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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就岔开话题道:

    这些过往她早就不放在心上。

    对自小就缺少关爱的她来说,“父母之命”其实是奢侈的东西。

    “嫁娶之事,自然有父母之命。”

    “我小时候为妹妹作了替身,就在家庙中修行,后来又给她作媵,就到了冯家。”

    馒头庵也在城北,离冯府倒是不远。

    听到妙玉招呼,她想了想,便老实道:

    听出她不想多说智能儿的事,妙玉自然也不再多问。

    “剃度修行,不能带有功利,不然,佛祖可是不收的。”

    惜春闻言,却又有了自己的理解。

    惜春这次说得更明白了些,妙玉多少诧异。

    只妙玉时不时过来看看,给佛祖上炷香。

    智能儿私自下山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进来的人是妙玉,见到惜春就微微一笑,上前打个招呼。

    每次到冯家,她都会到庵堂这边看看。

    又听她提起自己的往事,便不以为意的回道:

    这样的问题,自然难不住佛法精深的妙玉。

    不知是不是自小和智能儿玩得最好,惜春觉得自己与佛有缘。

    她也没什么想不开的,自然不必剃度。

    后来和她一样在荣府中处于边缘的迎春,也到了冯府。

    连个说话的都没了,惜春就越发孤僻。

    所以她的语气并非是无奈,反而是带着一丝幸福。

    可这次刚到庵堂,就发现有人和她前后脚也到进了院里。

    惜春知道她原本是个带发修行的,因此在庵堂相遇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看着是在和人对话,其实却是和自己对话。

    “听闻姐姐从小就在庙里,如何也嫁人了?”

    妙玉微微诧异于她的想法,想了想,就道:

    此时随口就能说出,表明早就已经放下。

    “我以前有个朋友,叫智能儿,在馒头庵作比丘尼。”

    众女就都各自散开,纷纷到冯府园子各处。

    妙玉以前还曾随林姑姑去过。

    冯家的庵堂是为林姑姑修建,和她的小院,还有黛玉的正院都很近。

    从此,惜春连一个知己都无了。

    “蟠香寺是家庙,主持是我姑姑。”

另一边,李纨布置好了题目。

    冬藏社也办了好多次,她留下的诗作寥寥。

    她的意思其实是,蟠香寺就是她的家,主持就是她的亲人。

    惜春感慨自身境遇,才问了这样一句。

    现在虽然每日都有人打扫,但却还空着。

    “缘分未到,佛祖不保,缘分若到,外物难扰。”

    “我若放下又被逼,冷眼又功利,该如何?”

    妙玉不由想起自己的经历,便劝道:

    惜春这话说的就是她自己。

    “原来如此!”

    似乎只有在庵堂之中才能寻到短暂的宁静。

    “堪破红尘和避世出家有何区别?”

    眼前的花季少女竟然有出家的念头?

    “家都未出,自然不算什么方外。”

    冷眼看到了贾府太多,尤其是宁府之中的腌臜事。

    顿了顿,还笑着补充道:

    但随着和黛玉,还有冯一博的接触。

    她显然不是想出家,只是难免想要避世。

    惜春平日擅画,不怎么会作诗。

    “一个已经放下,一个被逼无奈,一个冷眼旁观,一个带有功利。”

    准备借着满园的萧瑟,寻找灵感去了。

    妙玉闻言,疑惑道:

    “姐姐说‘算是’,想必也是觉得冯大哥可以依靠,不然就在庙里剃度,未必非要嫁人。”

    惜春闻言点点,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毕竟这次的题目,是赠给一起长大的探春。

    惜春不免也想尽一份姐妹的心意,就带着入画往庵堂这边来了。

    她露出恍然的表情,叹道:

    妙玉没有多想,只是按照佛门正常的说法回了一句。

    “原来是四姑娘,莫不是来为三姑娘祈愿?”

    很多时候,人都会把事情往自己身上套。

    可今时不同往日。

    对于这些事,妙玉曾抱怨过命运的不公。

    惜春闻言,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忽地抬头问道:

    “前两年她逃了出来,再去没了音讯。”

    可惜,她的幸福并没感染到惜春。

    “原来是缅怀故友,那怎么不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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