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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一昃打着哈哈,说:“天不早了。”

    王衔栎移开目光,低声问:“那我哪天卷款跑路,给你留个空壳工作室,你该怎么办?”

    ……

    在将人的心境彻底打入万丈悬崖之前,天空突然破晓,给悬崖映入一丝光亮。照亮那黑暗的崖底,让人恍然发现,那不过是几米高的地下裂缝而已。

    额前留了几缕碎发。精致却不显女气。

    他连忙找出日历,二月六号,也就是农历腊月二十八。

    韩逸杉虽然怕人,可面对这种情况还是应对自如的。

    他手里还拿着那对袖口,摩挲片刻,却收了起来。

    毕竟这是他生命中,排名第二的事情。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王衔栎看到他那充满笑意的眸子,明白了,“裴煦忙完了?”

    等柳一昃进组,他的戏份就多了起来。

    裴煦随性一发,也没太在意。他都没能想到这句话竟然发了过去。

    他明白是自己的问题,只得跟大家不住道歉。

    今天几号了?

    众数评委都被他的画给惊讶到了。

    意思是:你们喜欢我的画吗?多谢多谢。我也很喜欢韩逸杉你的《救赎》。

    韩逸杉跟王衔栎驻足于一张描绘星空的画作前,两人细细端详,品味。

    “你可真……”王衔栎低声,“要了我的命了……”

    韩逸杉把支票递给王衔栎。

    煦哥就回家了。

    太阳国友人墨斯翰在一旁,虽然听不懂两人说什么,不过也开开心心的插话进来。

    “当然不是啊。”韩逸杉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啊。我当然信任你。”

    而另一边的韩逸杉已经准备领奖了,他是这次毫无悬念、当之无愧的冠军。

    这次比赛是要抉择出亚洲区前十名,继而去参加世界赛。

    他甩甩头,把这杂念丢到脑后。

    “裴哥,好消息,导演说大年三十晚上收工后放三天假!初四再开工。”小时兴奋的走近裴煦帐篷。

    当韩逸杉告诉自己马上要比赛的消息,自己发的那一长串话都没发出去,唯一幸存的就是“加油”。

    以往逢年过节,甚至于自己生日时,裴煦都没给过自己什么东西。每次都是‘我的副卡在你那,你想要什么随便买就好了。’

    韩逸杉见来人对他如此热情,他只能捡起丢了几年的英语跟他磕磕绊绊交流。

    时间一闪而过,韩逸杉他们来到太阳国。www.wanshushi.com

    他们可以跟自己喜欢的画家面对面去探讨他们喜欢的画。

    韩逸杉突然抬起头,“王衔栎,我想回国了。”

    就像一个骄矜又脆弱的瓷娃娃的。

    裴煦恍然,“他已经知道他为了活,马上就要丢掉为人的道义了。他内心还是很恐慌的。”

    柳一昃见他尴尬,同导演商量过后,拿着剧本过来想再跟他讲讲戏。分析一下人物情绪。

    “你不会的。”韩逸杉坐好,认真道。

    裴煦看着那“小叹号”烦躁的抓抓头发,不耐道:“怎么?刘导又喝多了?”

    以前是不甚在意,现在感兴趣了,硬件条件又不行了。

    等比赛结束,会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宴会。

    大年三十放假。

    一幅没什么特定景物,特殊人物的画,用色也很平常。没有用那种暗沉或给人带来强烈对比的颜色,却给人心灵造成不小的冲击力,透出了浓浓的不幸与哀伤。

    导演的大嗓门在扩音器的加持下,传的更加遥远了。

    关键,还他大爷的还信号不好。

    王衔栎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觉得他傻得可爱。

    粉色把他苍白的面色衬得明媚了不少。披肩的长发被他用发绳绑了个低马尾。

    既然给了他,那就是他的了。

    对于一些实实在在想要拿画卖钱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韩逸杉笑着点头,“对,

    小时说完,一脸兴奋的冲裴煦挤眉弄眼。

    冠军不仅有那张证书,还有三十万的奖金。

    王衔栎在一旁,问:“怎么不带?这不是你特意拿过来的吗?”

    西北沙漠区。

    就算韩逸杉英语底子不错,可面对那人自带口音加密器的话,他还是听得有些费力。

    胭脂粉色的西装外套,搭配着白色衬衫,浅灰色条纹领带。

    王衔栎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对谁都这么信任吗?”

    休息室是单人间,待遇也还算不错。

    【小哭包,我们大年三十晚上就放假了。突然好想见你啊。】

    “没什么,饿了吗?我下去买点吃的。”

    他这次得了季军,以几分之差输给了当初两人评价的那副《星空》。

    发送失败。

    【小哭包,导演好凶啊。】

    王衔栎见状,只是在一旁默默偷笑,丝毫不打算给韩逸杉搭个腔。

    “他画得可真好。”

    “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相信你,那么无论什么结果都是我应该负责的。”

    临出发前,韩逸杉拿着裴煦送他的袖口端详许久。

    他甚至都想给周哥打电话,让他查清告诉自己。

    “行,收工。”

    静等比赛成绩的时间里,比赛选手之间可以相互欣赏,探讨。

    王衔栎笑着摇头,让他进门,“你真是……怎么傻乎乎的。又给我啊,你也不怕我跑了。”

    韩逸杉听着不由得笑出声。

    赛事需时半月。

    “不了,我想等我拿到国际赛冠军时再带。我觉得这样才配得上煦哥送我的这对袖口。”

    “嗯,一般人画的星空都是深邃幽远,他这倒是磅礴大气许多。名字看不懂,是个太阳国人。”王衔栎评价完画,低头看下方作者姓名。

    裴煦重拍这条,导演满意多了,“你看你,就是欠教育,你还是很有潜力的。”

    这时,这幅画的作者过来了。他看到韩逸杉在笑,激动得说起他那蹩脚英语。

    再有不到两天……

    明明不过是别人随手一送,一件不稀罕、毫无意义的东西罢了,也值得他这么认真对待。

    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查清楚韩逸杉参加的那个比赛究竟怎么个情况。

    那场宴会会来许多喜欢画且有名有钱的大佬。

    韩逸杉拿起手机,准备看一下几点了,“挺晚了,别麻烦了……”

    【小哭包,我们大年三十晚上就放假了。突然好想见你啊。】

    裴煦听柳一昃分析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韩逸杉的身影。

    王衔栎虽然对他的行为感到心酸好笑,不过还是鼓励道:“你这么棒,一定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韩逸杉抿唇笑了起来,煦哥说想自己。

    这大西北不仅环境恶劣,冻得要死。

    他们交稿后,会被统一挂在展厅。

    “你这人物,他想活下去。宁愿放弃一切的活下去。但他杀死好友的时候不仅内心有过挣扎,他还有着深深的愧疚。他知道,如果好友死亡,不仅仅是死亡那么简单,在这个没水没食物的环境下,他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甚至,他已经想好了。”

    这是他第一次说想自己。

    为了什么……而去放弃什么……

    裴煦看着自己给韩逸杉发的消息要不一直在转圈圈,要不都是‘小叹号’。

    虽说这次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最终他还是决定放入行李箱。

    小时看着裴煦那不屑的模样,心中暗自腹诽,也不知道韩哥一滴眼泪就缴械投降的人是谁……

    韩逸杉换好西服,在后台对着镜子检查自己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柳一昃点头,夸赞,“是,你想象一下,当你为了一件事,准备放弃所有的那份偏执、疯狂。以及对那你要放弃的东西所含的愧疚。”

    银色细边眼镜给他带来一丝正气,把那脆弱掩盖了不少。

    “不是。”小时扭头看了看周遭,做贼似的附在裴煦耳边,“刘导媳妇生气了,说他再不回家,就跟他离婚。”

    他舍不得。

    韩逸杉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疑惑道:“什么?”

    也不是他有什么喜欢看韩逸杉出丑的恶趣味,他只是觉得跟人讨论画时的韩逸杉比那阳光还要耀眼。

    他的无脑喜悦,打散了韩逸杉王衔栎两人之间那点窒息感。

    裴煦轻嗤一声,“嘁,没出息。堂堂一大男人竟然怕老婆。”

    跟柳一昃毫无关系。

    他突然看到几日没有动静的消息框多了一条消息。

    领完奖后韩逸杉敲响了王衔栎的房间门。

    “卡!裴煦,你的神态不对,你是想为了最后那口水杀死你的好友的。你的挣扎呢?不忍呢?”

    如果那名画家可以让他们愉悦,宾至如归。那么,买卖时得到高于画作本身价格的事也是时有发生的。

    虽然这次的礼物来源可能不是那么令人愉快,可,终究是裴煦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可裴煦不知道的是,自己并不是想得到什么,自己仅是想从他送礼物的举动里去汲取那一丝丝温暖。

    那份救赎感令人振奋,难以忘却。

    他刚来这边时,他的戏不多。主要还是观摩为主。他还耐着性子陪韩逸杉聊几句。

    裴煦就像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胖揍一顿,憋屈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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