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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烟寒扬起晕红的小脸,水光潋滟的双眸看着他被她吮得艳丽的唇瓣,皱眉不解:“怎么了?”

    毕竟水深至沈烟寒心口,那白绸质地的一件薄薄衣裳,沾水后,带来的视觉冲击,无时无刻不在冲刷他在欲前堆叠起来的脆弱城墙。

    即使隔着一层衣,他也能体会到,她指尖那绵绵如细雨的轻柔,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的寸土之上。

    沈烟寒有些后悔今日的莽撞。

    “嗯?”

    如今人月团圆,她是烙在他心间的痕迹,永不会磨散,秦月淮心扉敞开:“我儿时家破人亡,父母离散,十多年来,我没了亲人,没了朋友。”

    她与他又不是头一回亲吻!

    她这人从不服输,倔性非常,他越是气质清隽,如远望黛山那般的飘渺而辽阔,高矗在云端,她就越喜欢他能被她拉入尘澜。

    再呼一声时,被风吹散的梅瓣飘飞来,点点落于池间,和着蔓延开的红,成了丝丝缕缕漾开的红绸,与抽抽嗒嗒的娇气声儿一道,萦绕在他耳畔。筆趣庫

    她似真似假地在说,人依偎在他身前,语调是做作的无限哀怨。

    沈烟寒这回是真下了狠嘴,但一个人起劲儿总归是有些无趣的,带着惩罚他的目的,直到口中尝到一抹血腥,沈烟寒作罢,气咻咻哼一声,离他的唇。

    他话中实实在在不掺一丝假,神色认真得使沈烟寒无法怀疑他。

    “我指给你看。”

    从此山崩地裂,邪魔出穴。

    偏“豆腐脑”慷慨地邀她观赏:“别处的月牙儿,可也想看看?”

    他侧着脸,浓密的长睫半垂,修长如玉白的手指握着一个杯盏饮水,随他往下咽,那高突的喉结上下滑动,带来一股沈烟寒说不上来的心驰神往。

    沈烟寒被问懵了下,为了掩饰她方才的萌动思想,眼中透着一股真诚,重重点头答他:“渴的。”

    秦月淮的四肢百骸中,忍耐还是占有的拉扯持续不断,他的血脉似刚练武结束后那般喷张,他不敢看她,担忧着兽魂出没,会一下吞噬理智,造成一场无法挽回的万劫不复。

    沈烟寒仰着脸,沉默地看着他,思考如何利用他得补偿她的借口要挟他时,视线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沈烟寒言出必行,抬手从他喉结起,下滑,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条疤上。

    沈烟寒对于肩上落来的花瓣无知无觉,她一颗心都落在同秦月淮当下的二人处境上,颇觉可笑。

    她侧头看了一眼。

    沈烟寒双眸水盈盈、凶巴巴地瞪着他,眉心拢着哀怨与惆怅,俨然一副指责他这般故作矜持姿态的做派。

    可上过刑般一言难尽的经历在,沈烟寒着实也夸不起他。

    室外艳阳高照,她眼中装着璀璨的光,和着满满的戏谑笑意。

    “哪儿还有月牙儿?”沈烟寒眼中噙着跃跃欲试的光,故意问他。

    说起来,彼此身上究竟是哪处地方对方没见过了,此刻偏偏这般欲盖弥彰,都穿着齐整的衣裳坐在池中,所谓的掩耳盗铃不外乎如是了。

    “你的‘小月牙’是怎么来的?”

    “小月牙?”

    沈烟寒怒气未消,哼声反问他:“你说呢?问的什么话。”

    闷嗯声起,三千青丝尽散,大片的绸白浮于池沿,风吹池皱,涟漪缓缓。

    “哪是骗你?”秦月淮搂着她缓缓坐下,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他认真说道:“是因,我喜爱你啊。”

    “你口渴么?”

    盯着沈烟寒含着故意和怨怼的眸子,他提了下嘴角,不动声色道:“那可如何是好?”

    沈烟寒紧紧盯着他。

    “好什么?”

    他给过她机会。

    水中的妖孽缠上道体,与此同时,嫣红的唇瓣也印在他的唇上。一切都在蠢动,似存心要毁他的道行。

    这要求不难,秦月淮低眉顺眼:“为夫错了。”

    回应他的,是唇瓣上忽至的痛意。

    他是真骗了她。

    秦月淮一僵脊背,在她轻柔又爱怜地抚他的脸颊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时,他似乎身陷云絮,紧绷的大脑渐渐停止旋转,周身缓缓升起,一片模糊,一片混沌。

    她只愿,往后还是如往前那样就成了。

    秦月淮顶着双颊红晕,以温柔至极的声色唤她:“娘子。”

    冬日漫天阳光变幻莫测,时黯时灿,雾气飘腾着,花树摇摆着,沈烟寒身陷前所未有的经历中时,想到了在成州那年渡过的秋。

    细细密密的粒子终于脱离,连枷收离时,劳作过的人们皆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好歹往前她动过手,彼时她摁着他不让他动,硬是好好观察过一番,对那不远的疤痕记忆犹新。

    她看着看着,就只觉得她家深明大义、为救人而带病奔波的七郎可怜。

    沈烟寒往他再靠近一寸,空着的手臂去圈他的腰,“你昨晚怎没有回来给我暖被窝?你知道么?这世上我最讨厌的事情之一便是被人骗,可你骗了我!”

    她本以为的,他无非是如往前那样,与她嬉戏闹腾一番作罢,哪知不是。

    依偎在秦月淮怀中,沈烟寒哑声愤愤:“你、你不是……你往前在骗我?”

    沈烟寒诧异地盯着方才还百般矜持的人,似是第一回主动,他羞得面上的红霞更绚丽了几分,连眼尾也晕着红,面若桃花,艳得灼人。

    他这样,沈烟寒免不了又心软。

    沈烟寒顿了瞬。

    像下了某种决心,秦月淮以一种决绝与强硬的姿态,搂紧怀中人,“在这。”

    老农们会选择一个艳阳天,用连枷敲打收来晒干的菜籽、豆子、麦子等物,那连枷用竹制成,枷面长而宽阔,使用时,老农会将其高高举起,用力打下,周而复始,直到脱粒成功。

    就像一枚箭矢,强力破空,击破千军万马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第一重防御般。

    “我先存着你这笔欠债。”

    领口微敞,如白玉倾覆,往他心上撞来。

    她说者无心,秦月淮却听者有意。

    沈烟寒下巴微抬,气势凌人:“先道歉!”

    秦月淮心疼地顿了下,但事已至此,也只得往前。

    “如何补偿?”

    “皎皎。”秦月淮握住她细嫩的指尖,吞咽了下,“你别闹。”

    心善,既是沈烟寒的优点,又是她的弱点。

    她无端跟着他的动作咽了下嗓子。

    秦月淮的身子一怔,耳尖蓦地窜红,水中握着拳的手指紧扣。因沈烟寒往他身侧挪了过来,在她往他面上呼气如兰时,指尖搭上了他的肩。

    半晌过去,秦月淮艰难地推了推沈烟寒,“皎皎……”

    “七郎……”

    可她应了“好”之后,秦月淮穿着中衣就入了水,她也不好将自个剥了个干净,只得也披着这一层皮。

    沈烟寒得寸进尺:“你还要补偿我!”

    秦月淮唇角扯出一抹无奈与欢喜的笑,漆黑的眸中残存着最后一分克制,“好了罢。”

    惹得秦月淮侧脸来看她。

    “自家破后,我长久皆在颠沛流离之中,曾在破庙被人围殴,他们几乎抢了我全身所有。为了活命,甚至在山寨中为逗乐寨主们学狗叫过,被人当

    秦月淮倒了杯水来,递给她。

    秦月淮终于侧脸看她,眼中像潜伏着一只猛兽,正蓄势待发。

    汤池一侧的落地门窗大开着,清风徐过,斜探着的红梅枝晃了晃。www.bofanwenxuan.com

    这么说着,

    明艳的阳光从窗口照来池畔,再看他,像是被光异常关照的一方美玉,玉色皎洁,清光莹莹,那单薄中衣本就被她扯得大开,半侧肩入目,肤面被水汽熏蒸出细小水珠,让她想到往前在成州品过的豆腐脑,洒一把杏仁花生碎粒,再淋上辣油,布满葱花,入口便是勾得味蕾把持不住的弹滑。

    沈烟寒喝了水抬眸,就见她的夫婿一眼不看她,侧容清贵无双,仿佛哪家矜贵不已、不染俗世铅华的贵公子那样。

    秦月淮垂眼,看她全程睁着眼,故意挑衅又愤怒地瞪着他,不知是恼他的不配合,还是别的。

    “七郎……”沈烟寒又唤了他一回。

    秦月淮低低笑了声,笑声挠耳。

    熬了两宿夜,这时,秦月淮已经长出了短短的胡碴,饶是姿容再是出色,也被折腾得有些沧桑。她再看他的眼底,乌青明显,眸中血丝亦是若影若现。

    这样的语气,其中无奈显而易见。

    可她刚退些许,方才还不动如山的郎君却伸了长臂,往她后脑勺上与背上一揽。

    这是个什么意思,鬼都能听出来。

    秦月淮揉了揉太阳穴,“要不,你先回?”

    “好了。”

    秦月淮此刻就像那打坐的高僧,身姿笔直地贴着池沿坐着,池水从腰腹部往上浸润蔓延,他心口处的中衣润而贴着身。

    裹挟梅香的风拽着清凉,一缕接一缕地拂来,梅花花瓣落如雨,柳絮般盈盈入来,一两瓣落在一袭雪白衬衣的肩头,而后滑落。

    秦月淮笑起来,在她鼻尖呼出口气,轻声:“你我是夫妻,对么?”

    她不知自己行在危境之边,只觉得她这夫婿不经逗,她不过是轻摁了他一把,他居然就红了脸,白玉似的脖子也跟着红了个透,偏巧白衣在身,显得身子骨纤薄,瞧着,很是柔弱,也很是好欺负。

    沈烟寒没伸手接,她将头凑过去靠近他,就着他举杯的姿势,红艳艳的唇瓣衔住了杯沿。

    再说了,他身子有了好转,不论如何,她也喜闻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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