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不是我的方式，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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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守卫先生之前说的，两天后，那位沉默的官员出现在了房门外，带来了同样的信封，也带来了决斗定在一周后的消息。
事到如今，明显已经用不着解释使者是谁了。
安稳，平和，只是作为那细流的源头，注定要承担更多的压力，甚至到最后，被守护的生命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曾被守护。
“嗯，没有了。”陆菲还是一样的回答。
已经不需要了。
以前……大概比露菲莉娅对恩里克说让他成为王更早一点的时候。因为一场贸易合作，露菲莉娅久违地和那位声称拥有五千条丝裙的女王有了一点喝茶的时间。
因为你太过温柔，你对世间的一切都心怀怜悯，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追随你，愿意相信你所描绘的未来。
“因为如果我说想要去见您，守卫先生一定会全力阻止的。所以我在他说出‘不行’之前先阻止了他。”
“仔细一想，我刚才说的这些可能是杞人忧天了。毕竟你身边可是有个危险角色在，要是你真想不开要自己跳进这种火坑，那他肯定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把你拉回来吧。”
“别误会，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女王慵懒地托着下巴靠在桌上，另一只手的食指隔空轻点了点露菲莉娅的胸口，“倒不如说，你所拥有的能力已经远超出一国之王所需要的水平了。你的责任心会让你做好一个王该做的事。”
“是的，而且她拜托我见到您的话，帮她带句话给您。”
国王闭了闭眼睛:“……谢谢。”
生冲突。但要是你有更多的人手和资源，还有时间，我想你也能在维持稳定的情况下解决问题。”
“你总是在寻求能拯救一切的办法，但我想你也明白，‘王该做的事’，可不总是这么好的事。甚至很多时候，都并非是正确的事。”
“我派去的使者没有回来。”他挑了个随意的开头。
她当年寄予了这样期待的少年，正站在这里。
“什么话？”
茶会上，露菲莉娅像是随口一说地，问了女王这样的问题:“你觉得要是我当女王，会怎么样？”
陆菲抬头注视了他一会，慢慢地摇了摇头。
艾迪悠闲地靠在沙发上，露出一个轻笑。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晓薇看来，大概不答应这个条件就只会被一直关在这里，没法见到萨博侯爵，也没法确认一切的真相吧。
随后，他终于将目光投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艾迪，两人用视线不知道交流了什么，最后是国王摇了摇头，对陆菲说了再见:“老年人得多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你……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要再问了吗？”
女王当时正在欣赏自己新涂的指甲，闻言竟是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哎呀……”
这句话不是作为国王，而是作为恩里克说的。但除了他自己，或许没人能注意到其中的区别吧。
“你的温柔会逼死你自己。”
“您……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她垂头，唇角的笑容很淡。
“还未问候。”沉默了一会，陆菲深深地低下头，提起裙摆行了一礼，“见过国王陛下。”
想到那位危险角色曾经“一时慌乱”就毁掉的整个书房，她甚至已经看到无数损失账单在向自己招手的幻觉了。
站在原地，看着国王的身影逐渐远去，陆菲叹了口气，将身上的斗篷扯下来，随手扔给了艾迪:“我们回去吧。”
陆菲的姿态和语气都很恭敬，但发言的内容却还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角度评判国王，所以实在让人很难判断她的恭敬究竟含有多少水分。这样的大言不惭，让国王本人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说陆菲的作风是将一切推翻重洗，彻底重新开始的龙卷风。那正显示在他们眼前的就是如和风细雨，如涓涓细流般逐渐渗透进波涛汹涌的地底，在不伤害到表层那些脆弱生命的前提下，一点点地将地底的有害物拔除的方式。
露菲莉娅皱了皱眉。语气倒更像是在说“凭什么！”。
“看来在你眼中，我做的事还不算太糊涂。”
“不只是不算太糊涂。”陆菲摇摇头，对他断言，“您是一位好国王。”
将空头支票换成更加实际的利益，将冒名顶替的圣女头衔换成更能令人信服和畏惧的身份，再加上可以信赖的手下，确实可以做到。
她并不畏惧这种结局，但她害怕随之而来的混乱。毕竟死一个公主跟死一个王差距大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上层的权力斗争最后波及到的永远只会是无辜的民众。
“很多人追随的是‘露菲莉娅’，不是‘菲尔德’。这样的他们会对这种改变更加敏感，也就更容易造成反弹。哦，最好别和我说什么信赖的话题，人心易变——在他们觉得你变了的情况下更是如此。你或许能信任几个，甚至几十个人。但你能相信全部的追随者吗？”
“听说您不顾骑士团长的劝阻，硬是要闯进海盗港来，所以我还以为会见到一位莽撞的糊涂老人。但看了海盗港的现状，我就知道您并非那种冒进之人。”
女王不赞同地晃了晃手指，截断了她想说的话。
“人格意义上的，还有生命意义上的，二者都是。”
“你来成为王。”
“晓薇她？”
所以不久后，她约了恩里克一起去庭院喝茶。
“问题在于，”她话锋一转，看向露菲莉娅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微不可察的悲悯，“你太过温柔了。”
露菲莉娅想，女王说的对。
看着弟弟那爬满了皱纹的脸，陆菲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六十年时光的重量。
她以露菲莉娅公主的身份做的越多，就越是难以完成另一种身份的转变。
其实她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所以才会坐在这里跟她聊天，而不是直接先想办法将王位拿到手里再说。
“好。”国王点点头，最后叮嘱了他一句话，“那场圣女决斗，要小心。”
官员点了点头，似乎是刻意模仿了林晓薇的语调开口:“那位小姐说:我不想输给你。”
陆菲像是拿到了什么怪东西一样，一脸嫌弃地在手里翻转着信封:“我们就不能选择拒绝吗？”
……
“该见的人都见过了，没必要了。虽然我不太喜欢那种战斗，但现在看来也没有取消的可能了。”说着没可能，她的表情却有些欣慰，“毕竟，国王陛下说需要呢。”
“所以，你就别再想些乱来的事了。”女王叹了口气，“毕竟就连我，也更希望你一直只是‘公主’呢。”
她原本只是随口抱怨，但没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官员今天竟然主动开口回复了:“很遗憾，不能。因为带着圣剑的那位小姐的优先顺位更高，而她已经答应了。”
“不太一样？”国王轻声追问。
“没有了。”
大概就像是家长总觉得自己的孩子不会长大一样吧，哪怕明知道恩里克肯定已经老了，在真的见到面之前，她还是总下意识地将他当做那个只是有点早熟的少年。
有一瞬间，国王似乎就快要笑出声来了。但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表情依旧沉稳:“那现在见到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王端起了茶杯，看着露菲莉娅低头不语，本想就此结束这场对话，却又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情，于是又加了一句。
她已经想象得到艾迪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而当她回到屋内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果然跟她想象得一模一样。
“别开玩笑，亲爱的。”她的表情就像是在看说了傻话的小孩子，觉得很有趣，“你可当不了什么女王。”
六十年不见，曾经只知道模仿自己的孩子，已经是个能够摆脱其他人的影子，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的，真正的国王了。
女王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下桌子，伴随着哒的一声轻响，她如女巫一般作出了一个郑重的预言:
“为什么？”
她说如果你当了女王，一定会成为一个贤王。但同样的……
“我会逼死我自己吗……”
“虽然我们说适合环境的方法才是最好的方法，但根据行动者的身份，立场，目的，怎样才是对当前环境的‘最好’也必然是不同的。我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东西，自然只需要以彻底解决问题为唯一的目的。”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的状况虽然很好，却并不是以我的立场会用……或者说会想用的方式。”
陆菲将“强行打晕”这几个字说的非常清新脱俗。不过国王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还是有些麻烦啊，各种意义上的。”
或许之前她有不少问题想问，有不少话想说，但在见到了如今的恩里克之后，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其实根本用不着说什么了。
“哦？”老人似乎来了兴趣，“那你觉得，这是属于什么立场的方式？”
只是自己痛苦还好，但当你变得不再是你，由现在的你所建立起来的一切，也会立刻分崩离析。
陆菲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
陆菲眨眨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想应该是可以的，但我不会这么做。”
陆菲看着官员果断离去的背影，哑然失笑。
艾迪拎起斗篷看了看:“不用再潜入哪里了吗？”
国王看着前方垂头行礼的少女，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露出的依旧是属于国王的表情。
“我想，是适合王的方式。”
露菲莉娅眼睛一亮:“那不就——”
露菲莉娅笑得有些勉强:“怎么办，我觉得你说的这个真的有可能发生。”
] 正如守卫先生之前说的，两天后，那位沉默的官员出现在了房门外，带来了同样的信封，也带来了决斗定在一周后的消息。
事到如今，明显已经用不着解释使者是谁了。
安稳，平和，只是作为那细流的源头，注定要承担更多的压力，甚至到最后，被守护的生命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曾被守护。
“嗯，没有了。”陆菲还是一样的回答。
已经不需要了。
以前……大概比露菲莉娅对恩里克说让他成为王更早一点的时候。因为一场贸易合作，露菲莉娅久违地和那位声称拥有五千条丝裙的女王有了一点喝茶的时间。
因为你太过温柔，你对世间的一切都心怀怜悯，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追随你，愿意相信你所描绘的未来。
“因为如果我说想要去见您，守卫先生一定会全力阻止的。所以我在他说出‘不行’之前先阻止了他。”
“仔细一想，我刚才说的这些可能是杞人忧天了。毕竟你身边可是有个危险角色在，要是你真想不开要自己跳进这种火坑，那他肯定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把你拉回来吧。”
“别误会，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女王慵懒地托着下巴靠在桌上，另一只手的食指隔空轻点了点露菲莉娅的胸口，“倒不如说，你所拥有的能力已经远超出一国之王所需要的水平了。你的责任心会让你做好一个王该做的事。”
“是的，而且她拜托我见到您的话，帮她带句话给您。”
国王闭了闭眼睛:“……谢谢。”
生冲突。但要是你有更多的人手和资源，还有时间，我想你也能在维持稳定的情况下解决问题。”
“你总是在寻求能拯救一切的办法，但我想你也明白，‘王该做的事’，可不总是这么好的事。甚至很多时候，都并非是正确的事。”
“我派去的使者没有回来。”他挑了个随意的开头。
她当年寄予了这样期待的少年，正站在这里。
“什么话？”
茶会上，露菲莉娅像是随口一说地，问了女王这样的问题:“你觉得要是我当女王，会怎么样？”
陆菲抬头注视了他一会，慢慢地摇了摇头。
艾迪悠闲地靠在沙发上，露出一个轻笑。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晓薇看来，大概不答应这个条件就只会被一直关在这里，没法见到萨博侯爵，也没法确认一切的真相吧。
随后，他终于将目光投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艾迪，两人用视线不知道交流了什么，最后是国王摇了摇头，对陆菲说了再见:“老年人得多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你……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要再问了吗？”
女王当时正在欣赏自己新涂的指甲，闻言竟是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哎呀……”
这句话不是作为国王，而是作为恩里克说的。但除了他自己，或许没人能注意到其中的区别吧。
“你的温柔会逼死你自己。”
“您……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她垂头，唇角的笑容很淡。
“还未问候。”沉默了一会，陆菲深深地低下头，提起裙摆行了一礼，“见过国王陛下。”
想到那位危险角色曾经“一时慌乱”就毁掉的整个书房，她甚至已经看到无数损失账单在向自己招手的幻觉了。
站在原地，看着国王的身影逐渐远去，陆菲叹了口气，将身上的斗篷扯下来，随手扔给了艾迪:“我们回去吧。”
陆菲的姿态和语气都很恭敬，但发言的内容却还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角度评判国王，所以实在让人很难判断她的恭敬究竟含有多少水分。这样的大言不惭，让国王本人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说陆菲的作风是将一切推翻重洗，彻底重新开始的龙卷风。那正显示在他们眼前的就是如和风细雨，如涓涓细流般逐渐渗透进波涛汹涌的地底，在不伤害到表层那些脆弱生命的前提下，一点点地将地底的有害物拔除的方式。
露菲莉娅皱了皱眉。语气倒更像是在说“凭什么！”。
“看来在你眼中，我做的事还不算太糊涂。”
“不只是不算太糊涂。”陆菲摇摇头，对他断言，“您是一位好国王。”
将空头支票换成更加实际的利益，将冒名顶替的圣女头衔换成更能令人信服和畏惧的身份，再加上可以信赖的手下，确实可以做到。
她并不畏惧这种结局，但她害怕随之而来的混乱。毕竟死一个公主跟死一个王差距大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上层的权力斗争最后波及到的永远只会是无辜的民众。
“很多人追随的是‘露菲莉娅’，不是‘菲尔德’。这样的他们会对这种改变更加敏感，也就更容易造成反弹。哦，最好别和我说什么信赖的话题，人心易变——在他们觉得你变了的情况下更是如此。你或许能信任几个，甚至几十个人。但你能相信全部的追随者吗？”
“听说您不顾骑士团长的劝阻，硬是要闯进海盗港来，所以我还以为会见到一位莽撞的糊涂老人。但看了海盗港的现状，我就知道您并非那种冒进之人。”
女王不赞同地晃了晃手指，截断了她想说的话。
“人格意义上的，还有生命意义上的，二者都是。”
“你来成为王。”
“晓薇她？”
所以不久后，她约了恩里克一起去庭院喝茶。
“问题在于，”她话锋一转，看向露菲莉娅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微不可察的悲悯，“你太过温柔了。”
露菲莉娅想，女王说的对。
看着弟弟那爬满了皱纹的脸，陆菲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六十年时光的重量。
她以露菲莉娅公主的身份做的越多，就越是难以完成另一种身份的转变。
其实她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所以才会坐在这里跟她聊天，而不是直接先想办法将王位拿到手里再说。
“好。”国王点点头，最后叮嘱了他一句话，“那场圣女决斗，要小心。”
官员点了点头，似乎是刻意模仿了林晓薇的语调开口:“那位小姐说:我不想输给你。”
陆菲像是拿到了什么怪东西一样，一脸嫌弃地在手里翻转着信封:“我们就不能选择拒绝吗？”
……
“该见的人都见过了，没必要了。虽然我不太喜欢那种战斗，但现在看来也没有取消的可能了。”说着没可能，她的表情却有些欣慰，“毕竟，国王陛下说需要呢。”
“所以，你就别再想些乱来的事了。”女王叹了口气，“毕竟就连我，也更希望你一直只是‘公主’呢。”
她原本只是随口抱怨，但没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官员今天竟然主动开口回复了:“很遗憾，不能。因为带着圣剑的那位小姐的优先顺位更高，而她已经答应了。”
“不太一样？”国王轻声追问。
“没有了。”
大概就像是家长总觉得自己的孩子不会长大一样吧，哪怕明知道恩里克肯定已经老了，在真的见到面之前，她还是总下意识地将他当做那个只是有点早熟的少年。
有一瞬间，国王似乎就快要笑出声来了。但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表情依旧沉稳:“那现在见到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王端起了茶杯，看着露菲莉娅低头不语，本想就此结束这场对话，却又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情，于是又加了一句。
她已经想象得到艾迪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而当她回到屋内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果然跟她想象得一模一样。
“别开玩笑，亲爱的。”她的表情就像是在看说了傻话的小孩子，觉得很有趣，“你可当不了什么女王。”
六十年不见，曾经只知道模仿自己的孩子，已经是个能够摆脱其他人的影子，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的，真正的国王了。
女王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下桌子，伴随着哒的一声轻响，她如女巫一般作出了一个郑重的预言:
“为什么？”
她说如果你当了女王，一定会成为一个贤王。但同样的……
“我会逼死我自己吗……”
“虽然我们说适合环境的方法才是最好的方法，但根据行动者的身份，立场，目的，怎样才是对当前环境的‘最好’也必然是不同的。我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东西，自然只需要以彻底解决问题为唯一的目的。”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的状况虽然很好，却并不是以我的立场会用……或者说会想用的方式。”
陆菲将“强行打晕”这几个字说的非常清新脱俗。不过国王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还是有些麻烦啊，各种意义上的。”
或许之前她有不少问题想问，有不少话想说，但在见到了如今的恩里克之后，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其实根本用不着说什么了。
“哦？”老人似乎来了兴趣，“那你觉得，这是属于什么立场的方式？”
只是自己痛苦还好，但当你变得不再是你，由现在的你所建立起来的一切，也会立刻分崩离析。
陆菲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
陆菲眨眨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想应该是可以的，但我不会这么做。”
陆菲看着官员果断离去的背影，哑然失笑。
艾迪拎起斗篷看了看:“不用再潜入哪里了吗？”
国王看着前方垂头行礼的少女，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露出的依旧是属于国王的表情。
“我想，是适合王的方式。”
露菲莉娅眼睛一亮:“那不就——”
露菲莉娅笑得有些勉强:“怎么办，我觉得你说的这个真的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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