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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八月说:“百眼是效果司长很清楚,也方便以后沈朗管理司夜府。”

    沈朗就想起来这屋子非同一般,他做再多都是无用功。

    毛絮状球体颤动。

    刘招财说:“无论是不是她贪图,都改不了她救了司长,完成司长请求的事实。”

    刘进宝愣住,看向双眼蒙着布带的沈栗。

    这个问题放在一周前,谁问司夜府中人都会得到一个答案:穷!真穷!

    宓八月没有和沈栗婉转,“司长现在的身体的确不适合再负担诡器,我替百眼选了个新的继任者,沈朗。”

    “她哪来的钱?”刘进宝说,“当初买车入住都说没钱付账。”

    这升职已经不能用跳级形容,而是一步登天。

    这回沈栗真的不明白了,他直言说:“宓大人不打算自己掌管司夜府吗?”

    时至今日,给沈栗旁观和冷静思考的时间已经够了,宓八月直接说:“我想请司长担任这个夜游班的管理人,并将沈朗培养成一位合格的继任者。”

    刘进宝低语,“说不定是她贪图诡器。”

    在人来之前,她将收入善恶书后就一直关禁闭的【诡器:百眼】取出来。

    很快他看到那毛絮球中央处突然裂开,接着又合上,仿佛会呼吸又好像是故意在引起他的注意力。

    一整箱真金白银从老宅抬出去,给账房先生这边过了个账就送去文书房。

    内间作为大字认不全一员的沈朗脸色羞红。

    宓八月:“我不擅长管理。”

    沈朗点头,他有一堆疑问和想法想述说。

    宓八月说:“我打算开办个夜游班,免费给孩子教学。”

    在内间心情万分复杂的沈朗发现眼前挡住自己的门开了。

    “什么!”刘进宝上前,着急要问就被刘招财用眼神制止。

    而宓八月挥金如土将金银直接送给陈浓这事,很快就在司夜府内部传开。

    刘进宝沉默半晌,“那日司长问我们的那些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又顿了顿,才说:“那我们之后怎么办?”

    ……

    而外间的声音依旧清晰传来,话题里还提及了自己。

    沈朗不敢违背,乖乖站在原地。

    沈栗闻言也向刘招财的方向侧头。

    福安点头,对他客客气气的行礼才走。

    司夜府有钱吗?

    现在司夜府的主事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不过涉及到真金白银,账房先生以防万一,去询问了宓八月的意思,也把消息传递给了沈栗。

    他诚惶诚恐的看着夫子,“这职位不该是由夫子您来吗?”

    “可……”陈浓想说他根本没这个经验啊。

    当箱子打开,陈浓也是曾经富有过的人,只是短暂惊异后就稳定心神,深吸一口气对福安说:“替我向宓大人回一句话,陈子微必不负大人的信任。”

    宅灵的提醒声响起,“沈朗和沈栗他们到大门了。”

    刘进宝看向两人,尤其是刘招财,“哥,你有心事。”

    反正要专门设立一个新部门的前期投资肯定不够。

    宓八月没有给

    他唯一能诉苦的人就是胡夫子,和他提及夜游报前期的设计发行和编写种种问题中,总结出最大的问题就是得花钱。

    在沈栗神思不属时,宓八月却和他聊起了司夜府后面的发展意向。

    沈朗心中好奇,还是没动。

    沈栗被话题吸引,“宓大人的意思?”

    宓八月说:“都听清楚了。”

    “免费?”沈栗抬头,恨自己眼瞎,否则真想看看宓八月现在是什么表情,“宓大人大善,然而这免费学堂所需费用非同小可。”

    百眼:……

    陈浓要钱,就得向司夜府账房申请,账房又要去问司夜府的主事人。

    宓八月点头,拿起毛絮球,“今天就开始上工,为新顾客服务。”

    刘招财说:“宓大人大义,既为司长去了危机,也应下了司长的请求。”

    沈朗脸色大变,快步走到门口。

    急得炸毛。

    沈栗说:“去请……不,该是我这个闲人亲自走一趟才对。”

    “司长。”

    他连鞠三躬,然后在刘氏双胞胎的搀扶下告辞离开。

    沈朗一口惊叫堵在喉间。

    毛絮惊颤。

    刘进宝和他对视,冷静下来,又见沈栗神色如常,便明白两人有事瞒着自己。一想到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亲人竟然有秘密瞒着自己,刘招财袖下的手握紧,“到底怎么回事?”

    外间。

    负责送钱的福安对陈浓道:“宓大人说了,陈先生只管放手做,钱这边管够。”

    “司长……”

    得到消息的宓八月放下手头上的事,对宅灵吩咐,“让人把沈朗喊过来。”

    以飞雪小公子为例,这个如今不起眼的陈先生指不定日后就飞黄腾达了,得小心对待才好。

    刘招财表情挣扎了下,开口说:“司长,其实自前夜,耳语已经不在我的身上。”

    他伸手推门,门纹丝不动。

    结果宓八月却告诉他,她人都不打算留下。

    原因是沈朗入门就掉坑,他没来得及求救,人就站在了一间内屋。

    宓八月接着说:“钱财好解决,反倒是令人信服的管理人不好找。沈朗有潜力也有声望,到底还是年轻了些。”

    陈浓明了,一咬牙便认了,心知这担子他必须担上,还得担得稳稳的。否则,昨日种种都成泡影,他收获的一切都将失去。

    刘招财望向沈栗。

    宓八月说:“我出。”

    账房先生以为自己的行为隐秘,却不知道沈栗的动向都在宓八月的掌握之中。

    宓八月的语气变得温柔,“你不是我的信徒,我的话你未必会全听。但是作为一只有罪的诡物,赎罪期间阳奉阴违,我不会给你二次机会。”

    刘招财先对沈栗坦白,“司长那日和宓大人说的话,其实被我用耳语偷听。”又转头向一脸隐忍的刘进宝训道:“你以为我们故意欺瞒你,却不知道司长和宓大人有个解除诡器救命的约定,司长之前被失控诡器折磨,却请宓大人将这个约定转移到我身上。”

    ,!

    她并不介意账房先生这两边跑的行为,对方还歪打正着做了宓八月想他做的事。

    “司长!”

    刘氏双胞胎齐声喊道,想劝却被沈栗抬手阻止。

    一直以为宓八月意图司夜府的沈栗观察了这些天,觉得有宓八月在的司夜府不仅没有变差反而欣欣向荣,他才下定决心可以安心离去,把位置彻底给宓八月腾出来,以免引起宓八月的不满和猜忌。

    “宓大人。”

    如今司夜府里谁不知道陈浓一步登天,是入了宓大人的法眼,继那位小公子后又一大红人。

    沈朗和沈栗他们前后到来却没碰上面。

    沈栗哑然。

    现在再问这个问题,司夜府弟子们却答不好。

    没等她说到三,毛絮球里裂开一只眼,飞快眨两下。

    陈浓心一定,往下方伏案的文人望去,果然看到数双羡慕嫉妒的眼睛。

    沈栗和刘招财都神思不属,没人回应他的话。

    沈栗扶着桌子站起对宓八月弯下腰。

    “继续被关、为我工作赎罪、祭天。”宓八月说:“选一个。”

    “……我是来向宓大人辞行。”

    这时,沈朗就听到外面传来司长的声音。

    他还没动,脚下的地板强行动了把他送到宓八月面前。

    屋子的桌上有个黑色毛絮球,最近多次听过的老宅管家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安静在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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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八月:“睁开眼睛,选一眨一下,选二眨两下。”

    沈栗觉得脸疼,“我看近日宓大人将司夜府管理得很好。”

    隔天陈浓顶着更明显的黑圆圈来司夜府上工,就被案几上放置的任务单,以及任命上的文书房总编职位弄懵了。

    物资肯定远超往日,可真金白银……依旧拿不出来多少。

    ……

    夫子拍了下他肩膀,低声说:“这个机会旁人想求都求不来。”

    宓八月摇头,“我不会长期待在这里。”

    沈栗愣了愣,“这个继任者的意思……”

    半晌过去,沈栗说:“我知宓大人没必要哄骗我,然而,”他低头苦笑一声,语气泄露了这些天堆积于心的自愧,“我却觉得自己未必能担此大任,我管理司夜府多年直到近来才发现自己的失败,无法为下属伸冤,令其受尽委屈。不得百姓信赖,未令百姓安心。自认为的四下太平,却连孩子吃饱穿暖都没为他们做到,他们提起愿望竟只是吃一顿好的。”

    有了决定的陈浓斗志满满,然而真的埋入工作中他才知道这里面麻烦事有多少,一个上午就让这个昨晚兴奋得没睡好的男人神色看起来更萎靡。

    夫子道:“我是兼职,之后还要去府学教课,哪有这个功夫。”

    “那日我对宓大人不敬,误会大人目的不纯,在此郑重与大人道歉。您有大德,司夜府有大人,是福不是祸。”

    “光靠夜游报向百姓普及诡怪知识不够全面,我发现大部分百姓都不识字,府学只开放给权贵子弟,私塾参差不齐,就读的孩子也少。包括司夜府收留的弟子们也是练武穷文,大多字都认不全。”

    他不就是来写个文章的吗,怎么就担上整个司夜文书部的顶头上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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