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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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会孤独，也不是不会失望，只是习惯了便再也毫不意外。

    “至于你师尊，”小眉一脸无所谓，“他不同意我们就……”

    声音哑而柔，像羽毛在耳边划了一下，小眉揉了揉耳朵，望进那一双润澈的眸子，“结为道侣你会最喜欢我最相信我吗？”

    小眉一瞬不瞬地盯着小糖猪，卖糖葫芦的大伯瘦的干巴巴浑身没油水，但小猪画得圆润可爱，憨态可掬。

    两个人一路跑到常去的潭边梅林，小眉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我不，不跑了呼呼。”

    段殷顿了下，想起自己并没有正面问过她，他抿了抿唇，柔声问道:“我想，小眉你……你呢？”

    林间的鸟被惊醒，扇动翅膀飞向远方。

    岂止是不喜欢，不归峰的弟子甚至一度怀疑师尊修无情道便看不得弟子们和道侣过的甜蜜。

    段殷的鬓发被风吹乱了几缕，但俊美的脸在夕阳中丹唇玉容，他随意地在小眉身边坐下，把一堆零嘴都塞进她的怀里，“我刚在你们缥缈峰买的，卖糖葫芦的大伯改卖糖人了，我给你买了一只猪。”

    虽然鼓着脸，但一看就是装作生气，大眼睛中亮晶晶水润润，忽闪忽闪地带着娇气，段殷心中一痒，揪她的脸，“就像你！”

    段殷把晶莹剔透的哨子接过来，听她无比认真道:“然后我们偷情。”

    “……小眉！”一个刻意压低的少年音在鲜有人来的辰霜阁门口响起，打破了这里历经漫长岁月本该走向永久的冷寂。

    墙头的白鹤们为这份活力惊扰，扇了扇翅膀，微微摆动长颈看少年拉着少女在林间奔跑。

    “你看，”他把小糖猪从纸包中取出，眯着眼笑，“是不是和你很像？”

    小眉怔了下抬起头环顾这至高峰的天空，想起自己生活在这里的十几年，小时候因为胆小走不出偌大的晚晴洲，她便天天等待师尊去看看他，从日出等到这样的日落，但他几乎不去，十几年过去，她就在这片朱霞灿漫中习惯了孤独和失望。

    她从腰间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段殷，“每日申时在你们不归峰鸣三声，我就去找你。”

    段殷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了。

    段殷抿住了唇，眼睛下偏薄的皮肤带着明显的粉，睫毛颤着不说话。

    在她跑到他身边时，段殷抓过她的手腕，向下方的竹林深处跑去。

    段殷脸瞬间染上点粉色，“当然。”

    段殷躲在不远处的竹林中，竹叶簌簌地掉下来，沿着他欣长的身形从肩上滑落，他向她招手，压着嗓子叫她:“来来，过来！”

    两个少年少女在地上就猪像谁的问题打闹了半天，直到天边的彩霞彻底暗下，直到天边玄兔跃起，皎洁的月光落在脸上。

    小眉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眼睛闪亮放光，“那我们结为道侣吧，我同意了这门婚事。”

    小眉许是见到他抱了满怀的东西，脸上扬起极灿烂的笑容，她捂着嘴回头看了眼辰霜阁紧闭的大门，随后迫不及待地冲向段殷！

    “我师尊不喜弟子动凡心结道侣。”

    她把段殷的脑袋扭来扭去，追问不休。

    小眉正在吃一个包子，闻言鼓动的脸颊停住，思考了一会儿后小声道:“你要和我结为道侣吗？”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从台阶上走下来，墙头的几只鹤齐齐地望着她。

    郁明相无动于衷，并且借口要查看丹药把她赶了出去。

    小眉觉得他起码应该和自己说说话，没想到不仅没有，还把她赶走，没有一点温情可言，她一腔热情像被泼了腊月最寒的水，于是也没搭理他，垮着脸抿着嘴走了。

    小眉不准他离开目光，抓着他的肩膀问，“全天下最喜欢我吗？”

    末了段殷受不了了，放弃羞耻心，用一臂把她像捆肉一样搂在怀里，“最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

    段殷怕小眉听说过什么，斟酌着用词让她放心，“但我自小在不归峰长大，也算师尊养大的，他会答应我的。”

    小眉先是惊喜地哇一声，随后嗔恼地锤了一下段殷的大腿，“才没有。”

    小眉愣了下，抬起头来准确地找到少年的位置，“啊！段殷。”

    小眉不解风情，去掰人家头，“是不是嘛？”

。

    这是晚晴洲最美也最寂寥的时候。

    辰霜阁和晚晴洲几乎紧挨着，小眉离开时已经晚霞艳烨时，晚晴洲被笼罩其中，如同浓丽的波涛骇浪中的一个小洲，偶尔几只归鸟从天边归来。

    曾经隔壁的流光真人少时在郁明相手里修习，后来流光真人动了凡心，郁明相竟直到她死都再未见她，冷酷程度让弟子们暗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