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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夜墨脸一红,摇

    李夜墨都呆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接了反倒不是英雄了,那刘家人对此可感念的很呢!

    “难道把酒酿成了醋?”

    “前辈知道那人是谁了?”

    “你已经有了钟家丫头,就该好好护着她,伸手去抱别的姑娘,你就不怕她伤心难过?”

    东风恶愈加苦闷,本以为她喜欢唐璧这样的人,所以努力变成唐璧的样子,那她也许会像喜欢唐璧那样喜欢我,可原来她是喜欢唐璧,而唐璧就是这个样子,所以她才喜欢这样……反了,错了。

    不是伤到性命的毒,却把对痛觉的敏感提升了十倍不止!倒也难怪东风恶坚持要拉上李夜墨,而不是自己进入酒窖。

    东风恶冷笑道:“那我再问,回去后你可曾主动向钟家丫头解释?”

    “你这糊涂虫懂什么了?”

    李夜墨苦着脸,“只是运气好,唐堡主的一个弟子刚好去取酒,竟把机关都先给触发了,不然的话,我现在可就成刺猬了!”

    ……

    东风恶笑道:“老子说你不是英雄,不是没有凭据的胡说。”

    东风恶凑近酒坛闻了闻,鼻头一皱,“这他娘怎么一股酸味?”

    东风恶翻了个白眼,“糊涂虫啊,小瞧谁呢?老子的临江飞渡就赶不上你们翠屏山的七星北斗步?老子只是要测一测你对这钟家小丫头的心意,你若不接,老子自然出手抓回来,你若当着钟家丫头的面接了,怎么还能算英雄?”

    “前辈消消气。”

    东风恶好似有些醉了。

    东风恶敲敲脑袋,叹了口气,“果然弄反先后了,难怪我明明已经和唐璧没两样了,可她喜欢的却还是唐璧。”

    东风恶道:“你没想到这里,让老子丢了脸,可我也不怪你,说你不是英雄,只因为最后我抛出那刘家小姑娘,你为何要接?”

    东风恶指了指李夜墨道:“你喜欢飞蒲草那一点?”

    “你肚子上有伤……”

    钟晓推门进来,被醋味一冲,忙捏着鼻子,“我还以为你们在喝酒,怎么摆了坛醋在这,真酸!”

    “我若不接,那小姑娘岂不是要跌死!”李夜墨错愕道。

    东风恶追问:“他是进门受的铁蒺藜,还是出门受了铁蒺藜?”

    你们当老子会羡慕他?我会羡慕他?你们如今是交了好运,能够早早相见,不过你们瞧这世上侣伴,终究是一人动情,一人将就,甚至无人动情,勉强过活的多,互动真情的少,遇到了,可千万要珍惜,下次遇到,不知是几百世以后的事了……”

    “我好想做只乌龟……”

    更可怜的是按理门槛上的机关朝外,有人在外面拉门,才能正好触动机关,射出铁蒺藜,而这人是从内向外推门,本绝不会伤到他,只是谁料他跑的快,竟全都赶上了。

    李夜墨摇头苦笑道:“晚辈只以为您毫无遮拦,至于在故意激晚辈动手什么的,确实不曾想到。”

    钟晓捂着嘴吃吃的笑。

    李夜墨心中一震,什么?那人竟是轻功天下第三的盗不走空——宫神秀!

    东风恶由着二人笑话自己,张张嘴,似有难言之隐,半晌才开口道:“丫头,老子想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好不好?”

    东风恶长叹一声道:“若是……若是师妹也能爱我,可真是几百世才修得的福气!你们瞧唐乌龟现在幸福的像个神仙,哈,那是当了五百道轮回的乌龟换来的!

    “你在刘家堡耍酒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夜墨有些动容道:“可怜那红酥手苏欢不曾对你动情,前辈你这一生可不就是一堆尘土了。”

    东风恶竖起食指,苦笑道:“世间唯这情字最贵,金银珠宝,拜相封王都不过是一抔尘土,只有这情是红尘堆里仅有的一缕香魂!若活一世却没能遇着个值得动心动情的人,那才真是白活了一遭,就是做皇上也没有味道!”

    “天上!”

    “那这人有本事,是倒着进门的了?”

    李夜墨不假思索,

    钟晓扭捏道:“秦前辈,这叫我怎么说?喜欢便是喜欢了,不喜欢的人,本该喜欢的地方也会不喜欢,喜欢的人,不该喜欢的地方却也喜欢了,感情这事……一落其中,身不由己啊!”

    “老子肚皮都气大了,消不了气……”

    “肚子有伤无碍,老子的刀还是一样的锋利!”

    东风恶心情低落,和钟晓、李夜墨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聊着。

    钟晓笑道:“我倒见你比醋还酸呢!”

    东风恶掏出两把络金鹦鹉刀拍在桌上,“扒檐揭瓦的从屋顶走的小贼,八步赶蝉,盗不走空!倒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为这情字,当满浮一大白!”东风恶说着又满饮一碗。

    东风恶一怔,“你说这人是身后中了三朵铁蒺藜?”

    李夜墨讪讪道:“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知道他今天中了一枚梭镖,三颗蒺藜……”

    东风恶捏了捏酒封,泥还是软的,骂道:“被掉包了,这他娘的还是新封的!”

    “我这心里是陈醋,自然酸些。”东风恶可怜巴巴的说道。

    李夜墨端起茶水敬东风恶,“那就请前辈赐教。”

    李夜墨有些同情适才取酒的兄弟,只有两个暗器居然尽数都让他碰了!

    二人说话间,某人正抱着一坛好酒,趴在破庙的稻草堆里哼哼唧唧。

    “我们第一次见,钟丫头让你来捉老子,你犹豫的很,畏畏缩缩不似个好汉,老子见你们是一对侠侣,有意帮你在佳人面前长些面子,就出言激你,让你拿出十分的本事来,这些你可还记得?”

    李夜墨揶揄道:“和前辈的醋比起来,这坛还真真就是新醋了!”

    几排酒架造型各异,有高有矮,李夜墨略一观测,果然东面最高的酒架上只有一坛酒摆着。不敢耽搁,李夜墨用布子将酒坛一裹,径直从门出去,快步回客房去了。

    “是啊,梭镖插在后腰,铁蒺藜钉在后腿!”

    李夜墨老老实实回答,“我没见他怎么进去的,我还钻在缸里时,他就在里面了,我没敢出去,直到他碰了机关,吃了一梭镖,之后急着推门出去,结果又挨了三颗铁蒺藜……”

    说罢,满倒了一碗醋,一饮而尽,好像坛子里真的是美酒佳酿。

    李夜墨讪讪笑了两声,“我说前辈,这不会是唐堡主专门留给你的吧?”

    “我知道你们要笑我单相思,可这单相思的情和那互相思的情还能写出两个情来?

    “你想问什么?”

    “臭李夜墨,晚上不睡觉,在这嚷嚷什么?”

    别人都以为我不幸福,因为我爱的人不爱我,可他们哪里知道,自从我一遇见师妹,我的人生就已经不再是一堆尘土了,它发着光,它已经圆满了!”

    李夜墨安抚道:“前辈无须如此,大丈夫何患无妻!除却感情,难道这世上不是还有很多东西是值得去追寻的吗?”

    “不就是偷了坛酒吗?姥姥的,一口气吃了四把暗器!还他娘的喂了毒,我的屁股呦,屁股快裂开了!”

    “不能不能,我有些经验,最多挨个两三梭,受些小伤罢了,射成刺猬要浪费多少梭镖!。”

    “以后遇到了,老子一定把他吊在树上,狠狠地抽他!”东风恶摩挲着刀柄,似是在对刀说话,让刀把这件事记下。

    东风恶下巴顶在酒坛上,看着如二月花般青春年华的钟晓,酸楚道:“你来可糟了,你们是对好眷侣,这醋只有我一个人喝了。”

    钟晓和李夜墨都是一愣,回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脸都羞红了。

    醉是状态,与酒无关,只要你想醉,喝白水都能烂醉如泥。

    东风恶道:“酒窖没窗户,门又没打开,我们走了地下,你说他是从那走的?”

    李夜墨无奈道:“我若知道前辈会出手,自然不会去抱别的姑娘,实在是形势逼人。”

    钟晓叹道:“东风恶,你不要叫秦岚,改名叫情种好了!”

    “江湖里深不可测,飞蒲草可不敢自称英雄。”

    约有小半个时辰,东风恶笑眯眯的从外面回来,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酒,又把李夜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赞赏道:“进了唐门的酒窖还能毫发无伤,飞蒲草,老子果然没看错你!”

    李夜墨愕然,倒不是想这人如何背着身子走路,而是突然想到:是啊,门上机关未动,这人又是怎么进门的?

    李夜墨偷笑,“可你肚子有伤就打不过唐堡主。”

    东风恶撕开酒封,瞬间一股刺鼻的酸味充斥了整个房间,这绝不是什么酿坏的酒,这就是地道的醋,老陈醋!

    东风恶流着两行老泪,拍手道:“哈,这个好!若能叫师妹对我倾心,叫禽兽也无妨的!”

    “打不过他,那就先砍了他的弟子!”东风恶狠狠道:“你说,今天是谁去取的酒?一定就是他把老子的酒偷换成了醋。”

    “情啊情,就是身家性命也比它不过。”

弩,以及门槛里嵌着的能射出弹丸的铜管,现在一个弦已经松了,另一个也已经空了,看来梭子和蒺藜就是从这二者发出的。

    “怎么会?这就是前辈所说的放置最高的那坛酒!”李夜墨忙也嗅了嗅,果然透出一股酸味。

    “出门的时候还能碰上铁蒺藜……他跑得还真够快的。”东风恶冷笑。

    东风恶脸都绿了,咬牙切齿道:“好个龟儿子,敢耍老子,老子非砍了他不可!”

    “李夜墨你是个好运气的家伙,却不是个英雄!”

    东风恶咂咂嘴,笑骂道:“俗,实在是俗!糊涂虫,你瞧这情字里有几颗心,只有一颗啊!这便是说,一人动心便已是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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