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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幻觉也很好。

    下次我来之前,先发消息告诉你。

    *

    墙上只有已经陈旧的字条。

    她还写了张纸条贴在洞里:

    小学同学愣住。

    她每次进入游戏的时间都是一个小时,但阴阳关身处时空缝隙中,时间流速不稳定,时快时慢。

    但她就是想写。

    她想了很久,在离开前,留下新的字条。

束起的长发凌乱,银白金绣的华氅松散。

    独孤极抚摸着字条上的墨迹,手指轻颤着。

    “等谁?”

    *

    只是字条上的墨迹越来越新。

    *

    她一直心不在焉。检票的时候看到,看到那张票上写着《梁祝》的名,胸口变得沉闷。

    *

    看过梁祝吗?

    九点是什么时候?

    她把蝴蝶玉佩好好地收藏起来。

    他会知道是她吗?

    第七次出来后,已经降到十七个小时了。

    独孤极盯着墙壁上泛黄的字条,默然。

    她一瞬间想明白了许多,道:“抱歉,我可能就算过很久很久,也没法儿和你在一起。”

    她玩的时间越久,别人能看到她的时间会越长。游戏的冷却时间也在随着她进入的时间减少。

    我出去联系你,不过我猜可能我们收到彼此的消息会是乱码。

    我看不懂你的意思。

    她手中捧着的东西丢落一地,向他跑去。

    看过,你是这个游戏的玩家吗?你什么时候上线?

    独孤极见到了新字条。

    等到第二天,第三天……等到又一年。

    看到书上奇怪墨迹的那一刻,独孤极就赶到了阴阳关。

    独孤极看不懂她写的话。

    他们不知道她。

    过了许久,他写下新的字条。

    “要派人来守吗?”

    白婉棠先用手机发了消息给丢失的那部手机,做了个深呼吸,点开游戏,进入。

    独孤极起初听闻有人住进了城外山洞里,还在想也许那只是个乞丐。

    你什么时候来?

    他对她笑了下。

    她在耍他,她讨厌他?

    跑出剧院,打车回到家,躺到床上,等待冷却时间结束,点开游戏。

    他启唇,不知该如何提起她。

    她和小学同学一起去城里吃了饭,又一起去剧院看戏曲。

    他该如何证明,她真的存在,她真的会回来?

    他开始厌烦做三界帝君。

    但他不在。

    白婉棠把这事忘了,有点不好意思,赶忙起床。

    白婉棠盯着手机上的图标,想着阴阳关的机制。

    她写的字条,换成了别人写的:

    初三晚上,她搬到了阴阳关城外的一个山洞里,将山洞布置得很舒适。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去了朦胧的另一个世界。

    有新的字条留下:我等你。

    但他不敢赌,假如他的身份再次改变,这世界会如何,还能不能维持这样和她的联系。

    明天要回上班的地方,明天晚上九点就来。

    隔着风雪,对上彼此视线的刹那。

    叩音和藤千行以为他只是要守几天,应声等候。

    数千年里,有许多乞丐住山洞,却没有一个是他想的那一个。

    直到他看到那张字条。

    这晚九点,她准时进入游戏。

    ——你看过梁祝吗?

    她不明所以,在这一年离去前,写道:

    看到墙上写有不属于她笔迹的字条,笑了。

    就算时间减少了,她也不可能冷却时间一结束就进入游戏。

    但他知道,是她。

    她每次来阴阳关,这里的变化都挺大。

    推算着下午一点又是什么时候?

    毕竟她的世界虽然只过去一两天,但这个世界过去了几十年。

    进场,坐在观众席上,听着戏台上的唱词。

    他盯着墙壁上的字条。

    白婉棠还是没见到他。

    你……

    初五清早,小学同学打电话,提醒她今天一起出去吃饭的事。

    他知道,他很快就要见到她了。

    *

    “帝君,这里怎么处理?”

    他只能熬,只能等,只能回到上界继续做他的帝君。

    他盯着那张字条道:“在等人。”

    *

    她小声地说着对不起,起身弯着腰离场。

    她留下新的字条:

    *

    *

    *

    过了几年,他收到了她的“信”。

    墙上贴的字条变了。

    她思考了很久,想到会不会对方和她不一样,不是玩家?

    他安排好上界的事,在山洞里等她。

    许多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他疲惫地合眼,理理衣裳,只道一声:“无事。”

    每次她来的时间都是这个世界的年节前后,天上都会下起白雪。

    他笔顿住,墨迹化成一团,字条再次撕掉。

    她的心,因想到那些在这个世界只能算虚假的东西,异常地躁动。

    阴阳关的山洞,物品陈旧。

    我没等到你。下次,什么时候可以见?

    *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

    她惊喜了一下,随后一眼发觉这人不是她要找的那人,这人也看不到她,就没将其放在心上。

    白婉棠有点失落,收拾好山洞,带上储存的钱币,去城里。

    可他在此,守了一年,两年……至第三年,他们不理解,也看不下去,对他道:“您在等什么?”

    她的山洞经过时间的洗礼,很多东西都变陈旧了。

    白婉棠注视着字条,回到自己的世界。

    “帝君,您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事等着您去处理吗?”

    她还是没有来。

    *

    独孤极有点慌乱,忐忑。

    白婉棠看着墙上的字条,奇怪怎么会没等到?是时间对不上吗?

    他们的声音聒噪,独孤极一句都不想听。

    所以,还是试着再约一次吧。

    那个人说。

    他写下,又撕掉。

    明天晚上还是九点见。

    她买完东西,用手遮在头上挡雪,往回走。

    叩音和藤千行问道。

    她房里东西比先前少了,他还意识到,有陌生人守在这儿,她束手束脚,会过得不舒服。

    不过她要上班了。

    他想亲眼见见她,想问问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写出来,可能是给偷东西的人看的,也可能……是给她记不得的那个人看的。

    独孤极不知道,但他等了。

    他的世界,就只剩下这些个已经斑驳的字了。

    她想,她好像找到那个人了。

    在书上,奇怪的符号,他一个也看不懂。

    茫茫飞雪中,她看到一个一身银白大氅的人,自城外的方向而来。

    他甚至不敢再派其他人守在此处,不敢赌她那样异常的状况,见到的第一个人如果不是他,会不会又生意外。

    偷我东西者倒霉一百年。

    *

    “守好。”

    他撤走守卫。

    是幻觉……

    “帝君……”

    你是给我发乱码短信的那个人吗?我以前的电话号码,现在是你在用吗?

    一定会见到的,明天下午一点见?

    她刚走不久。

    他又见到她了。

    又等了很久,等到叩音和藤千行来催他。

    她也没有一次回复过。

    听阴阳关的人说,阴阳关的白雪是很难得的。不过自从帝君掌管阴阳关后,每年过年都会下雪。

    白婉棠给那个号码发了消息。

    他还是派了其他人在此守候。

    山洞里字条上墨迹,是前所未有的新。

    初四晚上,白婉棠点开游戏。

    又是一大堆乱码短信回过来。

    她写下这些字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

    我不知道……要怎么遇见你。

    独孤极看着字条,皱眉。

    偷我东西者倒霉一百年。

    他亦向她奔来。

    她知道这字条不管用。

    这些年来,他每天,每年,都写信给她。

    桌上,是半块蝴蝶玉佩。

    你怎么没来?

    好半晌,回过神来,她看向身边的小学同学。

    独孤极怔了下,道:“我自己守。”

    有个人守在她山洞的附近。

    “您是否忘了,您是三界帝君?”

    她说的明晚对他来说不是明晚。

    等到叩音与藤千行等人再次找来,觉得他不可理喻地问他:“能告诉我您在做什么吗?您七年没回上界了。”

    但他知道,派人守也无用,那些人看得到她。

    在离开前,她攒钱买了个小结界布置在洞口。以防城外野兽会闯入山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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