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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墨从未过过自己的生日,确切的说,他在孤儿院时庆祝过生日,那时是有富豪前来资助,院里举办的关爱活动,让他们端着送来的小蛋糕对着镜头拍照。

    “爸,不要紧张,我们就普普通通过个生日,收个礼物就好了!”

    紧接着,他讨债的女儿说:“爸,有钱没有,搞点钱来用。”

    千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话筒,站在椅子上说道:“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决定给爸爸唱一首生日歌,感谢他这么多年的辛苦!”

    余墨看着她们离开,心里却有种奇怪的预感。

    千大喜:“我懂了!”

    十几个彪形大汉跟着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很有气势地走过来。

    “你去哪里?”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玄关问。

    她看着他的表情顿时乐出声:“开玩笑的,我用不了那么多哈哈哈!”

    “爸,你看看,你能不能破解这个防火墙?”她捧着脸,像朵太阳花,满脸的期待。

    余墨回头去看这败家孩子。

    “喜欢吗,这字是我请妈妈帮忙写的哦!”千笑嘻嘻问。

    “我亲爱的爸爸,我是想,你快要生日了,我们一起出去吃大餐庆祝一下吧!”

    “爸,你别急嘛!”

    晴天霹雳,千差点哭出来,抓着余墨的裤子不肯放:“又要上学,我不想上学了!”

    千问:“你问哪个妈妈?”

    彪形大汉们咣咣鼓掌。

    余墨坐立不安,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眼神游移,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这地上一条缝都没有。

    一个看上去才几岁的孩子,说这种话,真的很奇怪。

    从这一点上来看,她竟然还是个贴心的女儿!

    最后他们要走的时候,那群男女群演站在门口送他们,说着:“尊贵的客人,希望你们能喜欢我们的服务,欢迎下次再来光顾魔方餐厅!”

    他拉下被子,看到千像个入室盗窃的小贼,在屋子里翻找。

    “没有。”

    余墨不自在地垂了垂头:“你妈妈,是谁?”

    在差点被女儿勒着脖子勒死在椅子上之前,余墨被迫答应了出门。

    “你是怎么回来的。”余墨问。

    余墨只能给她展示自己的成果,提取出一段,指着它们说:“复制,粘贴。”

    果然,半夜里,他坐在光脑前,正吃提供的员工餐,旁边忽然传来千的声音。

    余墨将自己的椅子让给她,自己躲在浴室里不肯出来。

    余墨避开她眼巴巴的表情。看着孩子哭唧唧被带走上学,余墨内心有一点不安和愧疚,以及很多的快乐。

    他没有最想要的东西,就营造氛围,让他有最想要的东西。她是懂送礼的。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千都没有出现,她不在学校,也没有来找他。

    没过多久,老师和联络员上门,再次把逃学的孩子带走了。

    果然是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你在吃什么,我也要吃。”

    他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千意犹未尽地又唱了两首歌,旁边不知道她哪找来的气氛组也非常卖力捧场,整个场子除了他都是火热的。

    哪怕要他熟悉一个陌生的宿舍,他也忍了。

    余墨握着联络器,紧紧抿着唇,手指摸上光键。

    她每回出现,都要给他带一些奇奇怪怪的难题,这对余墨来说,像在玩一种全新的游戏,千的难题里藏着一个新世界。

    余墨蜷缩在椅子上看她:“……”

    余墨噗地把快乐水呛了出来。

    “要的!”

    他想要用内部权限打开天网监控寻找,虽然这是不被允许的,但他还是想要这么做。

    里面是一个熊猫头套,能完全遮住他的脑袋,是现场唯一一个可以为他提供躲避的道具。

    余墨戴上那个头套,长舒一口气,各种意义上的两眼一黑,听着千唱完了生日歌。

    他摸出自己的工资卡,放在桌沿。

    一年后,躺在床上缩成一团睡觉的余墨被屋里的动静吵醒了。

    据说失踪了的孩子没事人一样,走进他的宿舍,将身上的书包一甩,蹬蹬跑到保鲜柜,摸出他的快乐水,仰头吨吨喝了一罐。

    被她闹着写了一回作业后,千后来也绝了让他帮写作业的念头。

    就这么过了好一段时间,某日,余墨忽然听孩子说:“我要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他们唰地展开横幅,红色的喜庆横幅上写着:“祝贺余墨爸爸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千在外面猛敲门,保证自己不学了,这就走,余墨才肯出来。

    就在他准备将想法付诸行动时,门被拉开。

    但那天并不是他的生日,他只是被选中去“过生日”。

    等门关上了,余墨酝酿许久的问题才说出口。

    “在唱歌之前,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爸爸。”千非常自信,“我相信,爸你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这就是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我想回去了。”

    工作第一天,傍晚,他接到联络员的消息,说孩子在学校里消失了。

    他不想出门去过生日,于是照例把这事给“忘记”了,不过千没有忘记。

    余墨没答应,他也不喜欢写作业,尤其是作文。

    “懂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他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这里。

    余墨愣住,停下工作。

    “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看上去对写不完的作业很烦恼,可怜兮兮地抬头问他:“爸,你能帮我写作业吗?”

    “唉。”千坐在沙发上,像个大爷一样叹气,气哼哼地抱怨,“我一点都不喜欢上学!”

    他们这么吵闹,为什么餐厅的人不出来把他们赶走?

    余墨依旧每天待在屋子里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只不过,他开始吃热的食物。

    门滴滴一声响了,埋头工作的余墨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走过,有人倒在了沙发上,大声感叹:“累死了,又差点被抓住,还好我跑得快,差点死在那,好险!”

    一天的教学之后,父女两个都濒临崩溃。

    不为别的,他的字比野爹还丑,老师看了都嫌弃,说她是请小学生代写的。

    余墨才明白过来,他们就是餐厅的人。

    “爸,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就在余墨慢慢放下心的时候,千清清嗓子站起来。

    千坐在他旁边看,表情严肃地看了半天,最后说:“看不懂,什么东西。”

    “谢谢爸爸!爸爸真好!爸爸我能把这卡里的钱用光吗?”孩子扒在他的椅背上说。

    不只是横幅,他们还送上了华丽的六层大蛋糕。

    千晃了晃胳膊,嘻嘻笑:“我会魔法的,咻一下就过来了!”

    老师原话是:“我知道你经常找别人代写作业,以前一本暑假作业里七八个不同的字迹,你玩集邮呢?写阅读理解题那个字不是挺好看的吗,你干脆让她全给你写了好了,你那个作文又是谁给写的?你是不是让小学生给你写的?”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余墨缩在墙角垂着脑袋拆开了那个礼物盒子。

    他盯着孩子穿上袜子鞋子,终于把脚从椅子上踩到地上,慢慢跟在她身后,看她跑到门边开门,跟他拜拜。

    而千,要被带去特殊学校。

    之后她隔三差五来,有时候来了就躺在沙发上看节目吃零食,有时候会写一些奇怪的作业。

    被训后,千沉痛放弃了四处蹭作业的行为。

    余墨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系统,她给的也不是什么防火墙,但他没解释,直接埋头研究起来。

    听上去,她好像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被人追杀。

    千再长大一些后,每次出现,都宛如一个来要债的逆子。

    余墨:“……”

    就算听她这么说,余墨也没有放松。以他对千的了解,他不觉得这事会那么简单。

    千没有催促他,只是等着,许久后他才告诉她,可以破解了。

    等到长大了一些,千忽然提出要学黑客技术,缠着余墨教她。

    按照他的要求,他的新家同样比较狭窄,但各种设施齐备,打扫干净,还有人送餐,非常安全。他还可以就待在宿舍里工作。

    她悄无声息出现了,在光脑幽幽的光中,脸蛋子白惨惨,非常可怕。

等千睡醒,余墨入职书都签了,他马上要入住安全局的内部宿舍,进行一些保密工作。

    余墨想起幼时看过的关于女童鬼怪的恐怖片,差点没噎死。

    走出门,余墨拿着那个熊猫头套,问千:“可以回去了吗?”

    千被他们抓走时嗷嗷大叫,像只被人类抓住的野猫。

    门突然被打开,千探出个脑袋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回家看看妈妈。”

    她嘴里嚷着:“饿死了饿死了,爸,屋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余墨:……你哪个妈妈写的?

    余墨:“……”

    两个漂亮女孩子拿着手鼓手铃在一旁营造热闹的氛围。

    “不要。”

    余墨一直在想,这不是号称高级优雅的高级餐厅吗?人呢,为什么不出来管一管他们?

    余墨确认了,他们能从恐怖组织逃出来,确实是这个孩子做的。

    虽然千放弃了学习爸爸的技术,但没过多久,她将问题亲自带给了爸爸解决。

    魔方大厦餐厅,半开放式的包间,美味的食物,他们安静地吃了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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