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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仁打开食盒,将点心拿出来摆好。祁鹤山捏了两块扔进嘴里,香酥可口如蜜糖,他搂住云舟的腰肢,鼻尖蹭过他的脸:“可口极了。”

    “我平生最瞧不起太监和伶人,一个没把,一个卖屁股...”

    陈安永率先发现门口的云舟,遂清了清喉咙,说:“要不歇会再说。”

    云舟是被惊醒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身侧,早已一片冰凉。

    忽一片冰凉落至云舟鼻尖,他停下脚步,身后传来马儿踏步的声响,祁鹤山骑马绕至他身前,一双骨节分明布满茧子的手伸了过来:“我送你回府。”

    “饶是勾栏瓦舍的兔儿爷也没有咱府上的这位折腾。”

    云舟手指点在祁鹤山的掌心,写:“我给你送了点心。乘热吃。”

    福仁提了热水进来,云舟洗脸漱口,乌黑的青丝束在银质的发冠中,福仁替他裹上石青赤狐披风,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瘦削的脖颈。

    雪下到清晨渐渐收拢,微弱的日光照在檐下的小冰柱上,落地清脆响亮。www.yyun.net

    “混账东西,敢在背地里乱嚼舌根,等将军回来有你们受的!”福仁立在外面听个一清二楚,别说身旁耳力极佳的云舟了,福仁偷偷瞄他,见小公子的脸上风淡云轻,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这倒让他犯了难,他苟着腰,犹豫着怎么处置,只听云舟轻飘说了一句:“无事。”

    不知说的是点心,还是云舟,深沉的嗓音暧昧至极。

    福仁一呵斥,几人四处逃散。那采买伙计更是弓着腰恨不得脸贴上膝盖要逃走,福仁上脚踹了过去:“等将军回来,第一个把你脑袋削了。”

    

    “没有一天不折腾的,昨晚是得病了。”

    祁鹤山顺着方向看过去,门口的云舟欠着身子正要走,他怔了会,敛起凶狠的神色,摆摆手:“先吃饭。”他大步上前,拉住云舟的胳膊,“来了也不吱声。”

    云舟不想扰他心思,没有迎合。安静地陪他吃了冷饭冷菜,就准备离开。

    福仁要跟,云舟没让。他缓慢走入巷子中,拐过一个弯,眼前便是宽阔的西街杏花巷,往里走的第二座宅子门庭破败,荒草丛生。

    眼前的大手令云舟有一瞬间的晃神,他清晰地看到掌心的纹路和茧子的颜色,似乎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变过。

    走出京郊大营,方才还见晴朗的天空再次暗了下来,风卷着细微的雪花飘飘然落下。

    云舟没有理睬,径直进入厨房。

    看他们的样子,大概已经讨论许久,旁边的桌上放着盛好的饭菜,这种天气,早已凉透。

    “是呢,前天半夜叫了两回水,拎得我手都快折了。”

    早集还未散去,长安街热闹繁华,马车上的云舟撩开车窗上的帘子,眼前略过无数个长安街的繁荣光景,不禁叹气。马车渐渐靠近城门,路过一条巷口的时候,云舟忽然摇了摇手边的铃铛,驾车的福仁及时拉住了马儿,刹住脚。

    云舟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祁鹤山的话点醒了他,正是国家紧要关头,自己还任性地跑到大营给人添乱,确实会折腾。他被祁鹤山拉到里头的榻上坐着,祁鹤山给他倒了一杯暖茶放在他手心。

    云舟立在这间破宅子前许久,牌匾上的夏字早已被日晒风吹得模糊不清,一阵冷风吹过,吹起门庭潮湿厚重的灰尘,染红了他的眼睛。

    “这份上了还想着歇?你这歇一会,北边要死多少人?!”祁鹤山声色低沉如暮鼓,凌厉的目光射向副将,对他极其不满。陈安永抿唇不语,只瞥了瞥眼睛。

    他选了几样祁鹤山爱吃的小点心,热乎装进食盒里,吩咐准备马车,要去京郊大营。

    临近晌午才到的京郊大营,因不日就要出征的关系,将士们都在准备行囊,有些互相借着脊背写家书。云舟是个熟脸,营房门口的守门小兵自觉让了位子,云舟进去的时候,祁鹤山正和副将陈安永指着地图商讨沿路行军路线。

    话音落,直白的字眼引得周围人笑作一团。说这话的是将军府的采买伙计,平日偷鸡摸狗捞油水,自然比一般伙计骄傲些,此刻鼻孔朝天的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

    一路走出清朗园,三两个仆人正在道边扫雪,见了云舟,皆行礼问安。主仆行至将军府的后厨房,一群偷懒的伙计丫头在里头取暖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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