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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锻骨境,以肉体为基,气血为辅,而元气沟通二者,这样方可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当莫白回到住处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m.wangzaishuwu.com

    七爷爷宁神贯注,不再多言,他左手并指按在自己的左眼上。

    “与其让这只眼睛随我一起入土,不如让它跟着小白,去发挥最后的力量。”

    元气淬体的效果,他可是十分期待。

    “嗯。”莫白点了点头,但内心却有些紧张。

    一道道天地元气顿时被强势裹起,涌入莫白体内,他的身体微微膨胀开来,气血之力疯狂上涨。

    “只是我欠你的那份,却永远也……还不起了……”

    不知不觉,时间飞速流逝。

    他抬着头,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而且,我们也要开始着手解决你的血脉枯竭之患了。”大爷爷嘱咐道,顺手将几味药草添入药炉。

    强忍酥麻,莫白不为所动,凭意志压下气血,疏导元气,将之汇流到丹田中。

    “此法虽然稳健,但元气的积累太过缓慢。”

    瞬间,一股无形气流溢出,朝外一扫而去。

    唯有在丹田中结成稳固的气旋,才能以此为基石,不断地从外界吸纳和补充天地元气。

    “果然已经无法再次进入幻境了。”莫白摇了摇头,有些遗憾,“以我如今的实力,对付它只需一拳。”

    “唉,你们一个个都这样……”大爷爷面容苦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此乃“聚气成旋”,是锻骨境修士开垦丹田,汇纳元气的第一步。

    同时,莫白心神微动,催动养息诀,元气云雾竟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一团气旋,悬浮在丹田中。

    大爷爷嘴唇哆嗦,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莫罗,这不怪你,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七爷爷修鸣一脸平静,仿佛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拖着这副残躯苟延残喘至今,已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今夜你让小白服下,然后我会为他的眼睛移入瞳术。”七爷爷一语惊人。

    莫白闭目盘膝,身形放松,养息诀口诀烂熟于心,气流呼入呼出,渐渐引动了四周的天地元气。

    已经服下醉梦丹的莫白沉沉睡去,他的脸上,浮现出轻微的红晕。

    在融汇了上下二卷后,莫白以养息诀为引,尝试吸纳天地元气。

    但是他的嘴角,却在笑。

    “无妨……”七爷爷修鸣缓过一口气,解下自己右眼上的黑色布带,然后缓缓缠在双眼上。

    “醉生果,把它们磨成粉末后配以无忧散,可以制成一迷三日的醉梦丹。”

    霎时,他的整个左眼眼眶外浮现出一圈圈诡异黑纹,黑纹形似活物,扭动着攀附到脸颊上,勾勒出诡异的花纹。

    “或许在丹田内聚满元气的那一刻,就是修士凝结气海,化气为丹之时!”莫白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然而他还是毅然选择了铸就。

    “可你一旦将‘灰瞳’移给小白,你的左眼也会失去光明,而小白的眼睛最多只能形成使用三次灰瞳之力的伪神通。”

    “没事吧?”大爷爷急忙上前扶住他。

    “就用这灰瞳之力,去见证它们的死亡,来祭奠你和冷白的在天之灵吧!”

    “天地元气,或者说……是境界之力!”

    重塑后的新骨与体内气血完美交融,一举一动间透着蓬勃力劲,犹如初生的牛犊。

    一阵强烈的虚弱传来,七爷爷眼前一黑,左眼彻底失去了光彩,其内眼球无声湮灭,只留下一个空洞的眼窝。

    借助最后的光明,七爷爷飞速一指点在莫白紧闭的左眼上,黑纹立即顺指缠下,贴附在莫白眼侧,扎根般刺入他的眼眶,最后没入皮下,不见了踪影。

    过了一会,他的丹田里出现一层薄薄的元气云雾。

    七爷爷肆意笑着,那笑声仿佛是野兽的哀嚎,低沉而疯狂,直至无声。

    旺盛的火苗将大爷爷雪白的胡子映得发红。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日里,他静下心思,开始修炼养息诀。

    “我知道。”七爷爷面无表情,“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你愿不愿意。”

    “六芒山的眼闭上了,但……又睁开了!”

    心念一转,莫白逆转呼吸,随后吸气如虹,如巨鲸饮水,张开饕餮之口猛地一吸。

    ……

    “小白,这几天你就不要练拳了,好好巩固一下修为,砺骨汤的药力会慢慢渗入你的新骨。”

    “灰瞳之力已经注入,阿公,你要我找的希望,我已经找到了……”

    莫白心如止水,将天地元气慢慢引入丹田,用养息诀加以温养和精炼。

    他仅剩的左眼中,弥漫出灰色的雾气,将他的脸侵染的异常可怖。

    很快,屋内只剩下七爷爷修鸣一个人。

    是夜,静寂无风。

    悄悄握紧了拳头,莫白眼神坚毅如铁。

    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气息圆润,锋芒内敛。

    “按照醉梦丹的效力,大约可以撑上一个时辰。”

    “运气化流,秘藏天地真机。”

    可莫白却暗暗一皱眉。

    “足够了。”

    三日后,大爷爷用莫白带回的狼兽的骨髓,配和诸多药草,熬制出了一桶活血壮骨的汤药。

    “虹吸”之法的最初阶段,极为难熬,无法做到筛检元气,只能以量取胜,用大量杂驳的元气,去弥补元气精纯的不足。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

    不灭骨虽然强大,但莫白也知道它的强大后患……伤及血脉。

    大爷爷站在一旁,眼眸低垂,但微颤的声音还是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边荒后裔,誓死不降!”

    “是时候真正修炼养息诀的下半卷了,希望能带给我又一次蜕变。”

    数日后,七爷爷修鸣突然来到大爷爷面前,丢给他一个装满红色树果的竹筐。

    七爷爷嘴唇张合,口诵咒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回来后,莫白首先去了一次后山。

    只是那黑纹却轻轻一动,从他脸上脱落,顺着他的脖颈蛇绞般缠了下来。

    “带小白出去吧,不要让他看到我的样子。”

    但他不敢多做分心,立刻紧守心神,抱朴归真,固守丹田元气。

    一刹间,石碑震颤,其上红线升起,直蹿顶部,最后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红芒,久久不散。

    “丹田为穴,汇纳八方元气。”

    一路上他以风雪为伴,感受着不同以往的天地气息,平和了浮躁的气血,彻底稳固了境界。

    “这是?”

    不降异族,更不降自己!

    “三次之后,其内的神通之力必将消散,这么做……值得吗?”

    面对气血石碑,莫白全力打出一拳,汹涌的力量咆哮而出。

    回想起幻境内的石巨人,跨入锻骨境的他,也明悟了当初自身所欠缺的东西。

    无他,修士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夺运。而如今人族衰弱,异族环伺,边荒之人自是不惜一切代价变强,视力量为绝上,只为封锁异族,为人族赢得喘息时间。

    莫白喝下后,隐隐觉得肉骨又强大了一分。

    “白亦啊,就让我用这最后一只眼睛,去陪小白再走上一段路吧,好让他看清荒域,看清异族。”

    沉睡中的莫白微微抖动,一行血泪从眼角无声滑落,一分为三,但随后又迅速收回眼内,只留下三道淡淡的血痕。

    ……

    苍白的脸上,最后只剩下凝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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