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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就是病越来越好了吗!

    他还会告白。

    ***

    “他还买了戒指!”

    他还会求婚。

    他刚刚明明脸红了!

    好不容易最近好像把人养得越发矜贵,越来越撒娇了。

    他还会送礼物。

    三年前,卓漓对他小心翼翼地,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天天讨好他也就算了。

    又接过给医生那杯水。

    “您不会真给了他一个亿吧。”

    “再说了。”

    “妄想症这个东西,发作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人做梦一样,他会选择性地忽略很多逻辑上的漏洞,无论发生多么荒诞的情况,对自己的某些妄想坚信不疑……卓少这个妄想症是三年前外伤导致的,和脑子里淤血积压有关系,上个月做体检的时候已经显示现在比三年前好很多,也许淤血全都散开了,他的病自然而然就会好……”

    “亲口!跟我!求婚!”

    “那我答应就答应了,他跟我求婚,你难道要我拒绝他。”

    他还说喜欢他。

    咕咚咚地又兀自全喝了。

    “这他妈根本就没有更糟糕的情况!”

    顾涉白最后再看一眼昏睡中的卓漓,跟着医生出去了。

    卓漓脑袋轰地一下,像是血液凝固了,一下子从旖旎的氛围里解脱出来,头像是炸开一样地疼起来。

    然而医生根本不管这些,他冷漠地扫过顾涉白手上的戒指,推了推眼镜,残忍地戳破。

    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顾涉白“你看得懂?”

    “怎么样。”陈医生把听诊器头塞入胸前口袋里,搓着手恨铁不成钢,“糊涂啊!”

    顾涉白把手上的鸽子血戒指当个宝贝似的地给医生看了眼。

    “您这,这这……揠苗助长,让他产生新的逻辑混乱,可能会引发更糟糕的妄想啊!”

    他还很害羞!

    “那是他以为,您是他的金主。”

    “顾总,您怎么能答应他结婚呢?!”

    还没等和顾涉白完成他们的初吻盛举。

    他还问他怎么从没亲过他。

    “……”

    怎么这么奇怪!!!

    “他都把我当金主了,他觉得我在包养他!情况再差也不能比这更离谱了!”

    “他还在他妄想的世界里,他没有出来,他不是冲破妄想和现实发觉自己喜欢上了你。只是在他妄想世界里到这个剧情了,他必须跟您求个婚——你看,这一页都写了,他本来以为您会拒绝他,再给他一个亿……我去,他还真敢想。”

    “而且就算是没机会看这本‘记仇本’,您也应该清楚在他的世界观里,您的人设就是一个很冷漠,很绝情的人。您怎么能——能回馈他的喜欢呢,这完全违背了他的脑海里的那个世界的规则……”

    杯子往桌面上一放,重重地咯噔一声。

    顾涉白现在听到妄想这两个字都血压上升。

    他还牵着自己的手撒娇,邀请他和自己睡一张床。

    顾涉白不相信医生说的,卓漓只是在纯粹地沉浸在妄想世界里。

    “他是喜欢我的,他刚刚……”

    陈医生:“我看得懂。”

    顾涉白接过那鬼画桃符一样的“记仇本”,其中最后一页完全是抽象派,还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那明明是心动的表情!

    顾涉白咬牙切齿,“结婚,明天就结!我看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不如结了婚慢慢治!再说了,没准我一答应他,他发现和他妄想的不一样,他慢慢就发现现实了,病就好了也有可能吧!”

    “到现在他还以为我是他的金主,他是我养的金丝雀。要是他这病永远都好不了呢,我难道这辈子不跟他结婚了?!”

    他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陈医生一副看破风浪的模样,“这个东西,如果他不是自发地,由内而外地拥有分辨现实和妄想的能力,他是不算痊愈的。”

    顾涉白皱着眉头:“什么逻辑混乱,什么更糟糕。”

    “顾总,您冷静一点。”

    医生推了推眼镜,眯起了眼。

    顾涉白头痛欲裂。

    眼前一抹黑,直接往身后床上栽过去。

    正是卓漓去哪儿都带着的那本“记仇本”。

    顾涉白越说越上火。

    陈医生翻开看过最新几页,皱着眉,指着最后一页后面几行,“在他的妄想里,在他生日那时候,您应该狠狠地拒绝他,和他分手,您看,这不都写得明明白白吗。”

    “他有本事求婚,我就有本事答应。”

    心电图正常,各项指标稳定。

    “这次是他跟我求婚的!不是我主动提!”



    刚刚锁上门到走廊,他就急切地问:“情况怎么样。”

    陈医生从口袋里拿出一本黑色皮质小本子,上面还踩着一个鞋印。

    顾涉白没说话。

    “千里迢迢飞到墨尔本去!”

    顾涉白看上去也有些焦躁了。

    他顺手又翻了记仇本前面几页,指着说:“三年了,他都病了三年了!”

    他坐上书房皮沙发,把佣人递来的一大杯水咕咚咚一口全都喝了,都浇不灭心里那股子邪火,“不答应不是男人!”

    这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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