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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不擅长与人合作。”

    对不起。

    ……

    所以明白了吗?我是你的仇人。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那都不能成为我杀害你至亲之人的理由。我记得很清楚,你曾说过,要找出当年害你家破人亡的凶手,对么?这样也好,起码不用再那么麻烦了……杀孽深重如我,自有国法替你报仇雪恨。

    “知道了。”

    见字如晤。www.yilinwenxue.com请原谅我用这么亲昵的方式称呼你,因为这将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

    “我查过了,其中一份是李驰伦生前的交际圈名册,另一份则是2514年至今未破命

    言尽于此,请你多多保重,好好的活下去——我知道,你得过重度抑郁,也曾自杀未遂,可只有活下去才能亲眼见证仇人的覆灭,不是么?

    谁是执棋之人,谁扭曲了他们的命运轨迹?

    “后来,那些人带着我走遍整座城市,那段时间我又杀了几个人……他们让我杀的人,都是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你说李清麟比你智商还高了43分,可他……”

    “你像一台机器。”老实人白崇简从善如流。

    迄今为止,这些奇怪的巧合实在太多,多到了无法用常理解释、令人不得不怀疑的地步!李驰伦,文牧远,陈铭,陈升,未破的凶案,玫瑰女王,神秘组织——它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可这联系到底是什么?

    “恭喜你,这次终于抓住了重点。”梅林难得赞赏地瞄了她一眼,缓缓道:“陈铭,就是当年参与猥*亵李清麟的七人之一。十九年前,陈铭暴毙于自己家中,死状惨烈,凶手至今未能归案。”

    “我也不擅长与人合作,但若能通过合作达到目的,偶尔一试又如何?”女人莞尔,同时语气却透着三分惋惜:“他没留下来。”

    他们是我的仇人,他们该死。我一直用这种理由说服自己,直到有一天遇见了你们——你和你的父母。

    过了一会儿,张冼才答:“被救走了。”

    到了午饭时间,梅林还在噼里啪啦敲她的电脑。在厨房里忙着洗碗的白崇简抹了把脸上的汗,平平板板道:“我们都吃完了。你也吃一点,保存体力。”

    “不错。”梅林僵硬地笑了一下,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智商越高,情感越少。绝对的智慧等同于绝对的理性,容不得情感存在。”

    梅林摇了摇头。

    “什么事?莫名其妙的。”季笙秋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哈,越过他直奔客厅。那里,梅林正对着电脑屏幕吃薯片,听见她的脚步声便头也不抬道:“还是没有回应。”

    “我的门萨分数是157,你觉得我如何?”梅林很认真地又加上四个字:“实话实说。”

    “好。”女人也不跟他客气:“必须提醒你他的重要性,适可而止。”

    “其一,这不是‘见面’,只是‘视频连线’;其二,我热爱洗澡这项运动——如果你不想看,可以立刻挂断。”

    我不知道你父亲得罪了谁,你们的事本也与我无关。所以即便他们纵火烧了你家、还要杀你的父母,我都只是冷眼旁观。然而,当看到你拼命扑上来要与那群人同归于尽之时,我却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自己。

    “第一份名单里文牧远是李驰伦的生意伙伴,曾对第二份名单里一个名为‘董招娣’的女孩进行过慈善捐助,资助其完成义务教育,此为第一处重合;第二份名单里神秘失踪的陈升,则是第一份名单里李驰伦麾下打手陈铭的独生子,此为第二处重合。”

    过去的半个小时里,应季笙秋的要求,梅林通过虚拟机至少给李清麟打了不下三十次电话——对于像她这样的懒人而言,能做到平均一分钟干一次正事,已经突破了极限。季笙秋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人体追踪芯片呢?还有信号吗?”

    季笙秋的呼吸瞬间凝滞。

    “穆森联系你了?……哦,拜托,每次见面你都在洗澡。”

    “李清麟所展现出来的表象,是由于某种原因被以外力强行压制后的结果。”梅林平淡道:“比较合理的解释是:有人一直在用医学手段控制他、并且改造了他的大脑,把他变成了‘正常人’。”

    “李清麟,你现在一定也在寻找这个谜底,对吗?”

    “他之所以只得了200分,是因为满分只有200分。”梅林歪了歪头,露出一点天真而困惑的神情:“大脑开发到人类极限的两倍,不可能只有200分,也不可能成为‘正常人’。”

    面向窗棂透进来的夕阳余晖,季笙秋喃喃自语着。遥远的天际之中,遮天蔽日的寒鸦席卷而来,直如黑云压城,孤城欲摧。

    季笙秋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梅林头也不回答了一句,继续敲键盘。过了不知几分钟,她忽然停了下来:“李清麟在2514年做过门萨测试,分数200。”

    白崇简听到这里,已然一个头三个大:“直说你的结论吧。”

    笙秋:

    李清麟留下的那封信里,原本并未引起她多少兴趣的这句话瞬间浮现于脑海之中。

    张冼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时值深夜。他回到卧室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平板电脑,然后非常自然地脱下外套、里衣走进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之中,泛着苍白蓝光的屏幕映出一张相当美丽且优雅的、女人的脸:

    案发生后各地的失踪人口清单。”梅林喝了口奶茶润润喉咙,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它们之间出现了两处奇特的重合。”

    张冼的声音从浴室里模模糊糊传出来,听着不甚清晰。对于他的近乎无礼的“直言不讳”,女人倒是丝毫不以为忤,仍笑着道:“好啦,开个玩笑而已。说正事。”

    “他找过我了,质问季笙秋的下落。”

    ————————————————————————————————

    “……嗯?你怎么在这儿?”推开门的一瞬间,季笙秋被石头般沉默矗立着的男人吓了一跳。白崇简很认真地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定没看见半点泪痕,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你……可还好?”

    对于这个名字,季笙秋多少有些印象。十年前,这个年近二十岁的大二学生因为涉嫌谋杀同窗而被刑事立案侦查,但就在他被控制后的当天晚上,公安机关就对外宣称其畏罪越狱,并展开了为时近半个月的通缉;最后,警方在他校外的临时住处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经dna比对,认定死者正是陈升,因此结案。

    难道他也怀疑陈升是假死?不,更重要的是——

    “他现在不在你手里?”

    梅林:“200是满分。”

    “有吗?”季笙秋摸了把自己的脸。梅林点头:“能看得出,但没必要。听白警官提起,李清麟曾给过你两份名单,记得吗?”

    “我怎么会知道?”

    白崇简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过了会儿,他问:“大脑开发到21%是什么概念?你能打个比

    “……”张冼沉默了几秒,才道:“我来处理。”

    张冼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就要关闭电脑。女人忽然又抢了一句:“王斌的女儿你还留着?”筆趣庫

    那时我确实想救你,条件却是,必须亲手杀了你的父母。这是我第一次手刃无辜之人,可我还是做了……

    “救人这件事本就是他安排的。”

    后来,那些人带着我走遍整座城市,那段时间我又杀了几个人:理由非常荒唐,他们说,这是在锻炼我的意志。更荒唐的是,我答应了他们——因为,他们让我杀的人,都是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这才是最不合常理的地方。”梅林扶了扶眼镜:“同年他还做了脑部ct扫描和神经元系列测试,结果显示,他的大脑开发利用程度为21%;然而,普通人类的大脑开发利用程度只在5%-10%之间。”

    “吱呀”一声,张冼用宽大的浴巾裹着修长瘦削的身子走了出来,毫不避讳地对着屏幕擦干头发:“他知道季笙秋被人救走这件事?”

    白崇简:“可能是因为觉得没必要说吧,他这个人其实还算谦虚。200的智商是不是很高?”

    留在白科长身边吧。他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会照顾好你的。

    她忽然也问了个同样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是不是很伤心?”

    谁又在操纵着如今这荒谬绝伦的一切!

    “有什么问题么?”白崇简不明就里。梅林答道:“他说,他没有做过智力测试。”

    白崇简怔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似的反问:“李清麟的智商有这么高?我知道他过目不忘,但从以前的表现来看,和普通人差不太多。”

    季笙秋猛地抬起头来。她忽然间就想起来了这件被她忘到九霄云外的“小事”:“名单怎么了?”

    “救她的人,你知道是谁么?”

    陈升?

    “陈铭是谁?”

    “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等我问你了,你才肯纡尊降贵开金口。”女人叹了一声,耐着性子指出他的错误。张冼不耐烦道:“一开

    唐突写下这封信,是因为有件事必须向你坦白。其实,你我初次相遇并非在今年六月,而是远在十九年前。那时我刚杀过人,清醒之后却被那场大火最后的景象吓破了胆,精神崩溃,被一群身份不明之人所救……很可笑吧?手下十一条人命的刽子手,骨子里其实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既然已经被官方宣告死亡了,李清麟为何会把这个人也纳入名单之中?

    自从看完那封信,季笙秋独自一人坐在卧室里发了足足半小时的呆。她发了半小时的呆,白崇简就陪着她站了半个小时——然而,始终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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