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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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子这才讶然抬头，见眼前人眉眼深邃修长，相貌极为耀眼，站在雪白的天地间冷冷淡淡地望过来，便如同吸纳天地光华的美玉，但气质沉冷，眼中一片黑沉沉，也没有个笑。

    弟子轻扫这门底的雪，而院门却忽然吱呀一声。

    但说这话的段殷却是一脸平静，“我去见师尊。”

    青年从敞开的门口踏入，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像最初拜入天华一般。

    小弟子只当是二师兄出门，连忙行礼:“二师兄早啊。”

    落景熙猛地怔在原地，“师姐……”

    段殷忽然哂笑一下，并未回答自己去哪，只是对他道:“当年你误入北寒，我去寻你，无人愿闯魔域，只有师姐去找我们。”

    辰霜阁的门许久未有人开了，丹房已然没有了人，郁明相似乎知道今日会有人来见他，独自一人坐在正厅。

    小眉白玉挟着向北方而去，风急厉，裹挟着山峰上的经年不散地雪，打在伤口上便是密集地刺痛，无人替她挡风雪。

    数月前师姐不见了，他们到处寻了也没有找到，后来师尊在后山立天华的祖坟为师姐立了衣冠冢，便不让他们去找了，不归峰丢了师姐，即便她不怎么和大家来往，但也没做过坏事，大家心里都很沉重，私下不让弟子随意外出了。

    很淡然道:“师姐敬爱您，弟子也是……”

    “只弟子今日来拜别师尊，从此以往，段殷不再是天华的弟子。”

    数月后，寒冬降临，经历一夜的雪虐风饕，不归峰已然一片皎皎银色。

    晚晴洲空了，白雪落到高大的梧桐上，像细细地绣了精致的银花，隐约带着往日的清新可爱。

    两个少年隔空沉默对视着，直到再也看不到彼此。

    更或许他给她所有的温情都不过是从别的人身上的蔓延。

    郁明相想过他会说什么，可能怨恨质问，可能冷嘲热讽，当然也会刀剑相向。

    他回头对二师兄点了下头，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喑哑，“是的，我要出去一趟，”说完他对落景熙郑重地行了个礼，“多谢你这些日子替我疗伤。”

    落景熙心中一片怅然，他急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拦下了这个礼，“你要去哪？”

    然而对方没有说话，真实的二师兄落景熙却急急追了出来，“段殷！你……你好了？！”

    他似想到了什么，眼泪簌簌地下来了。

    可青年什么都没说，他行了这礼之后，便起了身，一双黑玉似的眼睛抬起望向他，他们半年未见，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如今醒来却仿佛在这半年间长大了许多，他不阳光灿烂，也不是暴躁易怒。

么，如今想来大约是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人。

    然而被他心爱的人也同样悲惨。

    一阵轻风将地上的雪吹起又落下，扫雪的弟子叹息一声，拎着去扫师兄们的门槛，幸好这院子只住了几个月前就昏迷不醒的三师兄，和照料他的二师兄，寻常不会责怪打扫的弟子，所以这里的活是好干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