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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邵华跟秦厉到晃儿岛上随军,跟刘素芬关系亲近的见了她就是一阵长吁短叹。

    秦厉接着问,“哦,好吃吗?”

    售货员点好钱,“收您两块钱。”

    邵华道,“别作怪了,你的那份在这。”

    又继续跟刘素芬打电话,“对了妈,春姨还在服装厂干活不?”

    你说好端端的放着市里国营饭店的大厨不做,去个鸟不拉屎的破岛,是脑子进了几吨水?

    听到两亲外孙女和两便宜外孙都想吃糖,刘素芬满口答应,“好,我给你寄一大包过去,还有我们单位发的奶糖,

    刘素芬在电话那头,先是听到嗓门最大的邵美琳的声音,又听到熟悉的邵美婵的哼唧声,还多了两个陌生的小男孩声音。

    秦磊胆怯,秦鑫回了一句,“姥姥,我是秦鑫。”

    一片海苔就那么点,秦磊手里已经是最后一片了,当然不舍得分给秦厉。

    前后打了一分钟多点。

    秦厉看着秦磊手心那可怜的一小片海苔, “你吃海苔,我吃海苔碎碎是吧。”

    秦磊不好意思地把大的那片海苔塞嘴里,不是他不想分给秦厉,实在是邵姨做的这叫什么海苔的,也太好吃了。

    晒干的紫菜剪成半个巴掌大的小片,两面都撒上糖、盐,还有炒熟的白芝麻。

    电话嘟了两声就接通了,里面传来刘素芬熟悉的声音,“您好,这里是海市大锆五金厂,请问您找谁。”

    邵华怕她收了以后心里不踏实,舍不得吃,哄她道,“没事,晃儿岛临海,海鲜卖的便宜,巴掌大的鲍鱼,才两毛钱一个,比猪肉便宜多了,你就算顿顿吃都不算啥,美琳美婵你更不用担心,少了谁都不会少她们的,来岛上这几天,她两小脸都圆了一圈。”

    邵华把晒干的薄荷和金银花,浸泡在酒精瓶里,放在阴凉的角落。

    第一次在车站见面,秦厉没给邵美琳邵美婵小姐两糖果,回了晃儿岛,他就跑到小卖铺买了一袋糖果,算是补偿。

    邵华收手,“洗手没?”

    秦磊又咬了一口,嘎嘣脆,“好吃。”

    “你不仅想姥姥,你还想姥姥的糖了。”邵华吐槽。

    邵美琳坐在玄关穿好鞋子,“那敢情好,姥姥这么疼我,指定给我寄一大卡车的糖果过来。”

    刘素芬,“到时候过年一起回来,姥姥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吃就算了,邵华还规定四个小孩,每人只能吃两片――怕吃多了零嘴晚上不肯吃饭。

    邵华说的差不多了,问秦厉,“你接着打?”

    邵美琳甜甜一笑,“妈,你真了解我。”

    听到自己闺女跟两个外孙女过得不错,刘素芬可算松了口气。

    岛上小卖铺卖的糖果,都是用油纸装着的拇指头大小的红糖,或者白糖,甜甜嘴还可以,要想像之前在市里吃的水果糖、奶糖,滋味那么丰富,那是不可能的。

    买的四分钟就只剩下一分半不到了,邵华赶紧从秦厉手里拿过电话,让四个小孩站成一排,“你们也跟姥姥问声好。”

    邵华,“那你帮我找春姨买点布料寄过来,我跟秦厉手上票不多了,想给几个小的做身衣服。”

    秦磊抬头望着他,“爸,吃紫……不对,邵姨说这个叫海苔。”

    一家六口出了门,穿过部队家属区,一路往小卖铺走。

    刘素芬一手捂着听筒,一边看了看办公室,现在临近下班,厂里没多少人,办公室里就剩两关系跟她不错的工人,于是放下心,抬高了声音。

    两兄弟对视一眼,新姥姥好像也没这么可怕?

    邵华喷笑,“昨天谁说浪费来着?”

    秦厉拔腿就走,“这就去。”

    她另拿一个干净的碗,原味跟辣味的海苔都各装了一些,喊秦磊,“老大,你帮我把这些海苔送去隔壁金婶家。”

    秦厉巡视一圈,柿子要挑软的捏,找了最好欺负的秦磊,“老大,吃啥呢?”

    不过当着邵华的面,刘素芬没把这些话说出来。

    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你们是秦磊跟秦鑫吧?”

    邵美琳这才放下能挂酱油瓶的小嘴,美滋滋地接过电话听筒,嗓子甜甜地道,“姥姥,我是美琳,我想吃上回你买给我的那种用玻璃糖纸包着的水果糖,你能不能寄点给我。”

    秦磊眨眨眼睛,犹豫地把手上的海苔撕成两半,把小的那片递给秦厉,“爸你吃。”

    递给秦磊一个小碗,七八片沾了白芝麻的海苔,上面还洒了薄薄一层辣椒粉,看着就好吃。

    她开始想念无限语音套餐了。

    邵华把南瓜花用纱网笸箩放好,“秦团长,岛上哪里可以打电话。”

    他们部队里就有电话,不过一般是军用,除此之外,小卖铺也有一部电话。

    再拿出石臼和木杵,把晒干的辣椒放到石臼里,用木杵杵成辣椒粉。

    不过可惜,两人都不是在意别人目光的人,对一道道探究的视线都选择了无视。

    除了远处传来的部队的操练声,就只有阵阵有气无力的知了叫声。

    很快,就到了小卖铺。

    三两步跑到院子里的水池边把手洗干净,拿过碗里的辣味海苔,刚咬一口,便道,“要不再买两包紫菜?”

    翌日一早,天气特别热。m.wuyoushuyuan.com

    秦厉接过电话,跟刘素芬问好,问候一下她的身体健康,然后承诺过年带邵华回去看她。

    邵华上楼从钱包里拿了五块钱,大手一挥,“小的们,给姥姥打电话去。”

    刘素芬一口答应,“包在我身上。”

    泥瓦小屋的门前放了一张木桌,桌子上摆了一台红色的电话。

    刘素芬是厂里的妇女主任,她的工位旁边就有一部电话,属于全厂公用的。

    紫菜便宜,海苔做法也简单,四个小孩也爱吃,邵华准备以后多做些,常备在家里。

    邵华,“等会让你在电话里跟姥姥说两句,你问问她,愿不愿意给你寄糖来。”

    刘素芬不吭声,邵华继续往下说,“妈,秦厉给你买了不少岛上的海货,有干马鲛鱼,干鲍鱼,干海参,明天给你寄过去,你用我教你的法子拿来煮粥煲汤都好吃。”

    秦厉继续忽悠,“那不分我点?”

    邵美琳一蹦三尺高,“我想姥姥了。”

    时间剩下半分钟了,邵华衣摆都快被邵美琳扯成破布了,“给你给你。”

    金婶给的南瓜花就像是金黄色的小喇叭,花蕊黄澄澄的,像一颗颗黄色的小珍珠,看着喜人得很。

    还没等刘素芬应话,邵美琳踮着小脚又补充了一句,“美婵跟秦磊秦鑫都想吃。”

    邵华如实回答,“我吃得好,睡得不好,岛上蚊子多,每天晚上在我耳边嗡嗡嗡的,美琳跟美婵吃嘛嘛香,每天中午还要午睡一个半小时,小日子滋润得很。”

    秦厉耸肩,“当我没说。”

    秦厉眼睛一亮,想接过碗。

    秦厉三十岁就当上了团长,年轻有为,在岛上大小也算个名人,跟在他旁边邵华盘亮条顺,又是个生面孔,两人身后还跟着两儿子两闺女四个小孩,在路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路过他们的行人纷纷侧目。

    她这么一说,刘素芬才放下心,但还是嘟囔,“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到时候分点给你爷奶,还有家属院的。”

    邵华挑眉,这么贵?

    邵华道,“那今晚就给你们做一道炸南瓜花。”

    地上放个鸡蛋,能瞬间蒸熟咯,岛上最贪玩的小孩都不肯冒着大太阳出来玩耍。

    邵华刚想说话,就感觉衣摆被人扯了扯。

    邵华看一眼电话,她买了两块钱,也就是四分钟,现在时间只用了一分半,“你先等等,我最后留半分钟给你。”

    没想到晃儿岛气温高,阳光烈,只需要晾晒昨天一下午加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就晒好了。

    “一分钟以内五毛钱,超过一分钟,每一分钟都加五毛。”售货员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多打了一秒钟,也算是超一分钟了。”

    听到邵华的声音,刘素芬语气一松,“咋是你的电话,你跟秦厉在晃儿岛上过得好不好,美琳跟美婵呢,她两咋样了?”

    话是这么说,邵华还是老实地掏出钱,“先打个两块钱的。”

    秦磊回来的很快,回来的时候,碗里的海苔没了,多了一碗金灿灿的南瓜花。

    邵美琳领头,带着邵美婵、秦磊、秦鑫喊,“姥姥好。”

    刘素芬道,“在呢。”

    邵华上前问小卖铺的售货员,“你好,请问打一次电话要多少钱?”

    秦厉,“小卖铺就有。”

    低头一看,邵美琳撅着小嘴,“妈,到我了,到我了。”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把海苔给了金婶婶,她说院子里的南瓜花熟了,硬要塞给我。”

    邵华本以为放在院子里晾晒的薄荷、金银花,还有紫菜、辣椒,要晒个两天才好。

    小卖铺其实就是两间泥瓦小屋,里头黑洞洞的,柜台和货架上摆着日用杂货,还有一些米面零嘴。

    刘素芬连连点头,“我晓得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别再寄了啊,浪费,我一个半截身子埋黄土的,吃这劳神子鲍鱼啊海参啊干啥,不如留着给美琳美婵吃。”

    香香脆脆,略带点甜咸味,还有熟芝麻的香味。

    傍晚秦厉提着海货回来,就见到四个小孩,一人拿着一片‘紫菜’,吃得香甜。

    邵华拿起听筒,拨了刘素芬厂子的电话。

    “妈,是我。”邵华道。

    齐齐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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