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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魔法的效果是什么?它改写了我们的现实,它以魔素为代价,可以凭空生成元素,可以强化人的身体。所以我将魔法视为一种工具,一种改写现实的工具。那么这种工具是否真的如学会所说的那样无穷无尽,无所不能呢?

    但是我拒绝了他回学会的提案,我已经决定在这里安家了。

    谢天谢地我还能动。

    希望学会能够理解,我对魔法的研究并不是要推翻它,我们也许永远无法准确的了解并定义魔法,魔法的局限性导致永远会有真理我们无法证明。

    也许是皇室也曾出现过这类人,现在的馥灵对待同性恋者并没有数百年前那么排斥,这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更多的是被当做一种不可外传的内心疾病。

    在释放魔法时,我们利用咒语和回路去引导魔素,我们本质上难道不是在向魔素,向魔素之灵祈祷吗?

    实验非常顺利,老鼠看见火焰后会飞快的触碰法杖。

    算了,现在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

    我正在着手制作一个新的躯体,用实用主义派法师的话来说,应该叫人造人。

    实用主义派的确和那些传统的,守旧的,觉得只要会攻击性法术就万事大吉的学会猪猡不太一样,但我不觉得他们能成功,在错误的理论上只结出错误的果实。不过也许我也可以尝试一下这类实用性的研究,小型化的回路应当有更多的作用。

    “仅此而已。法师们也不理解这究竟有什么用,而且这种魔法有副作用,灵魂不能脱离肉体长时间存在,有人就在长时间的附体后再也回不去原来的肉体,成了一具空壳。”

    6月3日

    “仅此而已?没其他作用了?”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苏无视了辛贝蒂姆的阅读进度,飞快的翻页,终于在随记的倒数第二页,新的文字内容出现了。

    5月13日

    在了解了魔法的本质后,我开始着手准备新的实验。

    所有关于魔法的条条框框,那些仅对特定目标释放的制约,施术者心中的意象,法术回路的形状,魔素的多寡,皆是魔素之灵所订下的规则,为了避免悖论的发生,而对魔法这一力量做出的约束。

    之后的笔记是许多复杂的设计图,包括许多传动结构,回路布局,魔素储存装置的安排。

    深入矿坑,不慎失足,在地上躺了大概有半天吧。这个地方连矿工也不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地上都是坚硬的石块,并不舒服,但我甚至一时间忘掉了学会的事,关于他的事,甚至连我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从这里能看到天空,也许我应该搬到这里住。

    我还不能死。

    永别了,我不会再写下你的名字,但我会永远记得。

    最后一次见面。

    现在我们知道了,魔法是魔素之灵的一端,连接着生命与自然的奇特桥梁。凡是有意识的生物皆有机会触碰这桥梁。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本随记,我希望它能对你的魔法之路有所帮助。

    苏为师兄解惑:“他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新躯体,那具石像。使用了附体术,这是一种只能作用于死物的魔法,也是已知唯一一种对灵魂产生作用的魔法。其效果可以让施术者的灵魂脱离肉体,依附在物体上。例如附体到一块石头上,不能行动,不能发声,什么都干不了,只是一块有思想的石头罢了。”

    最后,如果你认识他,记得告诉他,我爱他。

    成功了!我成功了!

    5月4日

    正好是我开这本随记的一周年,该是时候了。

    在这套流程之中我们遗漏了什么!

    我们聊了很多,他还是爱我的。

    在上一次和他的交谈中我了解到,实用主义派的法师正痴迷于他们所谓的炼金项目。即将贱金属变为贵金属,研制万能药,甚至是制造生命。

    生物体包括了灵魂,但灵魂却可以脱离肉体存在,如果粉碎术要粉碎生物体,它应该对灵魂生效吗?它会产生悖论。

    其实早在苏完成‘合体’后,他就或多或少对魔法的种种特性有所疑惑,如果按照哥德尔的解释,一切就说得通了。

    我恐怕时日无多了,我能感觉得到,死神在向我招手。

    终于抵达萨丁尼亚,路上和旅馆里都有神色诡异的人,是学会在监视我吗?我不敢吃店里端出来的食物,我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被下毒!不能让他们再干扰我的研究了,我得找个地方。

    我的猜想是否,确实改变现实的方式有无数种,魔法回路的形态也可以无限排列,但如果魔法真的有无数种,那必然会导致出现我所构想的‘虚拟法术A’的悖论。

    我出门抓了两只老鼠来配合我的实验。

    现在,我只需要证明,一套工具只要按照正确的方法,任何使用者都可以动用它的力量。而魔法的成功与否,与‘魔素之灵’的认可有关。

    我在它们眼前摆放了会不断靠近且燃烧着的火源,老鼠被我捆住只有前肢能动,如果它们的前肢碰到了放在旁边的法杖,我就用水将火焰浇灭。

    苏耸了耸肩,前辈法师作死的精神,现在的火球法师永远也体会不了。

    4月20日

    这套名为魔法的工具存在矛盾,它不是完美的,它一定存在漏洞。即使是神亦不可能创造出一块祂无法举起的巨石。

    我打算重复几天,如果...

    魔法不是万能的,但不必悲伤,作为一种工具它已经足够强大。

    6月7日

    “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哥德尔他...?”

    我已经证实了公理中的三要素都非稳定的可判定的,那么在这种我们熟知的施法方式中,一定有什么捷径或者别的什么方式,施术者,回路,魔素,我们遗漏了什么...?在公理被推翻的现在,我必须更深一步寻找魔法的本质。魔法究竟是什么?

    在我没有倒水的情况下,老鼠激活了流水术的回路,它生成了微量的水!它释放了魔法!

    这就是所谓的‘房间里的大象’,我们漏掉了时常挂在嘴边的‘魔素之灵’!

    3月18日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天写这本随记了。

    但如果这实验能让我更加接近魔法和魔素之灵的本质,那就足够了。

    现在可以下结论了,魔法并不是只属于人类的特权!它会回应所有生物的强烈意志!

    我想到了!

    起初苏以为,魔法这样怪力乱神的力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他也没有深入下去的打算。但这本随记成功勾起了他对魔法的猜想,魔素之灵究竟是什么?祂是否图灵完备?

    5月15日

    辛贝蒂姆摇了摇头:“刚才也说了,关于他本人的史料已经非常少了,只有一点是清楚的,哥德尔是男性,他应该是一位同性恋者。这也是他被学会所排挤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师兄,你知道他所说的这个人是谁吗?似乎对哥德尔而言非常重要。”

    为什么粉碎术等看似杀伤力巨大的法术无法对生物体释放?因为至少这个世界是存在灵魂的,作为梦境与灵魂女神的门徒,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证。

    他找到我了。他总能找到我。

    即便我能成功,我也和死了没有两样。

    5月7日

    2月6日

    5月11日

    ‘再见’

    我开始了下一个阶段的实验,这一次,我不再第一时间将火焰浇灭了。

    又失败了。这两天的实验,我连最基础的魔法都会失败,我的身体状况还是没有好转,那该死的毒药大概还残留在我体内,我吃的越来越少。

    1月29日

    那如果魔法可以自动释放...

    苏暂时将视线从这本随记上离开,他的脑子有点晕眩,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但我还有更多的研究想做。

    魔法不是完美的,但不必忧愁,作为利用工具的人依然要前行。

    7月4日

    利用我所得到的一切知识。

    翻开笔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两个写的歪歪扭扭,难以辨识的大字。

    2月7日

    我已经厌倦了与人交往。

    但只需要换一个角度,放开那些陈旧的公理,魔法的实用性会为我们的发展更添助力。

    他没有再劝说我,不过他好像对下毒的事并不知情,太好了,至少他不是他们的一员。

    我离开了帝都,只身前往萨丁尼亚,那里是全馥灵最大的魔素矿石产区,也许充足的魔素能给我带来新的思考。www.baijiawenxue.com

    所有学会和个人的文献资料都宣称‘魔法是三重之赫尔墨斯,杰出而伟大的魔素之灵,其力量的体现。拥有世界之三部分的智慧,无所不能,是其赐予人类的荣耀与特权。’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人释放魔法,就是在借用‘魔素之灵’的力量而已。

    如果有人能代替我施法就好了,但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他利用小型化的回路技术制造了那个小石像,用魔法驱动的机械身体。

    如果跟我预想的一样,我在那具身体里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释放对应的魔法,我不可能再做出写字这样精密的动作。

    苏已经大致猜到了,哥德尔在他生命的最后干了些什么。

    哥德尔先是指出了魔法系统中可能存在悖论,又用另一种方法接触到了这套系统运行的方式。

    “太复杂的东西我不懂,他最后干了什么?”

    5月16日

    我们还会在这个小镇再见一面,到那时我就建成了我在地底的居所,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再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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