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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麟原本有些茫然,却在听到这一声“小麟”后陡然抬起头来!
见他沉默地注视着自己,华庭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温声道:“你好。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
连环杀手最终都会走向枯竭期,走向自我毁灭之路。
“小麟,我的孩子……”“医生”原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睛,此时再也无法抑制地掉下泪来:“是我,我是爸爸啊!”
对于他的回答,施墨湘并不意外也并不失望。她飞快地切换到下一个问题:“那好吧,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在y市?”
毫无感情可言的语气让李强立时僵在了原地。随即感到一股外力强行将自己推开,他呆呆地眼看着李清麟收回骨瘦嶙峋的手臂,轻轻地咳嗽了一会儿,才继续笑着说了下去:
“小麟,我确实是你父亲的哥哥,也是你的亲伯伯。”华庭也没想到他竟会是如此冷淡的反应,有些心急,表面上却还沉得住气:“我承认,当年我没有尽到身为大伯应尽的责任,以致你……”
“讲一下细节。”施墨湘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理所当然地等着他说下去。半天没等到半句话,她疑惑地抬起头,却见他重新阖上双眼、似是睡了过去:“说啊?”
他的态度非常冷漠,简直可谓充满敌意。华庭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他这怪异态度的根源——
“我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做手术,不要胡思乱想。”华庭安慰道:“至于法院那边……我会穷尽一切手段,保住你的性命。”
说完这句,他有些底气不足地又追问了句:“你……最近头疼得厉害么?”
身为
李清麟微微睁大双眼,似乎终于有些惊讶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没有朋友。”
“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对于民众而言,结果就是如此。”华庭不动声色地上前,离他病床更近了些:“方才你和那位女刑警的谈话我也听了些,如果没有猜错,你之所以三缄其口隐瞒真相,是为了之前负责你案件的白崇简、小白警官,还有其他朋友吧?你害怕如果警方刨根问底地追查案件事实,会牵连到曾经冒着违法甚至犯罪风险帮助过你的人,对吗?”
画面定格在他举起手里满是签名及红色手印的“请愿书”上,到此戛然而止。李清麟犹自发着愣,华庭便在一边接着说道:“看到了吗?你现在已不再孤独了。”
“真是好一出戏,可惜我看够了。”
这并不是谎言。除了为给秦唐复仇那次之外,他所做的一切要么是迫于警方的绝对优势地位、要么是为了寻找当年的真相,要么……是为了自己心中最后一点柔软所在:那个“老姑娘”。
对他的阴阳怪气,施墨湘假装没听见——她是公职人员,不可能附和一个罪犯对官员的嘲讽,哪怕这些官员已经“犯了错误”:“你还是没有回答,为什么他们的目标是官员这个问题。”
他扑过来,身形如玉山倾倒,将他抱了满怀。李清麟怔怔地任他抱着,眼中的怨恨一闪而逝,嘴角随即微微翘了起来:
——天主教称人类有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他最原始的欲望,和他至今所有所作所为的根源,就是暴怒。
施墨湘的火“腾”地就起来了。攥着文件的手指紧了又紧,她强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冷声道:“又在鬼话连篇!不过就只是个犯罪组织,它敢?!你这些胡言乱语自己留着吧,看在白科长的面子上,我就不记录了。”
李清麟微眯双眼,语带讥讽:“难道你的上级连这个都没透露给你?看来也不怎么信任你啊。”
自始至终,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是那种“替天行道”的英雄,也从来都清醒地知道,自己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事、无论对的或是错的,阴暗抑或光明,都只是漫无目的地满足最原始的欲望而已。
谁知李清麟却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扯动了旧伤,他边笑边咳嗽道:“怕什么?话是我说的,你又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因为他们提前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去西南。”
“哦?”他谩声道:“我有这么伟大?不是你们强迫我这么做的么?”
因怒而生憎恨,因恨而生杀心。把他变成如今这样一个“怪物”的不止是社会环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自己——因为他本性如此,永无悔改。
兜兜转转一大圈结果又回到起点,以为问出了案件的关键所在,结果却像个白痴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还什么有价值地都没问出来!施墨湘的耐心全部耗尽,立起眼睛刚要发怒,手机却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
李清麟不客气地打断了华庭充满愧疚的剖白。他转而侧脸看向李强,脸上仍是那冰冷刺骨的微笑:“至于你,我不会原谅——死都不会。”
“你说的这些,我是绝对不会写进结案报告的。”施墨湘固执地坚持。“连市里第一道审核关都过不了。”
“儿子,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后悔,我……”
“‘小梅花’买妻案发生时当地的主要官员,后来都已陆续调往y市。”李清麟笑了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段市长在这一点上,的确算是个念旧之人。”
“随便。”他无所谓道。
“这里,”他伸出左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从十九年前动过手术之后,就一直在长。”
——现在,一切错误都该结束了。而最该终结的那个“错误”,正是他自己。
烦人精施墨湘终于离开了病房。李清麟难得重获宁静,正打算晕晕沉沉地再打个盹,却不防又有人走了进来。
李清麟并非生下来就是连环杀手的。如果不是十九年前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事,或者说,如果十九年前当地警署没有官商*勾结、从而对他的遭遇视而不见,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也罢。活到这个年纪,够本了。
“不错。”
“今年六月以来,以‘玫瑰女王’为首的犯罪集团频频给市警署寄信,威胁联邦政府将你无罪释放,否则就要制造恐怖事件。”施墨湘稍稍平复了情绪,继续问道:“到现在为止,他们一定已经和你取得了联系,对吧?”
李清麟向后靠了靠,语气十分平静:“不用瞒,我都听到了。”
屏幕上,白崇简正在通过视频汇报着什么。他看过去的时候,前者正神色郑重地面向镜头道:“……结合以上证据,我可以确认在李清麟动手之前,受害者正在对他人实施极度危险的暴力犯罪,因此该案李清麟虽然确实致受害者死亡,最终也应当被定性为‘防卫过当’而非故意杀人。而且,我也在当地走访了很多案件相关人员,其中足有数十人曾因受害者的暴行而饱受折磨,他们都愿意为李清麟向公安机关、向检察院和法院请*愿,请求司法机关慎刑慎杀。”
“不了解。www.kaiyiwenxue.com”
原本,如果不频繁服用“夜鹰”的话,那肿瘤也不会一直生长、以至于短短半年就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程度。他原本以为自己失去味觉只是因为过度服药,却没想到竟是因为病情的急剧恶化——
谁伤害过他,他就会穷尽一切手段报复谁,而这报复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虐杀。替天行道?哪有那么高尚,他充其量只不过是享受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肆意改变他人命运的过程罢了。
“西南州不止一个y市,你怎么能确定,索多玛的目标就在y市,而且恰巧就是y市的官员?”
“我不是已经说了?”李清麟仍未睁眼,无辜道:“他们联系过我,让我去西南。”
因此,他会无差别仇视政*府*官员、尤其是自己这个“百官之首”,也在情理之中。
这次李清麟倒是一五一十地作了回答:
“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这个国家的权力体系。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颠覆这个体系,以及依附于它的秩序。”
是一位西服革履,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样子似乎是名医生,口罩上方仅仅露出一双深邃如外国人的、略略泛红的眼睛。市中心医院里外国专家很多,所以李清麟也没觉得稀奇,而是重新将目光移回前面的中年人身上,然后微微一怔。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你本就不欠我什么。”
他也并不例外。
华庭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前些天小白警官汇报工作时提交的卷宗材料,摆在办公桌上简直就是个小型图书馆了。你看看吧。”
一个“死”字从他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出,却让在场的两个男人心里均是一沉。华庭率先果断截口道:“不要胡说!好好养病吧。不管你认不认我们,我都会救你。”
这个人,居然是联邦总统,华庭。
他这样说着,同时伸出一只手去。李清麟却根本没有握回去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必浪费时间。总统先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此时,后面的医生也走了过来,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张虽已年华老去、却和李清麟有七分相似的脸。
他轻轻唤了声:“小麟。”
“你有朋友,有所爱之人。并且,你还有家人。”
“原来,小时候你口中那位人中龙凤的哥哥,就是这位总统先生。”他的笑容是一种奇异的冰冷,带着十二分的不屑和傲然:“所以,万没想到我竟和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攀上了亲戚。是吗?”
“我来看看你。”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的华庭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道:“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些。不论你之前做过什么,8.2爆炸案以来你毕竟屡破奇案,也救了很多老百姓,这些功劳都是不可抹杀的。”
李清麟笑了起来,笑得十分轻蔑。
] 李清麟原本有些茫然,却在听到这一声“小麟”后陡然抬起头来!
见他沉默地注视着自己,华庭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温声道:“你好。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
连环杀手最终都会走向枯竭期,走向自我毁灭之路。
“小麟,我的孩子……”“医生”原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睛,此时再也无法抑制地掉下泪来:“是我,我是爸爸啊!”
对于他的回答,施墨湘并不意外也并不失望。她飞快地切换到下一个问题:“那好吧,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在y市?”
毫无感情可言的语气让李强立时僵在了原地。随即感到一股外力强行将自己推开,他呆呆地眼看着李清麟收回骨瘦嶙峋的手臂,轻轻地咳嗽了一会儿,才继续笑着说了下去:
“小麟,我确实是你父亲的哥哥,也是你的亲伯伯。”华庭也没想到他竟会是如此冷淡的反应,有些心急,表面上却还沉得住气:“我承认,当年我没有尽到身为大伯应尽的责任,以致你……”
“讲一下细节。”施墨湘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理所当然地等着他说下去。半天没等到半句话,她疑惑地抬起头,却见他重新阖上双眼、似是睡了过去:“说啊?”
他的态度非常冷漠,简直可谓充满敌意。华庭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他这怪异态度的根源——
“我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做手术,不要胡思乱想。”华庭安慰道:“至于法院那边……我会穷尽一切手段,保住你的性命。”
说完这句,他有些底气不足地又追问了句:“你……最近头疼得厉害么?”
身为
李清麟微微睁大双眼,似乎终于有些惊讶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没有朋友。”
“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对于民众而言,结果就是如此。”华庭不动声色地上前,离他病床更近了些:“方才你和那位女刑警的谈话我也听了些,如果没有猜错,你之所以三缄其口隐瞒真相,是为了之前负责你案件的白崇简、小白警官,还有其他朋友吧?你害怕如果警方刨根问底地追查案件事实,会牵连到曾经冒着违法甚至犯罪风险帮助过你的人,对吗?”
画面定格在他举起手里满是签名及红色手印的“请愿书”上,到此戛然而止。李清麟犹自发着愣,华庭便在一边接着说道:“看到了吗?你现在已不再孤独了。”
“真是好一出戏,可惜我看够了。”
这并不是谎言。除了为给秦唐复仇那次之外,他所做的一切要么是迫于警方的绝对优势地位、要么是为了寻找当年的真相,要么……是为了自己心中最后一点柔软所在:那个“老姑娘”。
对他的阴阳怪气,施墨湘假装没听见——她是公职人员,不可能附和一个罪犯对官员的嘲讽,哪怕这些官员已经“犯了错误”:“你还是没有回答,为什么他们的目标是官员这个问题。”
他扑过来,身形如玉山倾倒,将他抱了满怀。李清麟怔怔地任他抱着,眼中的怨恨一闪而逝,嘴角随即微微翘了起来:
——天主教称人类有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他最原始的欲望,和他至今所有所作所为的根源,就是暴怒。
施墨湘的火“腾”地就起来了。攥着文件的手指紧了又紧,她强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冷声道:“又在鬼话连篇!不过就只是个犯罪组织,它敢?!你这些胡言乱语自己留着吧,看在白科长的面子上,我就不记录了。”
李清麟微眯双眼,语带讥讽:“难道你的上级连这个都没透露给你?看来也不怎么信任你啊。”
自始至终,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是那种“替天行道”的英雄,也从来都清醒地知道,自己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事、无论对的或是错的,阴暗抑或光明,都只是漫无目的地满足最原始的欲望而已。
谁知李清麟却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扯动了旧伤,他边笑边咳嗽道:“怕什么?话是我说的,你又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因为他们提前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去西南。”
“哦?”他谩声道:“我有这么伟大?不是你们强迫我这么做的么?”
因怒而生憎恨,因恨而生杀心。把他变成如今这样一个“怪物”的不止是社会环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自己——因为他本性如此,永无悔改。
兜兜转转一大圈结果又回到起点,以为问出了案件的关键所在,结果却像个白痴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还什么有价值地都没问出来!施墨湘的耐心全部耗尽,立起眼睛刚要发怒,手机却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
李清麟不客气地打断了华庭充满愧疚的剖白。他转而侧脸看向李强,脸上仍是那冰冷刺骨的微笑:“至于你,我不会原谅——死都不会。”
“你说的这些,我是绝对不会写进结案报告的。”施墨湘固执地坚持。“连市里第一道审核关都过不了。”
“儿子,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后悔,我……”
“‘小梅花’买妻案发生时当地的主要官员,后来都已陆续调往y市。”李清麟笑了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段市长在这一点上,的确算是个念旧之人。”
“随便。”他无所谓道。
“这里,”他伸出左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从十九年前动过手术之后,就一直在长。”
——现在,一切错误都该结束了。而最该终结的那个“错误”,正是他自己。
烦人精施墨湘终于离开了病房。李清麟难得重获宁静,正打算晕晕沉沉地再打个盹,却不防又有人走了进来。
李清麟并非生下来就是连环杀手的。如果不是十九年前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事,或者说,如果十九年前当地警署没有官商*勾结、从而对他的遭遇视而不见,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也罢。活到这个年纪,够本了。
“不错。”
“今年六月以来,以‘玫瑰女王’为首的犯罪集团频频给市警署寄信,威胁联邦政府将你无罪释放,否则就要制造恐怖事件。”施墨湘稍稍平复了情绪,继续问道:“到现在为止,他们一定已经和你取得了联系,对吧?”
李清麟向后靠了靠,语气十分平静:“不用瞒,我都听到了。”
屏幕上,白崇简正在通过视频汇报着什么。他看过去的时候,前者正神色郑重地面向镜头道:“……结合以上证据,我可以确认在李清麟动手之前,受害者正在对他人实施极度危险的暴力犯罪,因此该案李清麟虽然确实致受害者死亡,最终也应当被定性为‘防卫过当’而非故意杀人。而且,我也在当地走访了很多案件相关人员,其中足有数十人曾因受害者的暴行而饱受折磨,他们都愿意为李清麟向公安机关、向检察院和法院请*愿,请求司法机关慎刑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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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如果不频繁服用“夜鹰”的话,那肿瘤也不会一直生长、以至于短短半年就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程度。他原本以为自己失去味觉只是因为过度服药,却没想到竟是因为病情的急剧恶化——
谁伤害过他,他就会穷尽一切手段报复谁,而这报复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虐杀。替天行道?哪有那么高尚,他充其量只不过是享受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肆意改变他人命运的过程罢了。
“西南州不止一个y市,你怎么能确定,索多玛的目标就在y市,而且恰巧就是y市的官员?”
“我不是已经说了?”李清麟仍未睁眼,无辜道:“他们联系过我,让我去西南。”
因此,他会无差别仇视政*府*官员、尤其是自己这个“百官之首”,也在情理之中。
这次李清麟倒是一五一十地作了回答:
“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这个国家的权力体系。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颠覆这个体系,以及依附于它的秩序。”
是一位西服革履,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样子似乎是名医生,口罩上方仅仅露出一双深邃如外国人的、略略泛红的眼睛。市中心医院里外国专家很多,所以李清麟也没觉得稀奇,而是重新将目光移回前面的中年人身上,然后微微一怔。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你本就不欠我什么。”
他也并不例外。
华庭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前些天小白警官汇报工作时提交的卷宗材料,摆在办公桌上简直就是个小型图书馆了。你看看吧。”
一个“死”字从他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出,却让在场的两个男人心里均是一沉。华庭率先果断截口道:“不要胡说!好好养病吧。不管你认不认我们,我都会救你。”
这个人,居然是联邦总统,华庭。
他这样说着,同时伸出一只手去。李清麟却根本没有握回去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必浪费时间。总统先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此时,后面的医生也走了过来,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张虽已年华老去、却和李清麟有七分相似的脸。
他轻轻唤了声:“小麟。”
“你有朋友,有所爱之人。并且,你还有家人。”
“原来,小时候你口中那位人中龙凤的哥哥,就是这位总统先生。”他的笑容是一种奇异的冰冷,带着十二分的不屑和傲然:“所以,万没想到我竟和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攀上了亲戚。是吗?”
“我来看看你。”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的华庭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道:“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些。不论你之前做过什么,8.2爆炸案以来你毕竟屡破奇案,也救了很多老百姓,这些功劳都是不可抹杀的。”
李清麟笑了起来,笑得十分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