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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静默!”王珂听见了呼喊,他回过头来,把手上一根一人多高的树棍交到左手,这才压低了嗓子喝道。

    “是!”

    范晓昭此时还气鼓鼓地,伴装听不见,坐在雪地里换自己的大头棉鞋。

    到八里庄。老覃想了又想,又告诉李处长。“这样,你带上一辆车,从乡村公路绕到八里庄去。另外告诉小王珂,让他们提前赶到八里庄,不可以惊扰乡亲们,就在村外和周边为干训队找一个避风的露营地,不准动烟火。”

    “王珂,我和你俩一起吧?”范晓昭在旁边不死心,她就是想和王珂在一起。

    我一直觉得我性格挺好的,直到遇见你,才真想踹你两脚!

    王珂并没有理她,而是伸手递给她一根棍子,接着又递给吴湘豫和覃虎各一根。

    话说尖刀排,此时八班个个头上一头雪,摘掉帽子便热气腾腾。

    “你电台联系一下尖刀排,问问到哪了?能不能找个背风的地方露营?”

    王珂看看范晓昭,知道她还在生气,便柔声说道:“先报告一下我们的位置,再请示一下大队,今晚是就地露营,还是赶到八里庄集体露营?”

    “报告一号,我的……没打。别人不知道。”

    “是!”李处长丝毫没含糊,立刻与秘书一起,到边上开设电台,呼喊尖刀排去了。

    范晓昭通完话,立刻背着两瓦电台,跑到八班长身边。“班长,首长问我们的具体位置。”

    九班和十班,分别在道路两翼,保持着50米左右的距离。

    回到十一班不久,八班、九班、十班都汇拢来了。“排长”、“排长”,大家叫个不停。

    “八里庄还有多远?”

    “到!”

    老覃借着吉普车的灯柱,看到五中队的学员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但是疲惫之色已经显现,一拶多深的雪已经被踩出一条道,但很多人仍然不是走,而在在挪。

    其实她真有误会了,这是王珂的决定。

    尖刀班十一班离八班也就是两百米的距离,两瓦电台与当时越野跑负重的砖差不多。很快范晓昭就撵上了尖刀班十一班。

    范晓昭才不理这壶呢,她气咻咻地跑上前,把帽檐向上一推。“王珂,我来传达首长的指示,放慢速度,后面的大部队跟不上了。”

    眼下,非万不得已,他都无需自己的导向系统,凭借过硬的军事地形学知识,指挥着尖刀班沿着山脚前行。

    想明白了,范晓昭立刻从背上取下电台,叽哩哇啦的呼叫开来。

    “有一点点,但一走路又热了。”

    自打进山,天色渐晚,风雪交加。迷眼的雪花已经刮的天昏地暗,而这样雪夜行军,安全还是第一性的。

    “脚打泡了没有?”

    王珂站起来,又掏出自己的怀表,“咔嗒”打开表盖看了一眼,他走到范晓昭的面前,说道:“范排长,你和大队联系一下,我们现在的坐标是……”

    “切,这不是战场呀!我只是来通知你。”

    “切,我又不是老大娘,我要这干吗?”范晓昭戴着绒布手套,看看手里的棍子问。

    “切,你们怎么能这样?让王珂一个人在前面探路!”范晓昭一见就有些火,尖刀班也不能把“刀尖”让给王珂一个人啊!

    覃虎本来挺高兴的,但一听这丫的,竟然无视我。脸一沉,也不搭话,好在高乃才接着说:“最前面的呢。”

    “好了,我知道了,那我们在这里等一下。”

    “那我们通知排长,先休息一下?”

    他的车现在也撵不上尖刀排了,跟到这里,再往后面只能一条大路到南大地,在那里与干训队集合了。

    老覃同志的车就停在这路口边上,他坐在车里,看着影影绰绰干训队的学员,背着背包和枪械装备,缓慢地行军,他甚至都有一些后悔。今天晚上部队肯定要雪地露营了,尽管临行前王珂给全体人员交代了雪地露营事项,但有多少人能听进去,又有多少人能做到?都得打个问号。

    在最前面山道上探路,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很吃力。

    “报告了,首长让我们放慢速度,后面有些跟不上了。”

    “我听见啦,烦人。说吧,王珂,联系啥?”

    “同志们,原地休息一下,大家吃点东西,注意不要洒落任何食物残渣。还有,把大头鞋都换上。”

    “唔,告诉他们,注意和大部队保持联系,特别注意不要迷路,防冻伤。”

    要是谷茂林在就好了,但没有他,王珂依然自信满满。

    “咦,你怎么来了?”影影绰绰中,覃虎第一个发现雪中跑来的范晓昭。

    “你……”王珂一看是范晓昭,气的立刻血往头上涌,虽然这是一次普通战术转场,可也是难得的战场背景,你这大呼小叫的还有点敌情观念吗?

    “是!”

    “我去。”范晓昭一听,立刻向前跑去。

    “王珂——”范晓昭手圈成一个喇叭,向前方喊道。

    十公里?按最快的雪地行军速度,也就是说还需要三个小时。从下午2点半到现在,断断续续已经走了七个多小时,再走三个小时,第一天雪地行军十个小时,就敢走七十华里?

    “不用了。还是我和覃虎最最前边,你们和我们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王珂摆摆手,抄起刚刚那根放在一边的几根棍子。

    喊着,她高一脚低一脚向前跑去。雪迷得人睁不开眼,但她浑身都如同火烧。

    “是,排长,我们还按照以前的分工,分开走吗?”九班长问道,刚刚九班和十班在两翼前进,就没有路,高一脚低一脚,很是辛苦。

    “那你报告好了。”

    而老覃打开车门,跳下车,顺着车前的灯柱,在雪地里走了几步。他问:“你们是哪个中队的?”

    “对!这根棍子帮你走路,你的

    就拿眼前来说吧,很多人大头棉鞋都湿了,走路如同灌铅。想走快,没门。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尖刀排的学员脱掉了大头鞋,可是穿着单薄的解放鞋在雪地里能坚持多久?老覃的心里也打鼓、

    “报告一号,我们是五中队的。”一个学员脆生生地答道,皮帽下丝丝热气,袅袅腾腾。

    山是白的,树是白的,军装很快也落了一层雪。如果不是军事技术过硬,想在大雪中分辨出路来,着实很难。

    “李处长。”

    部队这二十公里,等走到这里拐弯向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老覃跺跺脚,回到车上。尖刀排是在前面?路的,那里的雪会更深,而且解放鞋会更冷的。

    “王珂呢?”

    咦,不走啦?

    大队哪敢决定,大队政委迅速又联系了老覃,就算是就地露营,十三个中队加上大队部,至少会绵延数公里,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光是这警戒就不好办。

    “大约还有十公里。”

    绝大多数的人,已经把大头皮棉鞋脱下来了,换上了原来的解放鞋。

    “是——”,后面,两个学员一左一右,迅速向两边路去。

    说着容易,但在雪地里行军,可比想象的要难的多。

    “范排长,这是尖刀班,要是在战场上,你这一嗓子没准招来一梭子。”

    很快尖刀排收到了大队的指令。“同志们,起来,下面我们还有十公里左右的行军,到八里庄村外为大队找一个避风的露营地,不准动烟火。”王珂边喊边站了起来,他已经重新换上了解放鞋。

    很快,众人坐在雪地里开始换鞋。王珂这才蹲下来,与覃虎打开军用地图,借着微弱的五号电筒(覃虎昨出发时才买的,和一支钢笔大小的手电筒),寻找出尖刀排的位置。

    未等回话,吴湘豫伸手拽拽她,低声说道:“有用,你别添乱。”

    范晓昭立刻蹲下,这才借着雪地的反光发现,前方十几米外的雪中,果然还有还有一个人,顶着大雪,正吃力地往前走。

    王珂和覃虎一前一后走在尖刀班的最前面。www.hongjiage.com

    五中队,那就是通信分队,一帮女兵和少数男兵。

    “跟不上了?怎么回事?”八班长现在肩头除了自己的装备外,还背着两个女兵的背包。

    眼下,她的装备最少,八班长摇摇头,看着范晓昭一路跑开。

    “没有什么问题。”

    “脚冷不冷?”

    范晓昭气得一跺脚,返身追着王珂向回走。

    “哦,他们怎么样?”老覃同志不好明里说,但关心尖刀排,也就是变相地关心自己的儿子老虎。

    这在龙泉庄养成的习惯,如今雪地行军又用上了。“走,大家准备出发。”

    王珂说完,头也不回,立刻向回走,嘴里却喊道:“覃虎,派人通知九班和十班,到我们这里集合。”

    “一号,尖刀排距这里有五公里,现在还没有到荆柯山呢?”李处长报告。

    按照正常的行军路线,部队出了场部,就上了通往易城的公路,先沿着公路步行近二十公里,折头向西,就是狼牙山脚下,这里也有一条进山的道路,弯弯曲曲,从这里一路向西穿过荆柯塔和八里庄,翻过几个不大的山坡,就可以到南大地。

    “我们现在走了快三十公里了,已经是强行军了。”范晓昭说道。

    “范晓昭!”覃虎一见,立刻拿起叠好的地图起身,走了过来严肃地说道:“范排长,一切行动听指挥,排长喊你执行任务,你不会真的以为……”

    漫天飞雪,着实挡住了人的视野。

    鬼话,怎么可能?走再远的路,要说身上热有可能,但雪地里穿着解放鞋行军,不可能热。自己穿着大头皮鞋,坐在车里脚还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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