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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亲耳听见的，他用女人的声音读了冒充我发给你的短信。老实说，确实比我的声音好听些。”季笙秋不合时宜地幽默了一把，然而两个人都没笑:“他能刻意去学伪声，当然也会刻意去学易容——毕竟，后者比前者要容易得多。”
“还不错，最起码被我猜中了，他果然是往城区里跑的。”季笙秋无精打采道:“对了，等下我给你发白翎家的定位，再派两个人蹲守，李清麟那王八蛋迟早会来这儿。”
“没错。但另一件事却是真的，”季笙秋冷静分析道:“他会伪声。”
“没明白。”白崇简异常诚实地答道。
车开出没到三里路，白崇简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季笙秋烦躁地叹息一声，把车随便停在道边:“老白，什么事儿？”
“你说，他是在安检口下的车，然后没再被监控探头拍进去？”季笙秋非常缓慢地说道:“不可能，安检口的监控是没有死角的，任何进市区的人都必然被拍到，除非……除非，他进安检口之前换了衣服，甚至有可能还易了容。”
“事发地点一位老农称，四、五十分钟前，李清麟乘坐一辆无牌照三轮机动车逃到c安检站，不见了。”白崇简非常简洁地答道:“我的人调了监控录像，他并未出现在安检站的监控探头下面。”
“伪声？！”白崇简这次终于被震住了:“你有证据么？”
她忽然停住了，像是屏住了呼吸。白崇简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季笙秋，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我这边人手已经不够了。”白崇简平平板板道:“工作量实在太大，你去向市局要人吧。”
“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李清麟，那就去找李清麟的目标、那个凶手，来个一箭双雕。反正秦唐的案子也迟早得破，对不对？”
季笙秋道:“我知道，可李清麟也不是什么‘大多数人’。作为一个杀手，他的天然条件非常糟糕——我是说，他的外形，太与众不同了。”
季笙秋这时反而愈发胸有成竹:“莫怕。就在刚才，我忽然想到个另辟蹊径的法子——”
白崇简沉默。没错，一个身高一米八五、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这也就意味着，他若要作案就必须顶着比绝大多数人更大的暴露风险。这一点，今天那个老农也亲口证实了:李清麟的眼睛，实在是能令人印象深刻。
得到白崇简的妥协，季笙秋的火气终于小了些。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道:“白翎不好对付，我现在也有些怀疑她，但苦于没有证据。你们的人千万不要离别墅太近，以免被她发现。如果发现可疑人员踪迹，立刻向总部汇报包围别墅。李清麟现在手里有枪，有警官证，或许还有些钱，虽然不多却也足够他干想干的事了。他是个亡命之徒，身手很高，两个人肯定不够……”
“我会的。”白翎嫣然笑道:“季小姐，慢走哦。”
季笙秋气得险些背过气去:“意思就是，他认准了这几个人跟他是敌对关系，如今有人杀了秦唐，而秦唐是他的朋友，他拼着被警方全城通缉以及承受更重刑罚的危险也要越狱，当然是为了除掉凶手、为秦唐报仇！更有可能，他还会借此机会调查他自己的事情，而这件事也一定与‘玫瑰女王’那个恐*怖*分*子有关。这几个人里，只有白翎住在a市，你说他可能不去找她吗？！”
“……兄弟！现在是分秒必争，哪有闲心跟你解释！”季笙秋咬牙切齿:“你忘了李清麟说过什么？秦唐尸体上搜出来的字条是他写的，我回去看了，那张字条上好几个人名，其中就有白翎——而且白翎的名字还是专程后加上去的，足见他对这个女人的重视程度。李清麟想通过秦唐要求警方调查这几个人，说明什么？说明他怀疑这几个人跟他的案子有关。可他是个独行杀手，是个独来独往的加害者，不是受害者，他可能无缘无故去管别人的闲事吗？玫瑰女王明显是冲着他来的，难道他感知到这伙人的存在会比我们更晚？你明白了吗，老白？”
“不，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继续打扰了。”季笙秋微微欠身:“如果见到他，请务必立刻联系我们。”她将一张名片交到白翎手中:“上面有我的电话。”
么？看守所里哪位警官跟您嚼舌根子的？真没想到，男人也能这样八卦呢。”又叹了口气，她耸了耸肩膀:“好吧，我理解您。您要看一下各个房间么？”
“可这只是你的推论——”
她怒气冲冲地就要挂电话，却听白崇简又道:“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才能给你派人。你一个女人独自行动，会有危险。”
:“快中午了，要不要一起用餐？”
“……”白崇简沉默了十秒，才道:“你说服我了，我会派人的。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真如你所说，恐怕连‘天眼’都很难让他现形。”白崇简沉吟道:“看来，这条路是走到死胡同了。”
“靠！”季笙秋怒道:“你以为我是哪根葱，像你白科长一样手底下有兵？老子光杆司令一个，啥都没有！实在不行你派给老子那两个新兵蛋子先借老子一用，就这么定了！”
她的话把白崇简也惊住了。后者喃喃问道:“易容？即使是在我工作的地方，这也不是大多数人能掌握的技能。”
“失礼了。”季笙秋也没跟她客气，起身就开始“巡视”每一个房间。白翎家是位于郊区的一座独栋别墅，周围稀稀落落地坐落着几座同样的欧式建筑，看来她确实非常富有。别墅里面房间虽多，却很空，整体风格简洁利落、颜色非灰即白，完全不像女人居住的地方。季笙秋空手而归，只得向她道歉:“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如有叨扰还请见谅。”
电话那边，季笙秋继续说:“所以，他这样的人如果要作案，要么是趁着雨天、黑夜，要么必须懂得易容，起码是初级伪装术。”
“嗯，我理解你的苦衷。”白翎道
] “我亲耳听见的，他用女人的声音读了冒充我发给你的短信。老实说，确实比我的声音好听些。”季笙秋不合时宜地幽默了一把，然而两个人都没笑:“他能刻意去学伪声，当然也会刻意去学易容——毕竟，后者比前者要容易得多。”
“还不错，最起码被我猜中了，他果然是往城区里跑的。”季笙秋无精打采道:“对了，等下我给你发白翎家的定位，再派两个人蹲守，李清麟那王八蛋迟早会来这儿。”
“没错。但另一件事却是真的，”季笙秋冷静分析道:“他会伪声。”
“没明白。”白崇简异常诚实地答道。
车开出没到三里路，白崇简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季笙秋烦躁地叹息一声，把车随便停在道边:“老白，什么事儿？”
“你说，他是在安检口下的车，然后没再被监控探头拍进去？”季笙秋非常缓慢地说道:“不可能，安检口的监控是没有死角的，任何进市区的人都必然被拍到，除非……除非，他进安检口之前换了衣服，甚至有可能还易了容。”
“事发地点一位老农称，四、五十分钟前，李清麟乘坐一辆无牌照三轮机动车逃到c安检站，不见了。”白崇简非常简洁地答道:“我的人调了监控录像，他并未出现在安检站的监控探头下面。”
“伪声？！”白崇简这次终于被震住了:“你有证据么？”
她忽然停住了，像是屏住了呼吸。白崇简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季笙秋，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我这边人手已经不够了。”白崇简平平板板道:“工作量实在太大，你去向市局要人吧。”
“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李清麟，那就去找李清麟的目标、那个凶手，来个一箭双雕。反正秦唐的案子也迟早得破，对不对？”
季笙秋道:“我知道，可李清麟也不是什么‘大多数人’。作为一个杀手，他的天然条件非常糟糕——我是说，他的外形，太与众不同了。”
季笙秋这时反而愈发胸有成竹:“莫怕。就在刚才，我忽然想到个另辟蹊径的法子——”
白崇简沉默。没错，一个身高一米八五、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这也就意味着，他若要作案就必须顶着比绝大多数人更大的暴露风险。这一点，今天那个老农也亲口证实了:李清麟的眼睛，实在是能令人印象深刻。
得到白崇简的妥协，季笙秋的火气终于小了些。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道:“白翎不好对付，我现在也有些怀疑她，但苦于没有证据。你们的人千万不要离别墅太近，以免被她发现。如果发现可疑人员踪迹，立刻向总部汇报包围别墅。李清麟现在手里有枪，有警官证，或许还有些钱，虽然不多却也足够他干想干的事了。他是个亡命之徒，身手很高，两个人肯定不够……”
“我会的。”白翎嫣然笑道:“季小姐，慢走哦。”
季笙秋气得险些背过气去:“意思就是，他认准了这几个人跟他是敌对关系，如今有人杀了秦唐，而秦唐是他的朋友，他拼着被警方全城通缉以及承受更重刑罚的危险也要越狱，当然是为了除掉凶手、为秦唐报仇！更有可能，他还会借此机会调查他自己的事情，而这件事也一定与‘玫瑰女王’那个恐*怖*分*子有关。这几个人里，只有白翎住在a市，你说他可能不去找她吗？！”
“……兄弟！现在是分秒必争，哪有闲心跟你解释！”季笙秋咬牙切齿:“你忘了李清麟说过什么？秦唐尸体上搜出来的字条是他写的，我回去看了，那张字条上好几个人名，其中就有白翎——而且白翎的名字还是专程后加上去的，足见他对这个女人的重视程度。李清麟想通过秦唐要求警方调查这几个人，说明什么？说明他怀疑这几个人跟他的案子有关。可他是个独行杀手，是个独来独往的加害者，不是受害者，他可能无缘无故去管别人的闲事吗？玫瑰女王明显是冲着他来的，难道他感知到这伙人的存在会比我们更晚？你明白了吗，老白？”
“不，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继续打扰了。”季笙秋微微欠身:“如果见到他，请务必立刻联系我们。”她将一张名片交到白翎手中:“上面有我的电话。”
么？看守所里哪位警官跟您嚼舌根子的？真没想到，男人也能这样八卦呢。”又叹了口气，她耸了耸肩膀:“好吧，我理解您。您要看一下各个房间么？”
“可这只是你的推论——”
她怒气冲冲地就要挂电话，却听白崇简又道:“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才能给你派人。你一个女人独自行动，会有危险。”
:“快中午了，要不要一起用餐？”
“……”白崇简沉默了十秒，才道:“你说服我了，我会派人的。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真如你所说，恐怕连‘天眼’都很难让他现形。”白崇简沉吟道:“看来，这条路是走到死胡同了。”
“靠！”季笙秋怒道:“你以为我是哪根葱，像你白科长一样手底下有兵？老子光杆司令一个，啥都没有！实在不行你派给老子那两个新兵蛋子先借老子一用，就这么定了！”
她的话把白崇简也惊住了。后者喃喃问道:“易容？即使是在我工作的地方，这也不是大多数人能掌握的技能。”
“失礼了。”季笙秋也没跟她客气，起身就开始“巡视”每一个房间。白翎家是位于郊区的一座独栋别墅，周围稀稀落落地坐落着几座同样的欧式建筑，看来她确实非常富有。别墅里面房间虽多，却很空，整体风格简洁利落、颜色非灰即白，完全不像女人居住的地方。季笙秋空手而归，只得向她道歉:“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如有叨扰还请见谅。”
电话那边，季笙秋继续说:“所以，他这样的人如果要作案，要么是趁着雨天、黑夜，要么必须懂得易容，起码是初级伪装术。”
“嗯，我理解你的苦衷。”白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