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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得到傅清寒的喜欢,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程诺想,大概是能配的上世间最美好的词汇吧。

    程诺点点头,恍恍惚惚的下楼去喊袁泽文了,他本就心思敏感,现在更是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见程诺呆呆的,袁泽文疑惑的唤了一声“程先生?”

    这次出差回来,傅清寒少见的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吃过午饭并没有回公司,反而直接抱着程诺上了楼。

    那是程诺在泥塑馆学习不久后,以傅清寒为原型捏的泥娃娃,后来还专门烧制了一下,当做礼物送给了傅清寒,一直都放在床头,现在怎么会……碎了?

    傅清寒厉声呵斥完,就黑着脸起身上了楼,绝情到不留一点情面,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程诺沉默的低着头,一个不小心又被陶瓷片割破了手,鲜红的血珠顿时涌了出来,一颗一颗滴在地板上。

    而门外的袁泽文对他的存在似乎并不意外,十分客气有礼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傅总的助理袁泽文,有点急事要见傅总。”

    程诺呆呆地看着傅清寒大步离开的背影,强忍了片刻,眼泪还是没出息的掉了下来,一串串的砸在桌子上。

    下午四点左右,程诺听到门铃声响,便去开了门,可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就愣住了,这个人怎么长的跟他有点像?

    随着窗户被推开,房间里青柠薄荷和香甜奶味交织的味道渐渐散去,微风也吹散了程诺脸上的燥意。

    “不小心碰掉的,一个小玩意儿碎了就碎了,放着也是碍眼,你以后就不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卧室里了。”

    在袁泽文离开后,程诺静静地回想着他看自己的眼神,总觉得客气中带着一点点的轻蔑和嘲讽。

    程诺拿着筷子沉默了,失落感扑面而来,原来傅清寒是知道的。

    那人和他的相像,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他们都只是和沈意相像?

    程诺浑身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蹲下身,把它们一片片拾起来,抬起头看向审视他的傅清寒,微微哽咽,“清寒,这个…怎么碎了?”

    “我知…知道,可我连他的名字都…都不能说吗?”

    直到傅清寒甩上浴室的门,程诺才在巨响中回过神,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低低的说,“我会把他们全部收起来的。”

    程诺被他带着警告的眼神吓到了,怯怯的低下头,心里却涌起数不尽的委屈。

    程诺枕着傅清寒的手臂,嗅着鼻尖淡淡的烟草味儿,满足的弯了弯眼睛,静静的享受着两人独处的时光。

    良久,程诺才鼓起勇气问出那个卡在心头,他想了半下午的问题,“我和袁先生…是不是都长得像…沈意,所以你才……”把我们留在你身边?

    程诺稳了稳心神,才开口道,“清寒,你的助理来了,说是找你有急事。”

    晚上在饭桌上,程诺时不时看傅清寒一眼,然后就装作不经意的提起了袁泽文,“清寒,我跟袁先生长的好像有点像。”

    而不是像他这样的,从一出生就注定是一个肮脏多余的存在,或许他应该去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才好。

    程诺呆坐了很久,回过神的时候饭菜都凉透了,他动作机械的吃了小半碗干饭,胃里又凉又难受,眼眶却热的发胀。

    傅清寒半嫌弃半不耐烦的说完,就拿着衣服去了浴室,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又说,“还有桌子上那些,都收起来吧。”

    他从来没有见过袁泽文,也没有得罪过他,那袁泽文怎么会对他有敌意呢?

    两个人折腾了很久,事后,傅清寒点了一根烟,静静的让它燃着,偶尔吸一口,眼神在阵阵烟圈中变的愈发清明。

    说完就急匆匆上了楼,直到推开书房门才发觉自己忘敲门了,又下意识退出去想重新来过。

    简单收拾过厨房后,程诺便忐忑不安的回了房间,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地上碎了一个陶人娃娃。

    程诺红着眼站起身,落寞地找了个小盒子,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去,最后把盒子锁进抽屉最里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傅清寒的脸就冷了下来,神色愠怒的看着他,“不许你提沈意!而且你们和他根本就没得比。”

    “我知道了,那你让他来书房吧。”

    傅清寒抬头看了他一眼,许是刚被喂饱心情不错,倒是没有不悦,淡淡的说,“算了,进来吧,怎么惊慌失措的?”

    傅清寒说的随意,没有丝毫心虚的意思,让程诺把想问出口话又咽了回去。

    原来只是一场美梦啊,程诺放下饭碗,缓缓在桌子上趴下,苦笑着想。

    是个长的和沈意很像的替代品,原来傅清寒给他程诺的喜欢真的一点点都没有。

    可如果接电话的是袁泽文,那沈意又是谁呢?程诺有些想不同。

    “不能!程诺,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沈意这个人,就是你不能碰的红线。”

    他对疼痛比较敏感,向来是最怕疼的,可这次划伤了手,他像是毫无察觉似的,只是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碎片。

    程诺害羞的躲在他怀里,奶香浓郁的信息素慢慢充盈整个房间,用极小声的声音说,“清寒,我想你了。”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这个人啊,从来就没想过喜欢他,只是想从他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罢了。

    

    被他这么一喊,程诺这才回过神,急忙侧过身请他进来,礼貌的说,“清寒在书房回邮件,你先坐,我帮你去喊他。”

    看着指尖还在冒血的伤口,自言自语道,“傅清寒,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喜欢你呢……”

    袁泽文是个Beta,面容线条介于凌厉与柔和之间,五官很立体,比程诺高半个头,却和他有三成像。

    傅清寒面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是有点像,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傅清寒明明白白的让他知道了,他心里有一个放在心尖儿上的人,那个人叫沈意,而他……

    程诺愣愣的盯着他看,好熟悉的声音,他就是那天接电话的人吧?

    把房间里的泥人娃娃都收起来后,程诺拿起床头傅清寒的相片,眼神迷茫无措,“傅清寒,我是不是不该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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