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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白崇简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立刻追问:“除了我们,还有谁?”

    “你笑什么?”白崇简板着脸道:“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是穆森,他找了关系,所以上头现在只是冻结了她的一些权限。”白崇简罕见地叹息一声:“李清麟,我承认我欠你一些人情,这是我违背纪律向你透露这些的原因。”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续下去:“谢谢你赶她走。玫瑰女王的案子太错综复杂,危险性也无法预计。搅进来的所有人,都有生命之危。”

    “虽然你是个杀人犯,但我相信你的为人。”白崇简道:“你比我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更纯粹。还有……”

    后面的男人身形魁梧,穿着这栋大楼里大多数人都会穿的黑色秋冬警服,面孔掩于大檐帽下,看不清表情;前面的男人一身样式简单的白衣黑裤,脸色苍白……

    “理论上是的。实际上,在这个案子里,我看不出去档案室的任何必要性。”梅林解释道:“电子档案是完整的。你为什么对这个案子感兴趣?至少目前看来,它和你们查的案子没有关系。”

    李清麟微笑了下:“你应该看过新闻了吧?”

    “这,这得经过审批……”苏樵为难地连连摇头:“李哥,您可不能这么难为我啊。”

    季笙秋更加郁闷了。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本质上却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理性,也更加缺乏情感。

    “完整,那必须完整!”苏樵莫名反问:“李医生,你们怎么也在查这个案子?”

    梅林连连摇头:“我不理解。”这之后,她便埋头继续敲键盘去了。

    白崇简不为所动:“你是在命令我么?”

    季笙秋原地郁闷了一会儿。时间不长,她就又活过来似的,坐在地板上开始整理时间线——

    李清麟于是又笑了一下,随手掀开了第二具尸体的白布。真容露出的一瞬间,他没什么反应,可在场其他两个男人却齐齐变了脸色,尤其是白崇简,更是一个没忍住直接对地干呕了起来——

    午夜12时许,a市警署,法医学研究室。

    “李医生?”

    这回,他可算是见着教科书一般的

    违背规矩、破坏纪律——这实在让他坐立不安。

    “好,我不为难你。”李清麟答应得很痛快,语气却陡然转为森冷:“可我要听实话。”

    只四个字,就成功地让苏樵闭上了嘴。李清麟又笑了笑,完全不在意后者瞬间惨白的脸色:“李小芳那个案子,两具尸体都在你这儿?”

    李清麟笑了起来。

    “只有这些?”耳边听对方这么问。于是,白崇简像是梦游似的又补充了句:“季笙秋还在这儿,她不想走。我希望你能再狠一些,逼她走。”

    “你的意思是,纸质版的资料是最齐全的,所以想知道更多信息,得先去档案部门调取?”

    “这里不是m国,你知道这没用。”李清麟道:“人命太多,社会影响恶劣,精神鉴定改变不了结果。”

    “李清麟,我不希望你被判死刑,她比我更加不希望。”出乎意料的,白崇简竟冒出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来:“实言相告,一周后上头会对你进行一次秘密的精神状态鉴定,做好准备。”

    “不知道,反正也就是个自杀的,上级指示说等通知再解剖,那就等着呗!”苏樵快乐地答道:“每年这种事都多了去了,想那么多干嘛?累得慌!”

    白崇简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在他一贯的印象

    “因为我……”白崇简欲言又止,止而又言:“因为我对她有好感。”

    警车缓缓地掉了个头,上了回程的路。

    “不错。”白崇简肃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苏樵这才放下心来。李清麟这时又问:“尸检报告完整吗?”

    “他们在边缘化你。”梅林含着爆米花,模模糊糊道:“你扇了李清麟两个耳光,大概率是因为他说了足以激怒你的话。既然警方和罪犯两边都不欢

    “不,你根本就不明白。”白崇简冷声道:“在我们这个国度里,无论多么邪恶的人、无论他做过什么,只要他还有用,就能活下去。”

    “是我做的。”

    巨人观了。

    “因为李清麟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季笙秋答得很诚实:“我见不到玫瑰女王新的来信,一切只能跟着直觉走了。”

    李清麟弯了弯嘴角:“那么,为何没有对尸体进行彻底解剖?”

    “老实说,我一直不信您会杀人。”苏樵摇头:“我住院那会儿,您可是患者间口耳相传的好医生,从三岁稚儿到耄耋老人,没有谁不喜欢您的!要不是您,就我那变态级别难度的手术,哪有人敢接呐?哎,要我说,肯定是有人陷害您,把脏水泼您身上了!”

    路上,警车里。www.baiwenzai.com前面的红灯终于结束了,白崇简却没有按正确的路线继续向前开。他缓缓地打了右转向,把车开进了一道不引人注目的小巷之中,然后缓缓停下。

    白崇简第二次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去警署。”

    “嘿,我就说嘛,毕竟是轰动全国的大人物!”苏樵开朗地一拍他肩膀,目光落在他手足锁着的械具上头:“唉,李医生,您真是连环杀人犯吗?”

    “当然不是。”李清麟悠然道:“你若真喜欢她,就应该相信她——季小姐的嘴,比谁都严。”

    白崇简陡然扭过头去,两眼几乎放出寒光:“……你说什么?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哦?好感到直接求婚的地步?”

    “或者,”李清麟悠然道:“我也可以怂恿她去一趟。”

    “都、都在。”苏樵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声音也弱了下去。李清麟走到左边的停尸台前,左手带动着右手掀开白布,对着尸体看了会儿,忽然就要伸手去摸。吓得苏樵一个激灵:“别,别!这可不能随便用手碰,您得用手套。啊还有!男的您随便看,那女人的尸体您可别碰,忒恶心人。”

    “不去警署了?”李清麟坐在后排,声音有些懒散。白崇简稍微踩了点油门:“去警署只是个借口。”

    苏樵垂死病中惊坐起,眼镜后面的细眼瞬间瞪大了三倍,人也“腾”地站了起来:“我不是做梦吧?您不是判死刑了吗?死刑犯应该在看守所呆着的呀,怎么出来了?”

    季笙秋郁闷地停下了吃零食的动作:“……好吧。”

    “很多细节,多到能说上一天一夜,你一定不会有耐心听下去的。”李清麟笑了笑:“所以是要让我做‘恶人’吗?也好,毕竟我确实是个坏蛋。”

    “那你怎么——”

    “为什么?”李清麟好笑道:“这件事你自己不能做?”

    迎你,你最好的选择是立刻离开。”

    一边把手套递给李清麟,苏樵一边担忧地看了眼白崇简。白崇简道:“特事特办,我不会多管。若有人问起,你可以说是警察白崇简带嫌犯来查案的,不会有麻烦。”

    “有没有家属我不知道,但据我所知,到现在好像没有谁来这儿折腾过。”

    “沈重泽的真实身份是国际刑警组织的派遣员。”白崇简道:“希望你能相信他——接下来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是害你。还有,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季老师。”

    “就这些。”梅林说了三个字后,转头看向她:“可以坐远点儿吗?我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

    “挺多人,一波接着一波的,我也记不清楚。”苏樵一边回忆一边说:“反正市局的、市检的,能来的全都来了。”

    “……”苏樵犹豫了一下。白崇简有些疑惑,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李清麟及时制止了。后者道:“尸检报告给白警官看一下。”

    苏樵打了第十三个哈欠,对着法医台前的尸体睡眼朦胧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陷入深眠之中。直到一阵诡异的哗啦哗啦的金属相击声响起,他才揉了揉眼,然后,在看清眼前之人后目瞪口呆。

    那边,李清麟仔仔细细地将第一具男尸检查了一遍,问道:“林纾还有其他家属吗?家属来闹过事了?”

    “你根本就不会开玩笑。”李清麟微笑道:“无论如何,感谢你告诉我这些。”

    白崇简把人带走之后,季笙秋也没闲着。她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坐在梅林旁边,看着她将不同的窗口开了有关、关了又开,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寂寞先开了口:“就这些?”

    她讪讪地把椅子往边上搬了搬。梅林这时才把视线转回屏幕:“警方的资料很多都是纸质版,虽然按照规定必须上传,但实际执行起来会有很多遗漏。”

    白崇简刚想开口,结果被他这一顿“高情商问话”给噎住了。那边,苏樵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混账话,反倒是李清麟先有了回应:“没出来。这不,身后有警官跟着呢。”

    李清麟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去警署。”

    “李、李医生,哎不是,李哥,”苏樵捂着眼睛结结巴巴道:“您,您慢慢看,我先出去一趟……呕……”

    对于他的话,李清麟不置可否。他反问道:“她已经失去了获取内部信息的权限,对吧?”

    “想抽烟么?”他说,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李清麟接过他递来的烟,不客气地吞云吐雾起来:“想说什么,说吧。”

    “她说过,楚枫案件的关键信息须通过梅林这条渠道获取。”李清麟道:“既然你都知道,并且既然她已经被边缘化了,为何不索性把她调走?”

    “等等。”李清麟俯下*身,左手食指拂过尸体鼓胀到完全变形的前胸、两肋、大腿,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小臂上最严重的的一块青紫处:“这几处外伤,尸检报告上有么?”

    “我不想走。”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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