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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的指尖仔细地点在头上的穴位处,为柏子仁疏解了些许烦躁。www.sanguwu.com

    在白喻面前,他就想把自己的肚皮和伤,都露给她看。

    少年慢慢地踏上台阶,觉得时光尽头也不过如此。

    白喻跳下床,然后示意他也下来:“走,我们跑步去。”

    其实这点程度的头疼和郁燥,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大事,过往近十年都是如此度过的,怎么现在就忍不了了呢?

    因为这座楼太高的缘故,坐在顶层,几乎能览遍鬼域。

    鬼域里的人每日为了生存竭尽全力,没有人有闲心去写什么打发时间的话本子,也没有人去设计消磨无聊的玩具,柏子仁即使有心想给她买回来,也无处可寻。

    他仰头看她:“我叫你鱼鱼好不好?”

    在鬼域斗殴,往往不打得血肉横飞不能罢休,偏偏长在和谐社会的白喻看不下去这样的场面,所以每当有人打起来的时候,她都先在楼上旁观,等打得差不多了,要见血了,她就当起了和事佬。

    难道是没有负重的原因?还没有达到极限,没有出汗?

    以前又如何,其他人又如何,都比不过一个白喻。

    或许,她可以把这个方法用到柏子仁身上?

    白喻这才了悟,她把柏子仁的名字拆开在脑子里过的一遍,子子?仁仁?柏柏?

    她把自己挂在他身上,气喘吁吁问:“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白喻不知道他怎么想到这茬,自己叫了几遍鱼鱼,觉得还可以,便点头:“好啊。”

    紧接着,街上就像放鞭炮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挨个炸开,劈里啪啦的。

    梯上的灯一盏一盏地被他们甩在身后,两人重叠的影子被昏暗的光拉得老长,依稀能看出来一个少年背了另一个少女,少年的影子沉稳走着,少女的脚一晃一晃。

    她边问,边跳到他背上:“我走不动了,你背我上去好不好?”似乎笃定他不会拒绝。

    都不好听。

    他像条蛇一样在被窝里扭了扭,装得勉为其难似的同意了:“行吧。”

    他的眉头微皱,呼吸急促:“还是有些。”

    柏子仁在心里喊了几遍,越喊越觉得这名好听,押韵,跟鱼鱼一样。

    修真者的体质果真是强于常人,两人从二十多层高的楼跑下去,没有灵力支撑,竟然也没有觉得累。

    此时已至深夜,然而街上还有大半窗子亮着灯,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在现实世界上高中的时候。

    能劝的架,她尽量劝开,遇到实在劝不开的,她就把打架的几个人一块骂,到最后,打架的人便同仇敌忾地来对付她。

    白喻便问问事情经过,像个判官一样给他们断官司。

    他好像不想毁灭世界了。

    木木。

    柏子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同意了。

    说实话,全篇听下来,白喻觉得他骂的不是自己,很有可能只是在发泄情绪。

    于是她便颇为大度地选择不与他计较(其实还是她骂不过他)。

    柏子仁躺回床上,没等她问便道:“我好多了。”

    面前这个魁梧的男人已经不重样地骂了她一刻钟了,其用词之精妙多变,不只吸引了路人,连白喻也不禁想为之鼓掌。

    白喻有些失望:“啊,那怎么办?”

    但她在楼里,有柏子仁的阵法护着,没人能进来,那些人气势汹汹地吆喝一阵也就罢了。

    在见到白喻之前,这个世界是灰暗的,认识她后,这个世界有了一点颜色。

    白喻指着楼梯:“现在开始,你不能运转灵力,我们一起跑下楼,再跑上来。”

    出汗之后,身体的负面情绪得以发泄,就不会生病。

    她望向窗外,看着外面黑暗的鬼域。

    柏子仁为她擦了擦汗,摇头:“没有。”

    白喻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眼上亲了一下:“我有个办法,可能能缓解头疼烦躁。”

    他也下了床,跟着白喻来到楼梯旁。

    这么闲了几天,她在这一块地方算是彻底出名了,有些人闹了矛盾,甚至会专门来找她评理。

    白喻摁住他的头,又问他:“你头还疼吗?”

    柏子仁玩着她的中衣袖子:“什么办法?”

    白喻低头,观察他的表情:“头还疼么?”

    不,不对,不是忍不了了,是不想忍,有人来关心他,他为什么还要忍?

    闲到发慌的白喻没办法,只能站在窗前看街上过往来客。

    一时之间,空气里弥漫了浓郁的血腥气。

    想到最后,她试探道:“木木,行不行?”柏的偏旁。

    白喻放下心来,两人相拥而眠。

    在男人骂到白喻觉得口干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时候日日早起晚睡,学到深夜是常态,每天在宿舍楼教学楼和餐厅来回,学习的压力和生活的枯燥总是让人心生烦闷,为了排解,学校便让他们天天跑步。

    在经过了下楼上楼再下楼后,白喻率先撑不住了,她看着呼吸平稳如常的柏子仁,深深意识到,跑步对他来说,半点用不管。

    他立刻不扭了,把自己正起来:“还有一点。”

    二十多层楼,不知不觉便走完了。

    跑步?柏子仁眼中疑惑,跑他知道什么意思,步也知道,但这跑步是什么意思?

    不过,不是所有人找她都是来评理的,还有专程来骂她的。

    柏子仁果然没有拒绝,他的胳膊托住她的腿弯,玩笑似地晃了晃她,然后便一步步往上走。

    她只听见,窗外有什么东西像气球一样爆开了。

    其实已经轻了很多,但她按摩得太舒服了,他不想起。

    说干就干,她晃晃柏子仁:“柏子仁,快起来。”

    来客行迹匆匆,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起了冲突,当街打起来,她便当免费看了场热闹。

    白喻放下手,这样疼下去不是办法,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缓解郁燥?

    柏子仁不肯起,翻了个身抱住她,莫名不喜欢她直接叫自己名字。

    他把脸埋进她肚子,嘴里嘟囔:“那你也给我起一个。”

    之后,柏子仁日日赶在天黑前尽早回来,即使这样,只能待在楼里不能出去的白喻还是像一朵昨日黄花,迅速蔫了。

    白喻觉得自己待得都快长毛了,本来还想每一层楼都体验一下,这下搬到十楼她就没有兴趣再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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