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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张照片格外引人注目――

    “这就是宋先生别墅门口的钥匙,房产证应该在别墅里面,找到证件之后可以过户到燕先生您的名下。”

    吴有财带着摄像机过去,正要开口。

    明明宋白羽就躺在那里,以极度痛苦的姿态,血液都还是流动的、鲜艳的,就好像一切没过去多久。

    “……”江鸣川心中涌出巨大的愤怒和杀意,然而就算是厉鬼,高位截瘫之后也做不了什么。

    “咔――”

    “这不是我受的伤,没什么。”季凌微身上的伤虽然致命,但他一直没死,说明还能再挺一会儿。

    “宋先生在出国之前签了转赠协议,如果三个月内没有联系,就将所有的财产都转赠给燕先生,这栋别墅是宋先生名下唯一的不动产。”

    与此同时,刚结束剥皮剧情的季凌微也遇到了难题。吴有财已经带着摄影机消失,大概回到了燕浮生所在的空间。

    “假如燕先生想将别墅转手或者转租,也可以联系我们。”

    “你也相信那些污蔑宋白羽的话吗?”燕浮生反问,语气冰冷。

    

    “我相信我在他眼里也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傻*滚开――”宁澈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直接扇在魏名扬脸上。

    “进去。”季凌微点头。

    “带我找燕浮生。”

    那一瞬间,扑鼻血气卷来。

    每张照片里的人影都在变动,并不是呆板的图案,而是一重真实存在的空间。

    “只要有一口气,他都会努力活着。”

    “记个时,看他几分钟会死。”宁澈笑着打开手机。

    “你看不到吗?”燕浮生整个人都在颤抖。

    燕浮生推着轮椅,向血泊中去。

    他仿佛看到了地狱。

    有小触手在,他最担心的问题迎刃而解。

    他的脑袋直接被踢的飞了出去。

    一把掐住宁澈的脖子,把他的头往地上撞,撞得血肉模糊,还一阵踩。

    燕浮生推着轮椅从别墅出来,停在大门口,轮椅上带着血迹,他往别墅里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痛苦、愤怒、悲伤、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十分复杂。

    宁澈笑。

    他以为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后,宋白羽会去远方生活一段时间,等彻底风平浪静之后,再联系他。没想到再听到与对方有关联的事,是财产转赠。

    剧组在哪里,医生就在哪里。

    “前段时间,宋先生将其他的不动产全都变卖,钱都拿去做慈善了。”

    然而瞬息之间,变化万千,那里的空间骤然扭曲,江鸣川落到地面上,不甘至极。

    律师站在门口,朝里望了望。

    “宋白羽在哪里?”燕浮生声音有些干涩。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张照片里的燕浮生,手里正拿着一个剧本,封面上的四个字缓缓成型――惊情一夜。

    那位律师露出遗憾的表情。

    “没有尸体,怎么能确定他是真的过世了?”

    宁澈怒及,抬手就给魏名扬一巴掌。

    “如果确定了恋爱关系,他一定为对方动过心。收集证据也可以成为对方的下属,并不一定是恋人。”燕浮生说完,打开了房门。

    “早知道能这么玩,我就该试一试……”

    “……”夏清声沉默,独自消失在这里。

    季凌微从袖中摸到了一截小触手,心中安定。原本他还在想,怎么把摄影机送到燕浮生那里,能不能让吴有财结束急救后回去。

    “您要进去看看吗?”律师问。

    魏名扬似乎非常热爱这份工作,又似乎已经娴熟,剥的又快又好,他为了得到心中的宝贝,严格按照季凌微的要求办事。

    季凌微仍然坐着轮椅,身后忽然出现一道漆黑的影子,推着他在电影胶片下穿行。

    “前段时间网上的舆论不太好。”

    反正身体也没用,江鸣川维持着血淋淋的头颅状态,想从季凌微、吴有财离开的缝隙追出去。

    季凌微觉得自己应该是从其中一张照片中出来的,燕浮生也在其中一张照片里。具体是哪张,想想就让人头大。

    江鸣川最后一句话也没骂出来。

    “快拉住他们――”

    “我的,我的……”魏名扬还在复述。

    每张照片与相邻的几十张照片,看起来一模一样。如果只凭借图案上的画面进入,他可能会与燕浮生错身而过。

    “如果不是那个时间段,我再带你出来。”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平时接触名誉纠纷比较多,当然不会相信网络上那些片面之词。但我感觉宋先生这个人的经历确实是有一定传奇性的,所以对他十分好奇。”

    轮椅向前转动,触碰到照片的一瞬,他们已经来到别墅大门口。季凌微示意扭曲者带他从后门进去,那里没有监控。

    “他是我的挚友。”

    “虽然舆论全都不利于他,但他绝不是因为这种原因自杀的人。”燕浮生语气十分坚定。

    “什么?”

    季凌微不解,很快,燕浮生在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陪伴下来到这里。

    “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燕浮生。”

    即使法律没有惩治宋白羽,但有无数人心怀正义,已经提前审判了他的罪行,想让他付出代价。

    季凌微才进别墅,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又往里看了看,别墅一楼到处都是血,极其残忍骇人的尸体就放在大厅里,只要一进来就能看到。

    “触摸一下照片,就能进去。”

    “活着死了都是废物――”

    而他,留在虚空之中。

听到江鸣川的凄厉痛呼。

    或许电影胶卷并不大,也可能是他现在体型太小,看那胶卷,只觉得在看一个具有生命力的庞大怪物。

    “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人。”

    难道那四个人并没有处理尸体吗?

    “抱歉,我出现的太晚了。”

    夏清声已经放弃了插手的打算,反正江鸣川一死,一切又会回归原点。

    “宋先生应该遇到了不测,但尸体我们没有找到。我们已经找到了遗书,倾向于自杀,他可能去海边或者江边湖边,以这种形式结束生命,找到尸体的难度大增。”

    这是宋白羽受过的伤,他拖到现在还没死,说明宋白羽当初也是这样。

    季凌微拉住他,一起脱离这个世界。

    他好像看到了幻像。

    燕浮生不相信宋白羽会做出那种事。

    季凌微侧头看向身后的人。

    这都是无意义的挣扎,或者说是愚蠢的尝试。只要剧本没有写完,电影永远都不会结束。

    “别墅里应该还存有宋先生的遗物,具体价值如何,我们并没有估量,如果燕先生需要我们提供这项服务的话,我们也会安排工作人员过来……”

    这一切明显和宋白羽脱不开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宋白羽动手杀人。他每次都有不在场证明。

    仰头往上看,虚空里有一个巨大的电影胶卷,是那种老式黑色胶卷,由无数照片拼接而成。

    “虽然最近没人过来打扫,还挺干净的。”

    宋白羽生日之后,与他交从甚密的四个男人先后遇到不测,死相奇诡,令人震惊。

    “抱歉,我问的可能有点冒犯,您和宋先生是什么关系?”律师问。

    “先杀江鸣川。”夏清声看向地上蠕动的血人,抬脚就踹向江鸣川的脖颈。

    但距离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过来。”季凌微向吴有财招手。

    他们都已经被宋白羽杀了无数次,能够存在完全是因为电影世界的特殊性。假如宋白羽从电影中脱离,再杀他们,不会再有复活的机会了……

    巨大的胶卷正在向前转动,已经向前转动了四分之三,如果在放映一场电影,现在电影快结束了。

    整张皮剥落,江鸣川仍然还活着,身体本能蜷缩、痉挛,在地上抽搐。

    他看着季凌微身上斑驳的血块,眼神微沉。

    “嗯。”季凌微点头,在无数滚动的照片中穿行,剩下四分之一,没有播放的胶片里,同样有燕浮生的身影。

    “我的、我的……”魏名扬发现他心心念念的宝贝离他远去,惊慌失措。

    “宋先生可能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魏名扬哪是那种心甘情愿受欺负的人?

    “我相信您的判断,但他与江鸣川……”

    “大家分头找……”夏清声提议道。

    明明是黑色的字体,站在虚空之中,往照片上看,竟觉得那四个字殷殷似血,暗红的血迹随时会从字里面流出来。

    “好。”身后的人微微低首,在季凌微发间轻吻一下。

    “他绝不会玩弄谁的感情,也不会借感情牟利。”燕浮生语气坚定,把钥匙插进别墅的锁眼。

    “当你进来的次数越多,电影胶片上留下的画面就越多,每一重空间都有你,找起来有些慢。”

    “要进去吗?”身后的人声音低沉。

    燕浮生反问。

    “我们律师综合事务所现在拓展了许多不同的业务,和别的公司有合作,只要是您想到的服务,我们都考虑到了……”

    宁澈顿觉不好,要是真让他们带走录像,或许电影真的会结束。

    “先下手为强,把燕浮生杀了,直接重置副本。”宁澈道。

    ***

    但他找不到宋白羽,完全无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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