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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诺努力挣扎着,却迟迟醒不过来,而梦里还在继续闪过大大小小的片段,时间线也是交错混乱。

    “小诺,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傅清寒看了眼时间,便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在离开房间前,特意拍了拍程诺的肩膀把他喊醒,交代了一下行程。

    就想每一个陷入感情中的人一样,程诺也总想一遍遍的求证,明明知道是自取其辱,却还是忍不住要问出口……

    程诺低着头,耳尖红红的,摩挲着咖啡杯壁,小声说,“可…可以的,傅先生。”

    和傅清寒对视着,程诺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弱弱的问,“清寒,我们这样,那…那就是恋人吧?”

    可十几年寄人篱下受人冷眼的生活,让程诺太渴望被保护了,也就根本经不住这个承诺的诱惑,于是他动摇了。

    而恰恰也正是傅清寒本人,伤害他最肆无忌惮。

    而且那晚的事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他也太敢回程家了,害怕指不定哪一天,又会被所谓的亲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傅清寒重新闭上眼睛,揉了揉程诺的脑袋,略显敷衍的说了一句,“我们不是正在交往,当然是恋人。”

    之后傅清寒又说了很多,可程诺什么都没听进去,直到傅清寒主动握住他的手,他才猛的回神。

    他放轻动作下了床,去洗漱回来后,就见程诺抱着被子依旧睡的很香,头发微翘,有点像个没成年的小孩儿。

    慢慢的,傅清寒的身影越来越淡,他跑过去想抱住他,可是怎么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一个更模糊的人影渐行渐远。

    他喊的嗓子都要哑了,傅清寒才终于回过头,似笑非笑的说,“你还不清楚吗?沈意回来了,你就没什么用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那是一份为期三年的恋爱合同,傅清寒是甲方,程诺是乙方,合同上写的第一条就是“合同有效期间,甲方会竭尽全力保护乙方不受任何人欺负。”

    但不一会儿,睡意汹涌而来,程诺也就顾不上乱想,又沉沉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见自己死死抓住傅清寒的手腕,脸上的红晕显得很狼狈,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求你,救救我……”

    傅清寒浅浅的笑着,表现的像个老朋友,虽然是在刻意拉进距离,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太反感。

    药,自然指是避孕药。

    傅清寒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不放心的嘱咐道,“嗯,对了,你别忘记吃药。”

    傅清寒的生物钟很准时,醒的时候程诺还在睡,缩成一团窝在他怀里,看着可怜又格外的乖巧。

    睡梦中泪流满脸的程诺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当初傅清寒之所以愿意帮他,只是贪图他这张跟那人相像的脸而已。

    

    程诺闭上眼睛静静思考着,他们明明已经肌肤相亲,还做过了最亲密的事,可为什么彼此的心却还是离的那么远?

    虽然他嘴上只是说不喜欢孩子,可到底是不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他生的孩子呢?程诺默默的想。

    “那先生…你喜欢我吗?”

    傅清寒听到他的话有些不专心,随手把他按进自己怀里,又低头亲了亲他眼尾的小痣,道,“明知故问,是我对你还不够努力吗?”

    一年前的事,像幻灯片似的在脑海里匆匆划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十几年来受人欺负的画面。

    听到傅清寒说起药,程诺瞬间清醒了不少,把大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闷闷的说,“我知道了。”

    傅清寒揽着他腰的手臂微微收紧,侧过头睁开了眼睛,眼神平静如水,淡淡的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到底是想知道什么?”

    一切归于平静后,程诺躺在傅清寒怀里,期待地看了他一眼,小声的问道,“清寒,你是我的Alpha吗?”

    程诺勉强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迷糊了一会儿,才呆呆的朝他点点头,声音沙哑微弱,“好,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他知道他们是“恋人”,可是他不敢信,因为他们和普通的恋人好像一点都不一样。

    从他们第一次意外发生关系,傅清寒就明确表明过态度,不想让他怀上宝宝。

    程诺欲言又止的抿紧唇,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轻声道,“那…晚安。”

    程诺看到自己坐在咖啡厅,对面坐着傅清寒,他穿着体恤和牛仔裤,拘谨的捧着咖啡,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简单聊过之后,傅清寒递给他了一份恋爱合同,然后斟酌的说道,“很抱歉,未经你的允许,我就去了解了一下你的生活。”

    像是怕程诺再问什么他难以回答的问题,这次傅清寒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说,“很晚了,快睡吧。”

    傅清寒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突然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冷冷的看着他说,“别哭,这样就跟他不像了!”

    他唤的很小心,说着还偷偷看了傅清寒一眼,大大的眼睛里藏着一点欢喜,嘴角也抿起一个浅笑。

    语气里的随意不加掩饰,让程诺脸上是火辣辣的烫,尴尬又失落。

    他大声的喊着,完全顾不上颜面,祈求傅清寒能回头,“清寒,等等我,你不是答应不会不要我了吗?”

    直到陷入沉睡,程诺也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而“沈意”这个名字,也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只是在很久之后程诺才明白,甲方保护乙方不被任何人欺负,可这其中却不包括甲方本人。

    程诺看到第一条心里有些感动,又草草看完剩下的条款,只觉得整个人都晕晕的,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程诺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起来,局促的攥紧了手指,自卑的不敢抬头去看傅清寒脸上的表情,生怕会看到最熟悉的嘲笑。

    他看见自己站在原地一直哭,哭到打嗝,可是傅清寒再也没有回头,和沈意牵手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我今天要出差一趟,大概得三天,你晚上不用等我回来了。”

    为了能逃离程家,他顾不上细想傅清寒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就孤注一掷的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签订了那份恋爱合同。

    他抬起头,就看见傅清寒正浅笑地看着他,语气沉稳认真,“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个,再考虑要不要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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