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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诊的大门对着马路开。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了,但也时不时还有车子驶过。一阵亮光晃过,然后又远去。

    阮卿等了一晚上,等的就是这一刻。

    廿七走到阮卿跟前,声音微微带着沙哑,问她:“此处,天上?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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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虽然是郊区,但却是一片经济开发区。一大片写字楼就矗立在远处,二十层的三十层的。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望着远处。

    廿七全程都很安静,很听阮卿的安排。

    到窗口阮卿不让廿七说话,她上去说:“身份证掉了,我报身份证号行吗?”

    但这个过程中,阮卿掏出了手机。廿七看到她也有那个奇怪的方块,忍不住盯着看。当然,那些扫码收款的过程他都看不懂,不明所以。

    大夫听了还挺高兴的,又掏出手电筒掰开廿七眼睛照了照,觉得没什么问题:“行,可以回去了。注意休息,有恶心呕吐头晕,尽快就医。想起来了就去把手续补上吧。”

    应激障碍性失忆这个症状,本身就有点玄学。

了大夫:“大夫,他想起来了。好像没事了。”

    他当时告诉自己,这或许是什么法术造出的幻象。

    看急诊如果没有身份证,比如当事人昏迷的情况,是先交押金,等补完手续后再结算。总之医院还是要留个底的。

    但现在,在那个板子里看到的高楼和地上会跑的奇怪东西都出现在眼前了,不是幻象,是实实在在的。

    “医保卡?没有。嗯嗯,没关系,自费就自费吧。”

    她带着他从急诊大门出去离开了大楼。走了几步,觉得不对,转身一看,廿七没跟上。

    那块形如座屏的板子里,有人物、有山川还有许多看不懂的东西。

    阮卿也不催他。

    路灯把他的影子斜斜拖得长长的。

    当那些车消失在路口,廿七将视线投向阮卿。

    这家医院的大楼,有十二层。

    最后报了身份证号把手续补了,把医药费结算了。

    果然是需要的。

    其实刚才在走廊里看到那个奇怪的板子的时候,廿七就隐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

    他站在楼外,仰头看着大楼。

    有人可能一会儿就恢复了,有人可能就一辈子了,都有可能。

    结算完,阮卿说:“你跟我来,我车停在外面。”

    廿七就在夜色里仰着脖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巨大的建筑。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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