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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人打过招呼,秧宝和王研研抱起刨出来的花生送去地头装车,一板车装满,自有人拉回学校卸在树荫下,摘出花生晾晒。

    王爸与颜东铮相视一笑,伸手相握:“多多指教。”教养闺女的心得,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嘛。

    秧宝拉着王研研随任蓝蓝去宿舍,擦洗了下身子,在吊扇的吱扭声中睡了一觉,跟回来的沐卉去教室上课。

    秧宝和妈妈要的是豆角焖面,王研研点了份西红柿鸡蛋凉面,朱慧慧吃不下,沐卉给她买了碗凉粉。

    “红薯出了,我给你留一车。”

    出发前,秧宝给朱慧慧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农校?

    沐卉找了几个掂掂重量:“金翠翠,我看你专门培育南瓜得了。”

    王爸爸在故宫主要的工作是修复残破的书籍字画。

    “哈哈……沙琪玛。”

    农校的菜式没有京大的丰盛,胜在蔬菜品种多。

    吃过饭,朱慧慧想回家。

    王研研扑哧乐道:“你孵小鸡呢?”

    金翠翠点头。

    上午摘的花生来自实验田,晒干后要称重、查看质量、出油率、留种,不能吃。

    谢教授伸手接过点心,迫不及待地拆开捏起一块咬了口:“唔,刚出锅的,真好吃。”

    金翠翠看看秧宝、王研研的衣着,再瞟眼闺女身上穿的,一咬牙:“卖!”

    秧宝双手托腮,边听边看着他手下的动作。

    翌日,吃过早饭,秧宝换上泡泡袖的短衫上衣,大红灯笼短裤,穿上小草鞋,戴上竹篱,背上小包,随沐卉去京大家属院接王研研。

    故宫有办公室,里面装有电话,不要钱。

    不大的实验田里,已有学生在帮忙出花生,秧宝松开谢教授的手,拉着王研研欢快地跑了过去。

    谢教授嗜甜,尤爱稻香村的沙琪玛、牛舌饼和紫菜肉松蛋糕。

    忙到晌午,秧宝挥手跟谢教授再见,随妈妈回校,接上王研研、朱慧慧去食堂吃饭。

    吃饱喝足,锁上门,牵起秧宝的小肉手,扛上农具,带她们去田里。

    金翠翠本来想要一块的确良,给自己和闺女各做一件衬衣,闻言一喜:“真给?”

    “有我穿的吗?”

    两人弯腰叫了声:“谢教授好。”

    沐卉走过去看了看,还真不小:“都卖吗?”

    秧宝双脚一蹦,跳进屋内,哈哈大笑:“恭喜您,答对了!”

    王研研见不的她得意的模样,伸手要捏她的小脸,秧宝躲闪着不让,闹得朱慧慧本就不好的心情,越发烦躁了:“别闹了,烦不烦呀?”

    不嫩不老,最小的也有四五斤,大的足有十来斤。

    短衣短裤,露着秧宝藕节似的胳膊腿,比年画上抱着大红鲤鱼的胖娃娃还要可爱。

    两人将手里的点心放在办公桌上,在椅子上乖乖坐好。

    谢教授有单独的办公室,敲敲门,秧宝举起手里的点心,笑道:“师公,当当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秧宝瞪她:“不想吃点心了?”

    元珍看她厌厌的,心情不是太好,接过电话,替她应了。

    王研研比秧宝还胖,从没干过农活的她,又热又累,有点受不了:“沐姨,我想去摘花生。”

    王爸爸抬头对上她晶亮的双眸,莞尔:“秧宝想学吗?”

    带闺女和秧宝参观过故宫几处可去的地方,王爸爸一边工作,一边给她们讲解手中正在修复的宋刻残本。

    秧宝摇头:“是不是特想要?哈哈……仅此一双。”

    这下王爸爸真是愣了:“坐得住吗?”

    王爸爸轻敲了记闺女,逗秧宝:“找个时间,让你爸带你来我家拜师吧?”

    “沐卉,我种的南瓜能吃了,要不?”

    秧宝踮脚将两包点心打开,招呼王研研和朱慧慧一起吃,谢教授给她们一人洗了个甜瓜,倒了杯水。

    沐卉的田不大,种类多,每样只有几株,够一家人吃用的。

    吓了王研研一跳:“学这干嘛?无聊死了。”

    沐卉伸手摘了十来个冬瓜,几个嫩南瓜,掰了几十穗玉米,挖了一麻袋红薯,割了两捆嫩黄豆。

    “嫩的,还是老的?”

    秧宝忙跳下凳子,拉起王研研往外跑道:“我去打电话。”

    颜明知听她说要拜师,笑道:“秧宝,贪多嚼不烂,你确定要学古籍修复吗?”

    给元珍留一斤刚出锅的肉松蛋糕,秧宝拉上王研研、朱慧慧上车。

    晚上,宋梅香用八角、桂皮、香叶等煮了花生,黄豆捣碎参面,加盐和自制的调味料捏成丸子上锅蒸,另煮了嫩玉米、红薯,炒了醋溜南瓜,煲了冬瓜排骨汤。

    “爸爸,”秧宝鼓着脸不乐意了,“我不是小麻烦,我是你的心肝小宝贝。”

    “你看我种的冬瓜比南瓜小吗?”

    “每样都留些吧。”

    一连过了三遍,没再看见花生了,大家开始种晚玉米、点大豆。

    班里有学生在废弃的实验田种的有,谢教授找学生要了十来株,给秧宝。

    王研研冲她做了个鬼脸,拉着秧宝坐好:“别理她,大早上的吃炸yao了。”

    “乌拉草。”苏伯伯的战友寄来的。

    沐卉过来,给两人一人递了瓶水:“还能坚持吗?”

    所有的花生刨完,要用铁耙过一遍,把土里漏掉的花生捡起来。

    下午,颜东铮只有两节课,上完课,回家取了套光绪十三年沪市同文书局石印的《全唐诗》,厚厚一撂,合成32卷,及一罐普洱,一条火腿和两样点心,等在了故宫上下班的小门外。

    秧宝把三包点心分开,一人拎一包上楼。

    颜东铮这会儿在上课,不好打扰,秧宝报的是爷爷办公室的号码。

    王爸爸推着两个小家伙快步迎了上来,打趣道:“颜同志跟秧宝真不愧是父女,一样性急?”

    王爸爸笑道:“行,让你爸来吧。”

    朱慧慧怕热怕晒,不想去。

    把个金翠翠心疼的哟:“沐卉,你真会糟塌东西。”都还能再长长呢,丫的,一下子弄这么多。

    旁边是金翠翠的地,同学里有不愿意种的,全由她承包了,是沐卉的几倍,种了大片的土豆、红薯、玉米、南瓜、冬瓜等高产作物,她本人比较能吃苦,每天一放学就来收拾,伺弄得格外好。

    “爸爸——”秧宝坐着王爸爸的车一出来,就看到了树下的颜东铮。

    “行啊,大红的呢料成吗?”

    “今晚行吗?”秧宝迫不及待道。

    “要的。爷爷,我不是非要成为什么大家,学琴也好,学舞也罢,不过是项爱好。”

    路上,秧宝让妈妈拐了趟稻香村,称了四块沙琪玛,一斤牛舌饼,两斤紫菜肉松蛋糕。

    王研研小胖手一捂嘴,嘟囔道:“我闭嘴还不行吗?”

    王研研摸了下,以为会扎手,没想到软乎乎的很舒服:“这是什么草?”

    朱慧慧气得瞪她。

    “行罢。”左右孩子还没有定性,等再大点,弄懂自己喜欢什么,慢慢下点功夫也就是了。

    秧宝看着斗气的两人,没心没肺地捂着嘴直乐,沐卉往后扫了眼,没说什么。

    称了下重量,沐卉把钱给她。

    王研研白眼一翻,哼了声。

    王研研摸摸秧宝的泡泡袖、灯笼裤:“哪买的,真好看?”

    沐卉把秧宝和王研研交给室友任蓝蓝,送她回去。

    王研研哈哈笑道:“哎哟心肝小宝贝,我还是我爸的贴心小棉袄呢,可你知道他上回怎么说吗,说我是他的裹脚布。”

    沐卉挺认同她这种说法的:“没办法,家里一个比一个嘴叼,吃的就是一口鲜。”

    沐卉今儿骑的是三轮,上面搭着军绿色的帆布棚,行走在树荫下,风儿吹来倒也不热。

    秧宝点头:“我可以坐一上午不挪窝。”

    颜东铮笑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摆脱小麻烦的机会,我能不积极点?”

    “友谊商店买的。”秧宝抬起腿,晃了晃小脚脚,“看我的小草鞋,美吧?”

    **

    五点多,沐卉带着两个小家伙提着竹篓,去自己种的田里拔草、摘菜、浇水。

    秧宝双手捧着瓶子,吨吨灌了几口,点头。

    挂了电话,颜明知骑车去了趟法律系,把事给颜东铮说了声。

    王研研帮忙说了声,工作人员给秧宝把电话拨去了学校。

    沐卉颔首。

    金翠翠没要:“给我买块布呗。”

    连带着蔬菜、红薯、玉米和甜瓜一起,分成数份,京大这边,罗教授、周教授、元珍、王研研,一家一份,大院这里,苏家、季司令。

    “想!”超大声。

    朱慧慧嫌抱花生脏,拎了几把就随车回学校帮忙摘花生去了。

    到了学校,沐卉将三人送去办公楼前,转身去上课。

    几趟下来,秧宝和王研研的衣服就被汗水打湿了,刘海沾在额头一缕一缕的,小脸晒得通红。

    秧宝踮脚端起他的杯子,往里瞅了眼,泡的竹叶,把杯子递给他冲冲嘴里的甜味,转身介绍道:“师公,这是我的好朋友朱慧慧、王研研,是我邀来一起帮你除草,种晚玉米,点大豆的小帮手。”

    “好。”正好第二辆装满花生秧的车要走,沐卉单手抄起王研研放坐在了上面。

    “哈哈,好,进来坐。”

    秧宝原是要去小石村住几天的,这一拜师,大部分的时间都跟王研研一起泡在故宫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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