茬,近乎肯定:“下官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魔。人神鬼妖魔,这五大类中,唯有魔能释放瘴气,且等阶越高,瘴气越强,严重者可迷人心智甚至殒命。”

    “阿辞。”

    准是阎君吓他们。

    ……

    “哎呀,这…我觉得吧,想不起来也没什么要紧的,慢慢往前看嘛。”白无常搜肠刮肚地安慰。

    “下官若没记错,觅音山西行一千八百里,有座魇都城,原本城里也是有百姓的,后来都因瘴气迁至其他地方。”判官声音一沉:“那儿现在,就住着一只相当厉害的魔物。”

    他们又不知小仙君喜欢什么。

    这可难倒了两人。

    其他人这么回,白无常可能就开骂了。对晏辞,一是不敢,再一个就是,那笑着说不知道的人,眼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落寞哀伤。

    宴会上发生的事仿佛就在昨天,每每想起都是噩梦一场,还有脸来问他!

    白无常大步过去,捏把她的脸,“小小,今儿怎么是你啊?婆婆呢?”

    黑无常两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去?听判官的,跟着去就是了。”

    这拉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到底是谁?

    奈何桥前,鬼卒正在有序发放孟婆汤,一个一个盯着喝完。中间太师椅里,窝着个小女孩,正在舔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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