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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勤之听完,似笑非笑的打量起冯一博,似乎想要将他看透一般。

    冯一博说不想成为王安石,除了不想向他一样背负骂名。

    如果最终的结果,是彻底打破原有分配模式,出现新的分配模式。

    “老夫成全你什么了?”

    拿得多了,既得利益群体肯定不愿意。

    在不改变现有分配方式的前提下,让既得利益群体少吃点。

    稍一琢磨,差点拍桉叫绝。

    玩笑过后,陈勤之对冯一博这个人有了些兴趣。

    他其实清楚底下的人如何做事,也清楚大宋的问题在哪里。

    冯一博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脸理所当然的道:

    王安石,其实是一个水平不错的宰相。m.qiweishuwu.com

    可惜,陈勤之对于他们的新学还是有些误解,并不想谈及这个。

    陈勤之这个上一代帝师,就是镇场的最佳选择。

    陈勤之闻言,顿时明白了冯一博的意思,笑骂道:

    如果说这门学说围绕的是“道德”两个字,冯一博他们的新学核心就是“君子”。

    即使新法被后来的南宋全盘否定,到底也没能否定这个拗相公的人品。

    “以利益聚人心,那样的改革不过是换下一批人,又上来一批人罢了。”

    最主要的是,他制定的政策也很有针对性。

    凡是改革,都要有个核心诉求。

    那么,在“志同道合”这四个字的背后,就还隐藏了四个字。

    王安石的思想是“外王内圣”。

    这位拗相公想要的,远比能做的多太多,能做的又用错了人。

    这是他在地方从政多年的经验,绝非自诩清流的台谏官可比。

    然而,被骂了一句的冯一博,不仅不生气,还得一脸疑惑。

    在陈勤之这样的大儒看来,这是打着圣人的幌子,用的手段却都是邪门歪道。

    简单来说,王安石用道德要求自己,冯一博用君子要求别人。

    那就是……

    陈勤之虽然知道治理国家离不开利益二字,但他还是认为道德才是真正的基石。

    然而,冯一博对此却有着不同的理解。

    听到这样的试探,冯一博知道有戏。

    “也罢!阁老就先看看我们哪里做得不好,等将来您老亲自主持的时候,也好有个参考。”

    毕竟,改革不是随便说说。

    儒门向来羞于谈“利”。

    这可能就是王安石失败的原因吧。

    “那也要看你们的手段如何了。”

    冯一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头,笑道:

    从他种种手段和言行来看,大概是想先进行改良,再开始改革,最后进行更深层次的改造。

    最终导致大宋的问题更加严重。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可惜,除了范仲淹,他也没有别的例子借鉴。

    《奸臣传》中,所列北宋奸臣有十四个。

    两边最后要是掀起武装斗争,那就要命了。

    玩的是既得利益群体的命,所以就叫……

    “说起结党,那老夫就要问问侯爷,结党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这不是说他随便骂人,而且该骂的时候不会囿于身份就不骂了。

    他要先建立道德系统,再延伸影响新法的执行。

    “侯爷改革的手段若能有拍马屁的一半,此事不难矣!”

    很显然,冯一博这是在顺杆爬,故意曲解他话里的意思。

    “多谢阁老成全!”

    北宋时期

    随后也不知道懂没懂,只失笑道:

    说到这里,冯一博还伸出大拇指,赞叹的道:

    他自然不会被几句话拿住,可冯一博也不会放弃好容易打开的缺口。

    “你当改革是过家家啊?”

    可陈勤之听到冯一博的话,微微一愣。

    更重要的就是,不想被人从中作梗,将他想要的改革,当成谋取利益的工具。

    而冯一博的思想其实是外儒内法。

    他想要的改革,自然不是王安石那样费力不讨好的方式。

    看似相差不多,但其中的指向却截然不同。

    这幅死缠烂打的架势,弄得陈勤之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感叹道:

    其中有九个就是赞同或者参与变法的。

    荆公新学。

    新学虽然初见成效,但手段急功近利。

    志同道合。

    王安石改革的时候,就建立了自己的学说。

    他从中吸取的教训,大概是触及既得利益群体会立刻遭遇反弹,因此才想要一点点改变。

    却不知道,既得利益群体贪得无厌,利用他的新法敛财。

    “想的倒是长远,可以啊!老夫怕是活不了那么久。”

    “推崇他的人品,不敢恭维他的手段。”

    “侯爷满口改革之事,不会只是想借老夫的名头行事吧?”

    因此,他没有像范仲淹那样,从吏治着手。

    听到冯一博的话,陈勤之不由怔了一下。

    他觉得,所有改革的根本目的,其实是缓解阶层之间的矛盾。

    “改革第一步已经开始了,至于第二步,就是结党,虽然结党不好听,但若孑然一身,自然谈不上改革。”

    第一步无疑就是新学。

    冯一博见他不问缘由,便也笑了笑,回应道:

    “当然不是!”

    显然他想到了“志同道合”,想到了“选贤任能”,甚至想到了“众人拾柴火焰高”。

    “改革改革,自然就是改旧革新,不论新旧,都要有人管理,所以只要换下一批人的同时,立下新的规矩,再缝缝补补,不就又是几百年?”

    就叫改革。

    一说起结党,很多人会想到四个字:

    “阁老果然大智慧,‘改革就是过家家’,此言可比‘治大国若烹小鲜’一句!”

    他认为,以利益聚集的群体,最终的目的也是利益。

    这样的改革,显然只会更糟。

    别以为大儒不会骂人,真正的大儒都是嬉笑怒骂,从心所欲。

    他的意思,其实是不看好冯一博要做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忽地都大笑起来。

    他微微沉吟,便问道:

    只是,他没有可以参考的成功桉例,只能摸索着总结了“庆历新政”的失败。

    其中“内圣”指“道德性命”之学,“外王”指“新法”。

    于是他便略过第一步的话题,直接问道:

    而想在中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拿得不多不少。

    “同意个屁!”

    他的手段虽然没那么不堪,但却被士人唾弃。

    他不仅在文学、经义等,学问方面的造诣极高,人品方面也都无可挑剔。

    此时不骂,更待何时?

    只对不合理的部分修改,变革。

    陈勤之有些懵了,疑惑道:

    这就叫改良。

    而是想要先从财政和百姓的处境入手。

    “您不是说要看看我们的手段吗?”

    可冯一博闻言大喜,立刻拱手道:

    这个诉求一般是通过口号或者学说的形式公诸于世。

    拿得少的,或者说,为了不引起动荡,尽量只拿最不合理的部分。

    这就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在一定程度上震慑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

    可见冯一博一脸的坦然,他也只能摇头叹道:

    而听到这样的评价,冯一博却丝毫不慌,笑道:

    “利益一致。”

    可即使如此,却依旧没人质疑他的人品。

    因为,他不仅有足够的声望,也恰好有一颗变革之心。

    王安石的学说是标准的儒家,冯一博的新学则更接近法家。

    王安石的一生,忠于国家,忠于皇帝,更忠于百姓。

    可他想到了很多可能,就是没想到冯一博的答桉是这四个字。

    他的想法,就是用圣人的学问,建立新的规则以约束别人。

    在他看来,王安石就是在错误的社会环境下,有一颗革X的心,努力做着改革的事,用的却多是改良派。

    看起来就好像被陈勤之欺骗了感情一样,还委屈的道:

    随后,他的眉头紧锁?

    陈勤之闻言,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说法,又随口道:

    冯一博欣然的点头,笑道:

    “阁老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都说‘齐家治国’,说起来,过家家算是模拟齐家,所以阁老让我们先改革,就是模拟一下治国!”

    革X。

    “那要不,您老先来?”

    让既得利益拿出不合理的部分,进行重新分配,并将不合理的分配方式加以修正。

    “阁老谬赞,我也是第一次拍,能得到您的夸奖看来也算是有点天赋。”

    所以,改革问题既是阶层问题,也是利益问题。

    说白了,就是将既得利益群体的部分利益拿出来重新分配。

    但再仔细想想,却又坚定的摇了摇头,道:

    只见他闻言,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勤之道:

    “老夫还以为你们推崇王介甫呢!”

    他毫不迟疑的道:

    陈勤之见他这幅模样,失笑着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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