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何人饮尽孟婆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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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婆眼疾手快地夺了案台上的茶杯，熟练地用衣袖当着面具下的半张脸，生怕荷华将水溅了他一身。

    她看见了白泽，也看见了应龙。

    “如此说来，你在那段回忆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孟婆饮了一盏茶后，见荷华并未有继续讲下去的意思，于是有些好奇地问。

    “你要作甚…”

    她看见了生命里爱的人，恨的人；

    那片茶叶落入到忘川中，并未惊起涟漪，只是懒懒散散地浮在了水面上。

    “子戚为何要将你带到三万年之后？为何又要开启轮回之术带你回去？”孟婆将杯盏放下，见茶叶落在了衣袍上，便甩了甩袖子。

    到底，是再也见不到了。

    不知怎的，荷华突然没了兴致在讲下去。

    “忘不掉吗？”荷华舀起一捧水，斜觑着孟婆，低声地笑道。

    这忘川不比云梦泽，里面住的不是游鱼，而是困于忘川中不肯忘情者的执念。

    无数的爱恨、欲望交织在一起，像是要把她吞噬一般。

    荷华不语，只是枕在扁舟里痴痴地望着黄泉永远黄昏的天空。

    孟婆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只见荷华一个翻身，投入了这忘川之水中。

    “你说，这忘川的水，真的能忘情吗？”荷华有些答非所问地道。

    “若是，我偏要忘呢？”

    被执念拉入河底的荷华，静静地躺在了忘川的河底，眼前世人的执念仿佛她生命里的走马灯。

    她撑起身子，翻身将头靠在船舷边，右手探入忘川之中，来回地搅动。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回忆里他的脸，明明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他直直地看向了荷华的眼底，她的眼里没有生的欲望。

    孟婆慢条斯理地道：“你我都喝了十几壶忘川水煮的茶了，自然，是忘不了的。”

    他起身俯视着被执念拉入河底的荷华，叹了口气，眼底渐渐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