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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个玩家再次出现在长桌两边。

    “今晚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也许你可以睡一会儿?”季凌微提议。

    如果她不用这种方式复仇,她要怎么做?

    “好。”朝夕温顺地闭上眼睛。

    城堡主人将两个黑色砝码放上天平,再看剩下的人。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

    这似乎在暗示,他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艾斯利尔故意引诱卢卡斯,蓄意接近西泽尔。

从这道门出来,体型会变小吗?

    季凌微找出朝

    “有罪。”干锅虾环视一圈,还是说出了和其他玩家一样的结果。不管艾斯利尔的动机是什么,她的行为都引发了致命的后果。

    “……有罪。”被套犹豫一下,仍然说出自己的选择。艾斯利尔是直接的导火索。他已经选了一次无罪,这次选有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可以一试。

    诱使信徒堕落,同样罪恶。

    等公爵、西泽尔死去,她又把尸块装在花盆里,充当肥料,故意恐吓芙洛尔。

    “有罪。”情场浪子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说了这个结果。艾斯利尔没有直接杀人,但她步步为营,直接导致公爵、西泽尔死亡。

    管家握住他的手,他们仿佛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从这里回到住处,花园是必经之路。

    她不是无意引发,而是处心积虑。

    “那她应该怎么做?”季凌微疑惑。

    “复审结束,艾斯利尔有罪。”

    如果艾斯利尔能被审判,以前的玩家没有试过?

    “你不觉得她有罪吗?”向明月疑惑。

    如果杀死温蒂的是公爵,那艾斯利尔不该牵连无辜。如果杀死温蒂的是西泽尔,坠马一事,已经是最痛快的报复。

    如果是真实死亡,复活币只能复活一次。

    “西泽尔杀死公爵后,被卢卡斯一击毙命。”

    “明天如果到了最坏的时刻,我会使用道具,保证大家先活下来,再考虑其他。”朝夕道。众人都没有反驳,默认他的选择。

    有人轻敲桌面。

    “温蒂的死,应该与温斯特公爵、西泽尔,其中一人有关。线索太少,难以证实。”

    城堡主人语气冰冷。

    “那艾斯利尔究竟是有罪还是无罪?”情场浪子茫然。艾斯利尔好像没有亲手杀人,因她而死的已经有三个。

    向明月见他翻这个,提起另一个发现:

    如果真能审判成功,或许就能离开副本。

    “无罪。”季凌微再次否定。

    整个世界一片寂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个怪物究竟是谁,是艾斯利尔吗?

    “……”情场浪子抱着自己的头,他越来越像一具尸体,因为脖颈被砍断,发声困难。

    城堡里所有能找的地方他们都找了一遍,几乎不可能再挖掘出线索,只能期待晚上的记忆回放,有温蒂的死因。

    “今晚我们或许就可以看到温蒂的死因。”

    他看到城堡某个房间的阳台上,伫立着一道人形黑影。猩红的眼睛再次向他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恶意。

    她被困在副本里,始终在等合理的结果。

    但他彻底失去了睡觉的欲望。

    “那株抓破美人脸刚开花的时候是白色,芙洛尔过来看,花上多了一点红色花粉,芙洛尔就砸碎了花盆,南茜的脑袋从里面滚出来。”

    城堡应该失过火,仆人全都变成了焦尸。

    “有罪。如果情节特殊,可以酌情处理。”

    季白一开始就没有写任何死法,艾斯利尔对他的观感最好,应该不会轻易伤害他……

    “我们的任务是审判艾斯利尔的罪行。”向明月最终道。

    难道这也和艾斯利尔有关?

    间接杀人也是杀人。

    “公爵为什么同意卢卡斯和艾斯利尔订婚?”

    枕头、被套还好,暂时没有失去行动能力。但全身开裂,稍一牵动,就痛得龇牙咧嘴。

    他们经过花园的那条小路,没有焦尸,没有白雾,只有月下繁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朝朝暮暮,始终盛放。

    “综合我们得到的线索,事情很可能是这样的——”

    “昨晚,我们看到艾斯利尔分尸,把尸体放进了花盆。”

    “这就是温斯特公爵和西泽尔的死因。”

    “还有温蒂的死……我们都不知道原因。”

    仅仅是被注视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燃烧的声音。无数负面情绪如潮水般向他涌来,嫉妒,憎恨,恐惧,绝望。

    假如他们都选有罪,真能离开副本吗?

    “排除卢卡斯的原因是,他性格比较温和,信仰虔诚,不会伤害一个女仆。”

    “南茜的死因是盗窃,其中艾斯利尔可能起到了某种引导作用,具体如何,我们并不知道。”

    “与其说是罪行,不如说是惩罚。”

    “如果能知道温蒂的死因……”被套同样迟疑。

    向明月加了一句话。

    “明天见。”季凌微与他道别,顺便去了一趟朝夕的房间。他进门的瞬间,朝夕就睁开眼睛,十分警觉。

    详细察看物品提示,他又找到一行小字。

    等他们说完,季凌微也说了自己的发现:“我昨晚看到了两具尸体,从在场的痕迹、从他们的表情判断,温斯特公爵应该死于西泽尔之手。”

    “我们只审判艾斯利尔的罪,即使她有苦衷,难道做过的事不需要负责吗?”向明月反问。

    “后面我们又看到卢卡斯向艾斯利尔求婚,西泽尔同样准备了戒指,送给艾斯利尔。”

    谁也不想真实死亡。

    “这一点要由我们自己判断。”季凌微翻看昨天向明月找到的、关于植物的笔记,其中有一种混合香料,可以放大心中的欲望。

    会不会去攻击季白?

    “艾斯利尔,有罪或无罪。”

    “咚——”

    城堡主人带着天平,坐在主位。

    七个玩家之中,只有季凌微毫发无损。

    他思绪纷乱,闭着眼睛,思考着诸如此类的问题,直到第二天一早,听到向明月等人起来的动静,才重新睁开眼睛。

    城堡主人看着几乎倾倒的天平,脸隐藏在白色面具下,看不清表情。

    “芙洛尔没有死,还在她的房间里,精神状态不太好,应该也是艾斯利尔的一种报复,或者说惩罚。”

    “有罪。”枕头照例附和。

    “审判开始。”

    朝夕几乎被彻底淹没,又猛然惊醒。

    “我还好。”朝夕暂时起不了身。

    即使房间有一个人,他仍然很快入睡。

    “求同存异,互相理解。”季凌微知道人的想法很难发生改变,这件事中,不只是罪与罚的选择,还关系着玩家能不能离开副本。

    干锅虾骨头被抽掉大半,也起不来,被枕头熟练地提进来。

    季凌微不把事情彻底查清楚,不会下定论。

    “芙洛尔为什么让艾斯利尔做她的女仆?”

    南茜死于偷窃,或许也是艾斯利尔诱导的结果。南茜即使她有罪,就该死吗?

    “只有你一人选择无罪,终审的结果也是有罪。”朝夕语气清冷。在他看来,季白选无罪,只是出自怜悯。

    那不一定。

    “艾斯利尔究竟是有罪还是无罪?”干锅虾也茫然了。

    “艾斯利尔拔的那种草,应该是狗舌草。和笔记上描述的狗舌草的特征对上了。黄色小花,叶片有锯齿,马吃了会中毒。”

    城堡主人又加了四枚黑色砝码,最终看向季凌微。

    他再次回到花园里,不过不是以一朵花的身份,而是像游魂一样,在花园中漂浮穿行。

    “公爵同意让卢卡斯、艾斯利尔订婚。西泽尔情绪激动,杀了公爵,又被卢卡斯杀死。”

    “芙洛尔和艾斯利尔的关系,不像表面上那么亲密。或许另有隐情。”

    季凌微的善恶观很混沌,在某些事上,他十分自我。

    艾斯利尔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温蒂,的确可怜,但这不该是她蓄意杀人的理由。

    城堡主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黑白天平因为唯一的白色砝码,高低不平。

    “她在惩罚曾经为恶的人。”

    “晚安。”管家站在门口。

    艾斯利尔的罪证已经被找齐,她才是幕后主使。

    季凌微并不愿献出信仰。

    大家昨天晚上因为朝夕被摘的事,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下一个就步了后尘,好在一整晚都没有发生什么事。

    “朝夕,你怎么样?”向明月声音有气无力,今天她的身体状况变得更糟糕了,头痛得厉害。

    “南茜与艾斯利尔关系很差,从她的日记来看,南茜对艾斯利尔存在排斥、嫉妒的情绪。而且这种情绪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从艾斯利尔年幼时,就对她感官不好。”

    “明天是终审。”城堡主人说完,直接消失。

    相较而言,信奉神明勉强可以接受。

    “还有一点,关于温蒂。”

    “艾斯利尔与卢卡斯恋爱的同时,对西泽尔也很好,成为西泽尔唯一的情感寄托。”

    他还有一枚复活币,有三次复活机会。

    “即使温蒂是因为公爵或者西泽尔死去,艾斯利尔做的一切就是正确的吗?”向明月反问。

    “有罪。”朝夕仍然坚定。

    如果他们都选无罪,或许才会出现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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