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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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晨风温凉，带着昨夜的酒香和花香，甜丝丝地沁人心脾。

    段殷顿了下，将这跟了自己一路的小花取下轻轻置于掌心。

    或许是那倒下的香对在场的人都造成了冲击，现在大家看神像俯视自己大弟子的神情，都觉得师尊几乎是有几分疾言厉色的。

    他也松了一口气，之前看师兄神情总觉得他在做极重要的事，不敢打扰，现在终于能说句话了。

    他距离自己不过几人了，几乎一侧头就能看到他俊美逼人的侧脸，小眉左胸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这便是成了。

    等一会儿他到了，自己要怎么把花送给他呀，他的衣服好像没有口袋，袖子也不能装东西。

    哎呀，难道插在头上吗？

    不远处的那个总是爱叫师姐的小妹妹忽然开心的甜笑起来。

    少年又往前了一步，小眉忽然就不想考虑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只想他赶紧来到自己身边。

    但月亮西沉，也没看明白师兄在做什么，或者是等什么人。

    空气忽然死一样的安静，所有的轻松都瞬间荡然无存。

    天几乎要亮了，师兄终于打算走了。

    段殷望了望已然西沉的月，皎白的脸上一个淡笑扬起，“没事，你回吧。”

    有弟子去处理事情时忽然遇到了还在祭坛下穿着祭服抱着酒坛的少年。

    这是代表着什么不会有人猜不到。

    而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落到她的肩头，小眉茫然回头，见到一个全脸蒙着黑纱的人。

    少年在灯火中墨的眉，雪的肤，花果满身，举手投足间便是芬芳落地。

    她全然陌生的男子声音低沉，拉着她的手的力度不容抗拒，“师姐速归，师尊传你。”

    小眉忍不住跺脚，已经想好了等段殷出现自己要狠狠抱他一下，然后把小红菊插在他的领口就跑。

    弘毅剑尊的神像本是眉眼含笑的，但现在所有看着他的人都难以感觉到那笑意。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香炉中的香居然齐根断了倒在炉中，有几截还掉在了地上。

    他在不久前代表了天华的繁盛和苍劲的未来，如今独自一人立在繁华之后的天地间，神情却分外寂寥。

    弟子当然不会放过和段师兄接触的机会，当即事也不做了，要陪着师兄。

    没有人能看到宗主大师兄的表情，只能抬头去看师尊。

上点燃，缓步上前将香插进香炉。

    段殷不知在想什么，被他一喊才回过什么，看了他一眼后眼中却滑过失望，小声道了句:“我没找到她，她该要生气了……”

    祭舞和撒酒是对弟子们而言最值得期待的事，几年方能遇到一次，疯狂程度可想而知。

    无论如何，众人心中还是松一口气，有人默默擦了擦额头的汗，可袖子还没落下便愕然地愣在当场。

    行至昨夜撒酒的位置时，从缥缈峰吹来的寒风将满地的花瓣吹起，恰好段殷的祭服宽大，便有一些落在了他身上，他神情淡淡地拂袖将它们抚开。

    是一朵罕见的红菊。

    每每时候留下的场子都要外门弟子打扫半把月的。

    撒酒的持香人缓缓在一个接一个弟子的额心点祭酒。

    那弟子嘿嘿笑着找话题，段殷时不时地回他。

    快到她了。

    他的身边广大的空地上还满是花果，甚至还有女修丢失的簪子耳坠，是一片热闹的残留，好似还带着那繁盛的热乎气。

    在女孩身后的男孩一转头间，忽然发现身前的女孩不见了，摸了摸头替了上去，嘴里嘟囔着:“人呢？一转眼就不见了？”

    侍奉的弟子已经吓坏了，一边发抖一边又跑去拿香……

    越快越好。

    那弟子没听清，问道:“什么？”

    弘毅剑尊拒绝了自己大弟子的祈词。

    因为过了申时不准有弟子在外停留，此时已经没有人了，所以段殷一个人立在这里便显得格外突兀。

    一片娇艳落地，等他回到住处将衣服解下时却发现有一朵小花被露水粘在了他领上。

    师弟来到他身边，不解地问他:“师兄，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里？”

    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