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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模糊之间，我仍能感觉到一根冰冷的手指点了点我的眉心，而后将横在我鼻前的额发挽去了耳后。
愣了愣，直到跟在他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我才想到一个主意，那便是跟踪他进命书阁。
我哪里有什么解释，本以为他会动怒，一气之下离开幻境，结果……
他也不恼，只说，“她命理如此，得失不由己，也不由我。”
好得很，我这便叫你见识见识我能浑到什么地步！
看他仍不动手，我气极，盯着他的视线一晃，落到了他的唇上，心一横，就要埋头咬下去。
他点点头，我又问，“可他为什么好像看不见你？”
不知过了多久，我破境破得实在太累了，便就地打坐，小憩起来。
我冲到幻象面前，狠了狠心，一把将他抱住，眼睛却如狼一般盯着他不放。
他媚着嗓子叫嚣道，“来啊，我任你胡作非为。”
越绫的前身，唔，也不知是她成仙之前的第几世，却不幸是个残缺之人，她天生不会说话，从小便被弃在街边，与野狗抢食。
看我开始无赖，他竟一点也不惊讶，仍用他那张雷打不动的万年冰山脸对着我，重复道，“这是你的幻境。”
他转身便走，我得了逞，脸上火辣火烧的，却没有勇气追上去。
幻境却突然碎了。
心旌摇摇间，我忍不住将另一只手伸进了幻象另一侧的胸膛，刚回头看他，就看见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我醒来后，发现世界骤然放大，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是我变小了——他竟然将我变回了孩童！
可他从来不曾回应我，最多也只是在我忍不住想要出手帮她的时候淡淡说上一句，“你一旦干涉了她的命轨，来世就会加倍让她还回来。”
他的眼和他的脸一样，毫无波澜，“你是说命书阁？那里除了我，便只有下任司命才能去。”
他说，“因为这是你的幻境。”
你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词好不好？！我被这几句话惊得满头大汗，那边却更加游刃有余，他散了发，褪去外衣，白色的内衬有些许宽大，露出了锁骨，和半片胸膛。
我那时年少轻狂，被他激得一股血上了头，忍不住吼了回去，“生生世世就生生世世！”
我侧头悄声问他，“你看得见他吗？”
“我不管，你要帮我！”
我因此对他改观，觉得他便是许多人口中说的那种，外冷内热的人。
“……我、不是……我没有……”因口笨而更加恼怒的我放弃了，“算了，我再问一遍，你当真不管我？”
虽然我是真的很想将他捆起来打个三天三夜……
“想做我徒弟？”他眼睛略弯了一下，推开了即将抵上他鼻子的我，“你还不够资格。”
他视若无睹，冷冷回道：“那不是我，而是你的臆想。”
我指着那个顾自散发魅力的幻象，“那不是你吗？你怎么能置身事外？！”
况且，神仙都不一定能与天同寿，但轮回却是永恒的。
说得那般无情，还不是在命轨里写了一段救赎？！
直到打到最后一个幻境，那人用着他的脸，充满哀怨的看着我，叹道，“你变了。”
可这一关，委实奇怪得很，我分明将他打散了，他却又重新凝聚起来，继续说道，“你这么着急杀我做什么？不还想做我的徒弟吗？不是想先假装徒弟再趁机将我绑起来鞭笞三天三夜吗？不是瞧不上我这高高在上的样子，想将我拖进尘埃征服、蹂躏、染指吗？”
我嗓子一干，说不出话来，只好慌乱的看向他，“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他会说我懂事可爱？一听就是场面话，但我本是携怒而来，听了这话，更是火上浇油，直接不耐烦的冲他吼道，“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去！”
可谁知，命书阁前竟然重叠了许多的阵法机关和幻境，我一步踏错，就跌进了一个无尽的幻境中。
我瞧着他，扭了扭胳膊，“这次又想骗我什么？还是直接打吧。”
我又贴近他一寸，逼得他不得不与我对视，我咬牙问道，“凡人命数尽在你司命手里，不由你？那你敢不敢带我去你写天书的地方？！”
没错，他皱眉了！而且他终于也开口了，他说，“你不是恨不得将我吊起来打个三天三夜吗？”
我心里一凉，却见那哑女手里一暖——有人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若我哪天不在了，她却要因我遭遇到更加不堪忍受的一世，那时，又有谁可以帮她呢？
他听了这话，竟像是好奇一般，两手垂前，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巧样子。
“……”
但好在，有他在身旁，守镜幻象再如何变化，我也都不会被迷惑了，所以一路打得很快。
我很愤怒，他那时正与人说话，我未曾顾及什么，径直找到他，大声的质问他，“你到底是人是鬼？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得到了再失去比从未得到更让人痛苦，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样的道理？！”
他竟然入幻境来救我了！
“……什么意思？”
我不服气，很想反驳，可他刚刚是短暂的笑了一下吗？我竟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看着我，他只看着我，不躲不避的看着我，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激得一抖，险些运不起法力，看了看旁边冷若冰霜的脸，才恢复了几分晴明，我拳头一握就要扭打上去，“少废话，看招！”
我都这样挑衅了，他却还能沉得住气，不愧是做司命的。
好不容易打破一个幻境，竟又踏进了下一个！
“前面重重的幻境都只为耗去你的力气，毕竟人在力竭时，心防易破，这最后一关，自然就是炼心。”
他微愣，问，“我骗你什么了？”
他丝毫不为所乱，只定定的看着我，愣了半晌才恍惚道，“原来你对我竟有这么多的期待。”
“……”
我才明白，身旁的这个他，是真的他！
那人竟与他一模一样，只是脸上表情生动多了，他手里握着一只笔，笑盈盈冲我走来，竟是看也不看他。
我不欲与他白费唇舌，正要动手，白茫茫的尽头又走来一个人。
“意思就是，”他斜睨着我，似笑非笑，“你需要直面你那丑恶的内心。”
再睁开眼，却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不知是不是用尽了心力的关系，我来不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便眼前一黑。
却不知，好景不长，所谓的救赎，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这样想着，就故意露出了一副风流的姿态，轻轻将幻象一侧的衣服拉下，莹白的肩膀在白茫茫的幻境中，竟然能看到些许绒毛！
我却在那一眼里很快明白过来，这人间尚不知有多少个哑女在轮回，而我，不过是个寿数有限的小仙，哪里管得过来。
“呵，”我冷笑一声，“装得还挺像。”
他似是惊讶了一下，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我就是来看看，幻境你自己进的还需自己闯。”
直面？怎么直面？！冲上去胡作非为吗？！
“……不不不……”我几乎手足无措，连连摆手，“你你你你听我解释！”
我说过我最讨厌他无视我的样子，当下便把我对他积累起来的不满全部点燃，我怒从胆边生，恶狠狠的道：“好，你不管，你最好不要管！我这就去跟他胡作非为！”
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他，但我知道，就是他。
“……”
我虽从小便是个浑蛋，却仍有怜悯之心，看着哑女成天被人欺辱，忍不住天天责难于他，我不明白，她都已经这样可怜了，为什么磨难还像没有尽头一样的缠着她？！
他看着哑女，头都没回，“一时，一世你尚且管得，难不成生生世世你也要管？”
我脱口而出，“那你收我做弟子不就行了？！”
我自问是个浑球，可也不能这么浑啊！
“……还什么还？”我不服气，就说，“大不了来世我继续出手！”
那人脸上挂不住，拂袖而去，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一个，但看他表情，竟然也不甚在意，转了身，就要回天府宫去。
那时候我几乎觉得这是我做神仙以来最难熬的一刻，我不好意思看顾自散发魅力的幻象，更不敢看认真等着我解释的他，只得厚着脸皮，放低了姿态，转移话题般的请教道：“眼下出去才是正事，这一关，你看该如何破解？”
很好，他这摆明了是在挑衅我，心里指不定还在嘲笑说，我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去同他质问，他却说，“你虚长了好些年头，左右心志尚浅，倒不如
他静立不动，回都懒得回我一般。
“……”无情！
我还没吃惊多久，他就纠正了我的这个看法。
“可现在，我觉得这个法子更能刺激到你。怎样，你要继续看着吗？”
从那时起，我的心里便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我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肤质竟然如真人一般柔软！还带了点他特有的冰凉！
可内心怎么想是一回事，把内心的画面拿出来当着本人做一遍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没说话，也没理我，还是与他说话的那个打了圆场，说，“这便是水神家的小神君吗？在下百仙院故渊。常听星君提起你来，说你懂事可爱……”
但那时的我，尚且不明。
我最讨厌他无视我的样子，便故意冲到他面门上，又大声的质问了他一遍。
] 意识模糊之间，我仍能感觉到一根冰冷的手指点了点我的眉心，而后将横在我鼻前的额发挽去了耳后。
愣了愣，直到跟在他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我才想到一个主意，那便是跟踪他进命书阁。
我哪里有什么解释，本以为他会动怒，一气之下离开幻境，结果……
他也不恼，只说，“她命理如此，得失不由己，也不由我。”
好得很，我这便叫你见识见识我能浑到什么地步！
看他仍不动手，我气极，盯着他的视线一晃，落到了他的唇上，心一横，就要埋头咬下去。
他点点头，我又问，“可他为什么好像看不见你？”
不知过了多久，我破境破得实在太累了，便就地打坐，小憩起来。
我冲到幻象面前，狠了狠心，一把将他抱住，眼睛却如狼一般盯着他不放。
他媚着嗓子叫嚣道，“来啊，我任你胡作非为。”
越绫的前身，唔，也不知是她成仙之前的第几世，却不幸是个残缺之人，她天生不会说话，从小便被弃在街边，与野狗抢食。
看我开始无赖，他竟一点也不惊讶，仍用他那张雷打不动的万年冰山脸对着我，重复道，“这是你的幻境。”
他转身便走，我得了逞，脸上火辣火烧的，却没有勇气追上去。
幻境却突然碎了。
心旌摇摇间，我忍不住将另一只手伸进了幻象另一侧的胸膛，刚回头看他，就看见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我醒来后，发现世界骤然放大，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是我变小了——他竟然将我变回了孩童！
可他从来不曾回应我，最多也只是在我忍不住想要出手帮她的时候淡淡说上一句，“你一旦干涉了她的命轨，来世就会加倍让她还回来。”
他的眼和他的脸一样，毫无波澜，“你是说命书阁？那里除了我，便只有下任司命才能去。”
他说，“因为这是你的幻境。”
你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词好不好？！我被这几句话惊得满头大汗，那边却更加游刃有余，他散了发，褪去外衣，白色的内衬有些许宽大，露出了锁骨，和半片胸膛。
我那时年少轻狂，被他激得一股血上了头，忍不住吼了回去，“生生世世就生生世世！”
我侧头悄声问他，“你看得见他吗？”
“我不管，你要帮我！”
我因此对他改观，觉得他便是许多人口中说的那种，外冷内热的人。
“……我、不是……我没有……”因口笨而更加恼怒的我放弃了，“算了，我再问一遍，你当真不管我？”
虽然我是真的很想将他捆起来打个三天三夜……
“想做我徒弟？”他眼睛略弯了一下，推开了即将抵上他鼻子的我，“你还不够资格。”
他视若无睹，冷冷回道：“那不是我，而是你的臆想。”
我指着那个顾自散发魅力的幻象，“那不是你吗？你怎么能置身事外？！”
况且，神仙都不一定能与天同寿，但轮回却是永恒的。
说得那般无情，还不是在命轨里写了一段救赎？！
直到打到最后一个幻境，那人用着他的脸，充满哀怨的看着我，叹道，“你变了。”
可这一关，委实奇怪得很，我分明将他打散了，他却又重新凝聚起来，继续说道，“你这么着急杀我做什么？不还想做我的徒弟吗？不是想先假装徒弟再趁机将我绑起来鞭笞三天三夜吗？不是瞧不上我这高高在上的样子，想将我拖进尘埃征服、蹂躏、染指吗？”
我嗓子一干，说不出话来，只好慌乱的看向他，“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他会说我懂事可爱？一听就是场面话，但我本是携怒而来，听了这话，更是火上浇油，直接不耐烦的冲他吼道，“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去！”
可谁知，命书阁前竟然重叠了许多的阵法机关和幻境，我一步踏错，就跌进了一个无尽的幻境中。
我瞧着他，扭了扭胳膊，“这次又想骗我什么？还是直接打吧。”
我又贴近他一寸，逼得他不得不与我对视，我咬牙问道，“凡人命数尽在你司命手里，不由你？那你敢不敢带我去你写天书的地方？！”
没错，他皱眉了！而且他终于也开口了，他说，“你不是恨不得将我吊起来打个三天三夜吗？”
我心里一凉，却见那哑女手里一暖——有人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若我哪天不在了，她却要因我遭遇到更加不堪忍受的一世，那时，又有谁可以帮她呢？
他听了这话，竟像是好奇一般，两手垂前，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巧样子。
“……”
但好在，有他在身旁，守镜幻象再如何变化，我也都不会被迷惑了，所以一路打得很快。
我很愤怒，他那时正与人说话，我未曾顾及什么，径直找到他，大声的质问他，“你到底是人是鬼？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得到了再失去比从未得到更让人痛苦，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样的道理？！”
他竟然入幻境来救我了！
“……什么意思？”
我不服气，很想反驳，可他刚刚是短暂的笑了一下吗？我竟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看着我，他只看着我，不躲不避的看着我，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激得一抖，险些运不起法力，看了看旁边冷若冰霜的脸，才恢复了几分晴明，我拳头一握就要扭打上去，“少废话，看招！”
我都这样挑衅了，他却还能沉得住气，不愧是做司命的。
好不容易打破一个幻境，竟又踏进了下一个！
“前面重重的幻境都只为耗去你的力气，毕竟人在力竭时，心防易破，这最后一关，自然就是炼心。”
他微愣，问，“我骗你什么了？”
他丝毫不为所乱，只定定的看着我，愣了半晌才恍惚道，“原来你对我竟有这么多的期待。”
“……”
我才明白，身旁的这个他，是真的他！
那人竟与他一模一样，只是脸上表情生动多了，他手里握着一只笔，笑盈盈冲我走来，竟是看也不看他。
我不欲与他白费唇舌，正要动手，白茫茫的尽头又走来一个人。
“意思就是，”他斜睨着我，似笑非笑，“你需要直面你那丑恶的内心。”
再睁开眼，却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不知是不是用尽了心力的关系，我来不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便眼前一黑。
却不知，好景不长，所谓的救赎，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这样想着，就故意露出了一副风流的姿态，轻轻将幻象一侧的衣服拉下，莹白的肩膀在白茫茫的幻境中，竟然能看到些许绒毛！
我却在那一眼里很快明白过来，这人间尚不知有多少个哑女在轮回，而我，不过是个寿数有限的小仙，哪里管得过来。
“呵，”我冷笑一声，“装得还挺像。”
他似是惊讶了一下，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我就是来看看，幻境你自己进的还需自己闯。”
直面？怎么直面？！冲上去胡作非为吗？！
“……不不不……”我几乎手足无措，连连摆手，“你你你你听我解释！”
我说过我最讨厌他无视我的样子，当下便把我对他积累起来的不满全部点燃，我怒从胆边生，恶狠狠的道：“好，你不管，你最好不要管！我这就去跟他胡作非为！”
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他，但我知道，就是他。
“……”
我虽从小便是个浑蛋，却仍有怜悯之心，看着哑女成天被人欺辱，忍不住天天责难于他，我不明白，她都已经这样可怜了，为什么磨难还像没有尽头一样的缠着她？！
他看着哑女，头都没回，“一时，一世你尚且管得，难不成生生世世你也要管？”
我脱口而出，“那你收我做弟子不就行了？！”
我自问是个浑球，可也不能这么浑啊！
“……还什么还？”我不服气，就说，“大不了来世我继续出手！”
那人脸上挂不住，拂袖而去，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一个，但看他表情，竟然也不甚在意，转了身，就要回天府宫去。
那时候我几乎觉得这是我做神仙以来最难熬的一刻，我不好意思看顾自散发魅力的幻象，更不敢看认真等着我解释的他，只得厚着脸皮，放低了姿态，转移话题般的请教道：“眼下出去才是正事，这一关，你看该如何破解？”
很好，他这摆明了是在挑衅我，心里指不定还在嘲笑说，我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去同他质问，他却说，“你虚长了好些年头，左右心志尚浅，倒不如
他静立不动，回都懒得回我一般。
“……”无情！
我还没吃惊多久，他就纠正了我的这个看法。
“可现在，我觉得这个法子更能刺激到你。怎样，你要继续看着吗？”
从那时起，我的心里便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我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肤质竟然如真人一般柔软！还带了点他特有的冰凉！
可内心怎么想是一回事，把内心的画面拿出来当着本人做一遍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没说话，也没理我，还是与他说话的那个打了圆场，说，“这便是水神家的小神君吗？在下百仙院故渊。常听星君提起你来，说你懂事可爱……”
但那时的我，尚且不明。
我最讨厌他无视我的样子，便故意冲到他面门上，又大声的质问了他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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