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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连串干净利索的动作,无声无息。

    片刻,大门“吱”地打开了,朱厚利揉着惺松的眼睛出来,见门口聚着一大群人,觉得奇怪,问忠伯:“老村长,大清早吵醒我有什么事?”

    二更时分,龙飞与肥仔冬轻轻地推开了梁寿家院子的破大门,进了院子。

    当听到那边传来大小不一、交替起落的呼噜声,他们便推测朱厚利两公婆都已经熟睡了。

    龙飞知道肥仔冬确实是为自己出气而惹了祸,再将一杯酒饮下,用手捏着下巴,那双明亮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转悠了几圈,一道亮光在眼前闪擦而过,手一拍台面:“有办法了!”

    梁寿摇头不相信:“嗟,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又不是富得流油的善长仁翁。”

    肥仔冬高声叫道:“阿寿伯,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吃呀?”

    “这件事在今天深夜悄悄地干的,只有我知、你知和龙飞知,我们绝不会将此事张扬出去。若然事情穿煲,有我和龙飞出头全部担当。”

    肥仔冬高兴地:“好的。”

    回到梁寿的屋子里,龙飞用食指和中指打了一个响指,笑着说:“行了。阿寿伯,明天早上外面闹哄哄的,你不要出屋来,总之是装聋作哑,那个朱厚利怎么想都不会怀疑到你的。”

    龙飞爬上梯顶,肥仔冬按原定的计策将一根顶端扎有小铁钩的长竹竿递给龙飞。

    朱厚利老婆半夜起来,觉得太急,连忙开门来到院子尿埕一隅,松开宽大的睡裤,半脱下,一屁股坐在尿埕上,觉得屁股处湿漉漉的,马上起来,但是桃胶粘住了她屁股的睡裤和皮肉,那么一扯,扯得皮肉一陈疼痛,用手一摸,屁股和睡裤都黏糊糊的,吓得便连尿也不敢屙,连忙返回屋里去。

    龙飞与肥仔冬进了“狗肉旺”老牌狗肉分店,阵阵狗肉香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雾霭在水东村上空流荡着,各家各户升起了袅袅炊烟。

    此时的朱厚利,在床上睡得好像死猪一样,大声打着的呼噜犹如拉风箱一样。

    夜深人静之际,朱厚利老婆的尿急尚未解决,只好再次走出睡房,用那粘了桃胶的睡裤抹净了尿埕口处的桃胶。她在尿口处铺上一块碎布,小解完后,便将脏了的睡裤搁在院子横放着的竹梯上,打算明天早上才拿去洗,然后扭着腰肢返回睡房里去,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没多久,店小二端上一碟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狗肉。

    肥仔冬赶忙奏过头去:“有什么办法?”

    肥仔冬听后,喜滋滋地:“好,我马上去办。”

    忠伯见状,禁不住大笑起来,向龙飞道:“你呀,真是个鬼灵精。

    肥仔冬与龙飞挑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向店小二点了2斤狗肉。

    梁寿年约四十,为人老实木讷,斗大的字识不了半萝。他老婆前年因病去世了,留下了三个孩子,也就是梁寿口中所讲的三条“化骨龙”。大女儿十五岁、次女十二岁、小儿子才四岁,所以梁寿早出晚归,除了种田种地还去替人打短工。

    翌日清晨,东方刚刚放出了鱼肚白,很快,朝霞就铺满了天际。

    “阿寿伯,你不必担心,如果赢了,你觉得要猪入屋不方便,我们就将相当于一头大肥猪的钱给你。”肥仔冬指天笃地作保证,给他壮胆。

    但生活仍然十分拮据,傍晚了他之所以连大门也不关上,皆因家徒四壁,没有值钱的东西让人偷。

    梁寿奇怪地问道:“肥仔冬,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穷鬼家里来了?”

    因为用作小解的尿埕放在房间里会散发出浓烈的骚臊臭气味,所以,将尿埕放置在院子的一隅,旁边有一块大木板遮挡着梁寿家这边的视线。

    日落西山,天上堆满了火烧云,大地也被晚霞染成一片血红色。

    “平日尿埕好好的,今夜怎会有那此脏东西呢?”朱厚利老婆觉得这个时候不好摇醒丈夫追问个究意,只好脱下睡裤,把屁股先擦干净。

    梁寿与朱厚利是隔壁邻居,两人的院子相隔着一堵六尺高的墙。朱厚利是个势利眼很重的人,自持家中富有,动不动就欺负梁寿这个穷人。

    肥仔冬见龙飞不肯答应,心急得火烧火燎,皆因他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前下了大赌注。

    龙飞早已爬上朱厚利家大门口那株荔枝树,将昨夜弄来的睡裤挂在离地面一丈多高的树桠上。

    此时,黑夜沉沉,四周寂静一片。远处传来的虫鸣蛙鼓更使这黑夜显得静得吓人。

    朱厚利“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怎么

    龙飞用手挑着桃胶,在尿埕口的边沿涂上了厚厚的一大圈,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返回到隔墙下。

    “龙飞,先不说这件烦心事了,今天是我生日,你最喜欢吃狗肉,不如跟我到龙门镇 “狗肉旺”老牌狗肉分店去吃顿狗肉,饮返几杯。” 肥仔冬撒谎说。

    新州县城的“狗肉旺”老牌狗肉店在当地是非常出名的,这店有独特的药材配方,狗肉炆得火候恰当,尤其是狗皮炆得不硬也不烂,既有嚼劲又不难咬烂。由于生意十分火爆,连锁店都开到龙门镇来了。

    三杯下肚,龙飞的酒劲上来了,脸色发红,全身发热,脑筋运转的速度也快了。

    原来,朱厚利老婆已年过半百,肾功能并不好,所以,半夜要起床来屙几次夜尿。

    龙飞在家中正闲得无聊,听说要去喝酒吃狗肉,兴趣来了,朗声道:“好!我好久没有吃狗肉了。”

硬生生地将她的睡裤除下来?你拉的屎你自已去扫,我管不着……”

    梁寿的三个子女早已在屋里进入了梦乡。

    肥仔冬见龙飞的话语多了,知道时机已到,笑嘻嘻地说:“兄弟,这次打赌我本来是为你护名声,争面子,想不到变成惹屎上身了,‘扭鬼’是你的拿手好戏。你想想有什么好办法吧。”

    梁寿将梯子从墙头处搬开,搁放回院子的另一边。

    梁寿听肥仔冬讲后,眨着不解的眼睛:“你越讲我越不明白究竟什么事,你快讲。”

    见事情的第一步已办妥,龙飞和肥仔冬就跟着梁寿返回他的屋内,灯也没有点着,坐着斟茶慢饮,侧耳细听那边院子的动静。

    忠伯尚未开言,肥仔冬已抢上前来:“朱厚利,你听好了,我们这次前来是取两头大肥猪的!”

    龙飞便讲出了他的办法:“你记住,要依计而行。

    心急之中,他忽然想到:诗人李白饮酒后,诗兴大发,是有名的酒仙。龙飞平时爱喝酒,说不定他饮了酒后会有更多的灵感。

    梁寿闻声转过头来,没好气地:“我家有三条化骨龙,穷得有上餐没下顿,能有什么好吃的呢!”

    “要我做配合?”梁寿不明所以,“配合什么呢?”

    梁寿见他俩进来,并没有作声,只是做了一个手势指向与朱厚利相邻的墙壁,然后扛着早已准备好的梯子靠了上去。

    梁寿在下面扶着梯子,肥仔冬爬上梯子顶,伸下手来,握着龙飞的手,轻轻往上一提,就将龙飞提起,上到墙头处。两人再从梯子下地来。

    肥仔冬去叫醒了村长忠伯,声言龙飞已经取到了朱厚利老婆的睡裤了,顺便还叫了昨天在场的乡亲,一起来到朱厚利家的大门口。

    沉沉黑夜笼罩着水东村,村里四周静悄悄的。

    于是,肥仔冬便将跟朱厚利打赌的事情讲了一遍。

    肥仔冬挑衅地:“你隔壁的朱厚利不是经常滋事欺负你吗?这次我和龙飞要替你出出这口气。”

    “我讲的是真的,但要你跟我做配合。”肥仔冬一脸的认真。

    龙飞问道:“阿寿伯的院子不是与那个朱厚利一墙之隔吗?”

    肥仔冬叫了一支九江特曲,两人拿起筷子,一边吃狗肉,一边碰杯饮酒。

    肥仔冬笑口嗤嗤地:“阿寿伯,见你顿顿只有青菜吃,我给你送一头大肥猪来了。”

    肥仔冬点头:“是呀!”

    梁寿听后,开心之余,又担心地说:“如果你们赢了,把那头大肥猪赶到我家里来,朱厚利会报复我的。”

    梁寿点了点头:“好的。”

    去年,两人因划分相邻的地界发生争执,朱厚利俩父子动手将梁寿打得鼻青脸肿,所以梁寿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是有苦无处伸。

    龙飞领会地点了点头,肥仔冬扶着梯子,龙飞身子轻盈,三几下就爬上了梯子,似灵猴般一跃,无声地跳落在朱厚利家的院子里,摄手摄脚来到院子靠东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尿埕。

    肥仔冬按照龙飞的吩咐,来到梁寿家大门口,四处环顾,见村道上并无其他行人,就连招呼都没有打,推开那道虚掩着的破大门后,走进了梁寿的院子,见梁寿正在东边的厨房忙着。

    出此下策,肥仔冬只不过是从龙飞身上学到的手法而已。

    “好的。”梁寿见对方作了保证,这才放下心来,将平日察看到朱厚利院子的布局告知肥仔冬后,又道,“我家的大门从不上锁,二更时分你们悄悄进来吧。”

    龙飞做了一个手势,梁寿点了点头,将那木梯扛起,重新搁在与朱厚利院子相隔的墙上。

    过了约莫三巡茶的工夫,朱厚利那边的院子传来了开门声,随之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龙飞在梯顶拿起长竹竿伸了过去,用小铁钩钩住了放在竹梯上的那条睡裤,再小心翼翼地慢慢往回收,很快就将那条粘了桃胶的睡裤取了过来。

    龙飞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用芭蕉叶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包着的是桃胶。

    龙飞、肥仔冬和梁寿在这边侧着耳朵,从声音判断朱厚利院子那边事态的进展。

    随后,上前敲朱厚利家的大门,叫道:“厚利,开门,有大事找你!”

    肥仔冬一把夺过龙飞手中的大癸扇,笑着脸替龙飞用力扇风,一副谀媚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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