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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琨摸出钱包,里面是厚厚一摞的演出费:“咱就住这吧,明天起个大早,咱们赶第一趟班车回去。预算足够。”

    隋鑫两只手杵在膝盖上,喘着粗气:“难怪你让我陪你来。”

    “介绍一下,这也是我弟弟,隋鑫。”秦琨笑道。

    背头斜了他一眼:“再找找,谁拿你衣服干什么?”

    秦琨也仰头望去:“焕希,你那飞腿有点厉害,早知道让你跟我们一起上文艺对抗赛了。”

    学生怎么了?学生又不傻!冯峥第一次感觉自己比孔焕希跑得还快。

    “要全职?”

    冯峥站在门口等她,扭头却看见了盛丰。自从主持人大赛结束,他们还没有过任何联系。

    一个已经被一大群俄罗斯演员占满,魔术杂技、舞蹈走秀样样齐全。他们的造型都很夸张,五颜六色,奇模怪样。所有演员都说俄语,叽里呱啦的,冯峥一句也听不懂。

    几人一路狂奔,只往看起来没人的地方跑。

    四人走去后台。后台有两个休息室。

    背头扬起头:“你瞅啥?”

    “我特么要不是临时找不到人,能找你们?冯峥,你特么上次在郝经理那摆我一道,我特么还没跟你算账呢!”

    “人家就是高中生,才高二。你不是说背头人品不太好么,我叫他一起来,以防万一。”

    盛丰指指俄罗斯演出团:“这是我的演出团。我和朋友做了一家经纪公司,已经引进了好几个国外的演出团体。下一步我们还打算做影视剧。”

    秦琨摆摆手,妇女三步一回头地走开。

    每次他们从冯峥眼前走过,他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演出结束,烟花齐放。

    背头一扬手:“学生嘛,出来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这是真功夫。”

    冯峥看看时间:“下雨了,咱得走了,再说,一会儿就没有班车了。”

    孔焕希瞪他一眼。

    背头跟门卫保安打了个招呼。四个人便跟着他钻进小门,走过一段崎岖小路,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盛丰也很高兴:“太巧了,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来演出?”

    冯峥见过了太多牛鬼蛇神。

    “还有一年呢。”

    冯峥别无他法,只能自认倒霉。他套上孔焕希的外套,四人便往外走。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本画册,递给冯峥:“这是介绍,你回去看看,如果有兴趣就联系我。”

    “你那本来就是假的,花拳绣腿。”

    呵。高中生。

    秦琨娇柔的时候让人恨铁不成钢,真狠起来,竟这么不管不顾。

    冯峥叹道:“也不全怪他,我俩确实有梁子。”

    孔焕希一撇嘴:“干他就完了。”

    冯峥得意,说起他整治背头的事迹。秦琨哈哈大笑,竖起拇指。

    四人在两个休息室来来回回好一通翻腾,依然所寻无果。

    主持人的演出服竟和俄罗斯团体师出一门,花枝招展的。

    乐园的舞台建在海面上,三面环水,另一面是看台。有人正在调试设备,机械嗡嗡作响。五花八门的声光电装置一会儿升、一会儿降、一会儿左移、一会儿右挪。

    “主持。”

    隋鑫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假期最后一天的傍晚,冯峥和孔焕希到了指定位置。www.boaoshuwu.com

    孔焕希趁机又踹了背头两脚。

    “你说话把嘴巴放干净!”

    背头这时走过来,递过一沓钱:“一共四千。”

    俄罗斯演员轮番登场。

    秦琨慨叹道:“你之前出来演出,都是这种场面?”

    几人拔腿便跑。

    背头对他们的造型甚是满意,拼命点头:“异域风情还不就是这样?很好,很异域。”

    背头略有不满,点燃一支烟:“查好了,小心别让我给贪污了。”

    冯峥回想起一辆又一辆的大棚广告车,惨淡一笑,指着舞台上正在移动的楼梯:“我那整个舞台都没有那个楼梯大。”

    背头握着麦克风,正和一个工作人员说话,见冯峥走过来,不耐烦道:“这不是找着了么?要么说你们学生,就爱大惊小怪。”

    “跑啊!”隋鑫喊道。

    冯峥喜出望外:“盛丰老师!”

    背头啐了一口:“就这么说话!草!蹬鼻子上脸!”

    秦琨忙去找自己的衣服,还好都在。

    冯峥拉开门,却只穿着裤子和鞋,上半身裸着:“我衣服没了!”

    “不爽吗?”孔焕希躺在地上,望着漫天星斗,“好久没这么爽了。”

    “我们是假的?”冯峥不屑。

    背头同事要还手,却被隋鑫迎头一拳。

    “他说你摆过他一道?”

    三个人走进去,立刻笑作一团。

    隋鑫呢?和秦琨一起住?冯峥瞥了隋鑫一眼。

    “可以啊!半年没见,这么大的场子都拿下了。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

    “我还以为要穿自己的服装呢,特意带来了。”秦琨嘟囔一句,走进去,锁了门,更换演出服。

    另一个则还空着。背头丢下一个大塑料包裹,里面是主持人的服装。他说这间休息室是特意给主持人留出来的。冯峥才不信他。

    背头从一个小门钻出来:“诶!冯峥!来了啊!”

    他摆摆手:“不会。让你赶上了。”

    对这种反常识状况略有免疫。

    四个人休息了好一会儿,天上飘起小雨。

    “那倒不一定,我们的全职团队人不多,一专多能。”

    冯峥收好画册。

    “我看到海上舞台,还以为是要长见识了。倒也对,真涨了见识了。冯峥,你每次出来演出都这么刺激么?”

    冯峥一笑。

    冯峥看看孔焕希,不置可否。

    冯峥推开休息室的门,眼前竟是一片狼藉。

    秦琨拉开门,却不好意思出来,只伸出一只手,勾了勾。

    中年妇女耳听八方,乐颠颠跑过来

    “我草你妈!”背头喊道,“几个小兔崽子!有种你给我站那!”

    他是秦琨邻居家的儿子,两人算是发小。

    一位中年妇女举着印有酒店房间照片的牌子,殷勤地跑过来:“帅哥,美女,住店吗?”

    他手里的麦克风砸在地板上,音响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秦琨顿觉失礼,忙说道:“没有这个意思。”

    冯峥打了个招呼:“看着像高中生。”

    “跑不动了,跑不动了。”秦琨瘫坐到地上。

    孔焕希和隋鑫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笑声堪比音响音量。

    住这里?冯峥和孔焕希当然无所谓。

    他马上趴到地上,捂着脸打滚,不知是真疼,还是装模作样。

    “我?做主持?”

    她快速换好衣服,又换了冯峥进去。

    冯峥沉吟。

    说完,他便叼着烟走了。

    乱七八糟的演出服洒落一地,桌椅板凳七扭八歪,像是有人把这洗劫了一样。

    “我很抑郁。”冯峥暗自说。

    演出开始,两人走上台。

    这是一个没什么人的停车场,空空荡荡。

    “琨姐查钱的时候,看他那样,我就想揍他。这人欠揍。”

    “很快的,相信我。”

    冯峥沮丧起来,耷拉着脸:“我总不能裸着回去……”

    舞台上空叮当作响,夜空璀璨。

    观众不舍离去,游客纷纷驻足。

    她一脸窘促,像只心情不好的鹦鹉。

    “全职、兼职都要。不过你大二了,很快大四就可以全职了。”

    冯峥懒得争辩,踹了他一脚。

    背头胖了不少,那个小门很窄,他钻出来都有点费劲。但他难得热情,大巴掌在冯峥背上拍了一下,震得冯峥肺疼。

    秦琨忧心:“咱们还回去吗?他们会不会在班车站等着咱们?”

    秦琨只顾冯峥嘱咐她小心背头,冒冒失失当着背头的面,就数起钱来。

    冯峥回想起第一次遇见背头,一言难尽。但好在他可以智取,智取总胜过武斗。

    四个人在台下看完了烟花表演,才走去后台。

    “穿我的。”孔焕希递过外套,自己只剩下短袖。

    冯峥四下望望,是一片死寂,便放了心,也瘫到地上:“应该追不上来。”

    孔焕希笑瘫在椅子上:“冯峥,你还笑?你也得穿!”

    没几分钟,秦琨带着一个男生从公交站点小跑过来。

    孔焕希几步迈过去,一脚踹在背头肚子上。

    他们情绪饱满,热情洋溢。

    海风拂过,两人满脑袋的鸡毛随风飞舞。

    冯峥忙拉孔焕希,扯着他走。

    “快去忙吧。”盛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几位工作人员朝这边跑来。

    背头没来得及反应,扑通一声仰面倒地。

    一场演出下来,冯峥只感觉眼花鼻塞。

    “瞅你咋地?”孔焕希吼道。

    “我这运气。”秦琨无奈。

    但换好服装之后,他和秦琨站在一起,也属实难辨雌雄。

    秦琨带着一个花冠,上面插满了五颜六色的羽毛。

    隋鑫有少年气,个子很高,却瘦得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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