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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日, 万千趁着磨墨时凑近楚乾, 想着最后再试那么一次。但楚乾经过这些天早已练就了反偷袭的经验，在万千凑近时猛一侧头，面面相觑, 唇唇相接。
“新露，问你个事。”
原因很简单, 自从他那晚吻了楚乾，好感值一下子从60涨到70, 他便以为寻到了捷径, 次日又照着他的脸来了一下。
“嗯？”
“你觉得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才能更进一步？”
回宫后, 张福问他, 慧妃娘娘最动人的地方是哪里。楚乾睁眼闭眼, 只忆起当晚那个突然而来的吻。他评价万千的诱人之处, 唯只一句：
于是，倾身过去，一手拉他过来，另一手托着他的脸庞，吻上那两片自诩冷静的唇。地上的影子边缘朦胧，如表面罩了层雾，又仿佛在层层秘境中裹上了数层轻纱，半遮掩着境中那超越生死的甜蜜。
软软的，麻麻的。他那时才知道，原来人的嘴唇不会像盛行鼓吹的“Q弹得像果冻”，人的唇很软，很嫩，是两片薄薄的细肉。即便这个人是冷面出名的君王，他的唇也是软的。
“一样的地方......”
是了，两个久居深宫的伶仃灵魂，如何会没有共同点？
这是新露长进肉里的一根刺，骤一被扎，泄气地垂下头去：“我跟他没有一样的地方。”
“倒不是明不明显，只是嫔妃素来重恩宠，小千你忧心忡忡的，我自然便会联想到皇上。”
对于万千的疑问，新露的解释看起来很敷衍。但他委实觉着，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万千不会察言观色，他知道。这样的性格导致万千也不会为了逗他开心编一些不存在的话来哄他。他说有共同点，便真的有。
万千一直坚信术业有专攻，新露虽然不会唱歌跳舞，不会作诗弹琴，也不会推理谋划，但，这人生来敏感，善于察言观色，这可是万千一整套基因谱里都没有的功能。
“怎么没有？”
新露极少对别人说教，从来都是别人训斥，他听着。乃至他抱着怀里那只兔子，一双手在柔顺的兔耳朵抚摸了十数遍，才开口：
他从兔子身上腾出一只手，紧紧握着万千，“你不会骗我，只有你不会骗我！”
万千被簇拥着扶下马，落地之后两腿不敢并拢，只敢岔着走。骑马练了三天，他终于能一个人驾着在马场里小跑了，只是这马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骑，顶得他腿根生疼。还有他那可怜的小兄弟，多半也红肿了。
新露说话总是谨小慎微的，怕说错什么惹万千不高兴。
却是没反应。
“小千，我说的不一定对，我只是就着我那些鄙陋的经历，才得出一些拙见。”
比如，没有比如，就是卫长戈。
“学”这个字，用得很妙。对于万千这个学霸而言，对一切“学”都会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一秒被看穿并不怎么光彩，万千蠕动了两下舌头，“这么明显么？”
老师傅远远一瞄，忙带着手下的学徒迎了上去，边跑边催：
嚓！
“然后，两人若是要长远地走下去，光有这些‘不一样’不行的。”粉嫩的指尖在柔顺的兔毛打圈，“若要长远，两人身上一定得有某些一样的东西。”
新露那片枯如荒地的心境陡然被点亮了一束光，接着，甘霖如注。他抬头，眼眸颤动，豁然大悟，仿佛寻到救世主一般看向万千。
新露感激地点了下头，眼眸跟怀中的兔子一并都散发着盈光。
曾有人问楚乾, 这世上何等佳人才能入他法眼。
新露抿了口最近爱上的花生粥，绝色的眸子笑得弯弯的，“小千，有事尽管说，跟我不必客气。”
万千在脑子里疯狂地推导公式，快速运转着，随后问，“你跟卫长戈一样的地方是哪里？”
“你们长居深宫，肯定不能见家人吧？你又是蛮疆来的，别说家人了，跟故乡都隔了十万八千里，肯定会想家。”
他得想个法子，尽力往交心这个点去靠，起码，行动要看起来真的像那么回事。
“嗯！”
想到这里，万千不由多佩服了自己几分——他可是十年如一日，处变不惊。
“有没有浅显点的说法？”
那是万千第一次接吻。
“交心？”
一声马鸣啸破长空，不远处，一人一骑从地平线奔来。骏马温良，即便在广袤坦荡的大地上也只是小跑。马背上的人谨慎小心，笨拙地按照老师教的要领一颠一颠地在马背上耸动着。
万千被他的感动抽得一头雾水，“我骗你干什么？”
如此违背了卫长戈心中最重要的大义，也将它们的情意推向深渊。
“这药膏有散瘀止痛的功效，在这个马场，每个驯马师初上手时多少都会涂点儿。别看这东西小，但药效很好，是宫里的太医亲手配的，灵得很。”
同样是在瓶颈中找到出路，他的反应就冷静得多——所谓一样的地方，不就是共同语言么？这有何难？
“不过小千，我认为感情是人心里最干净的世外桃源了，它最重要的，还是交心。”
晚上沐浴之后，万千早早就跑回寝殿上药。张福来请，说皇上邀他一同赏月，他瞎话张口就来，以身体不适这理由搪塞了过去。
然则，事实证明，装病这技能还不是一般人随口两句话就学得会的，否则容易遭
他与卫长戈自从那晚之后便没再联系，新露一直耿耿于怀。卫长戈是那样一个忠肝义胆的人，怎么会做出背叛帝王的事？偏偏，他救万千心切，竟脱得一干二净，光溜溜站在他跟前。
每一次相处，万千都觉得他委实太没自信了，说话时便也引导着。
如今, 他却想了。
“然后？”万千接着问。
万千唰地撤回，对自己不小心轻薄这人还抱了那么一丝歉意。
——此人正是万千，显而易见，他已经这样颠了一下午了。
作为一个曾留学三年的背井人员，万千一下子指出他们的相同所在。
分开后，万千不知何时已经做到了楚乾的腿上，他被这么一问，呆了片刻。
然后岔着腿，在妙童的搀扶下慢慢回宫。
仲夏的风本应温暖，但自新露脸上拂过，却带走几丝冰凉。瘦削的身子软弱无力地靠在粗糙树干旁，碰一下便会散架一般。
“骨子里至纯至净, 却要装作情场老手故作风情来引诱你。”
他这么说，倒不是为了安慰新露，也不是刻意逢迎。毕竟他这人没有眼力见，很难从别人的表情神态揣测到内心。他只单纯觉得，新露的悲观不符合现实。
“我们不建国不打仗，不用当诸葛亮。两个人就足够了。你只用告诉我，你认为感情升温的方法有什么，至于用不用，合不合适，我自己会掂量。”
万千遇到瓶颈了。
皇家马场平坦宽阔，外筑六丈高墙，内养百匹良驹，方圆八里，遍布皇室旌旗。是皇家御用的骑射场。
那阵子他过得很舒心，后宫只他一个嫔妃，也不存在勾心斗角。有时心情好了，还能去甲字宫看看新露，教他学阵子数学。上课一个时辰，再加上家庭作业，如此两个人都过得充实，不至于觉得宫中的日子冗长难打发。
“没关系，你尽管说。”
楚乾合上已经晾干的奏折，放到一旁，转身，心累地瞧着他，道：
待新露抱着兔子小跑着离开，万千还是没明白这人为何一下子就开朗了起来。或许，人之本性就是喜怒无常。
“朕教你吧。”
“学会了么？”
“快点儿小兔崽子们！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咱一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新露终于又笑了起来，在树影疏落的夏风里，光影交错，一朵身披月光的昙花在高山峻岭中盛放。
“其实两个人会产生感情，归根结底是互相吸引。他身上可能有一些跟你不一样的特质。若我，就会对行事果断，有胆有识的人另眼相看。”
他轻轻吮吻万千的唇珠，小心翼翼地探进去，用了他最大的柔情。
此后, 第三日，第四日，万千通通做了无用功。虽每次亲吻时楚乾面上瞧着开心，但好感值却跟结了冰一般，一动没动。
“你是说……你和皇上？”
“来了来了！”守在棚点的妙童狠拍了两下老师傅，“公子回来了！”
“不是很会，再来一遍吧。”
所谓技多不压身，万千自从学会吻技之后，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靠上清华的充足感。
吁——
“慧妃娘娘。”
————————————————
如此, 便勾得他心尖仿佛长了爪子一般，来回反复地搔抓。
万千双脚分开站着，膝盖微微弯曲，接过那只拳头大小的罐子：“多谢。”
————————————————
“小千......”
“不都说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万千自省，他没办法交心，毕竟他的目标是让楚乾把心交给他，拿到100分后甩手走人。
他为了鼓励新露，甚至从他最不擅长的堪比沙漠的文化堆里搜刮出一条合适的谚语。
“没事。”
老师傅从袖中掏出一罐药膏，瓷身青花纹，罐塞牢固结实。常年劳作的手指甲黢黑，药罐却跟嵌了玉似的莹白透亮，他双手呈给万千，道：
楚乾说，浊世养俗人。既然这副肉身已经被五谷杂粮养混了，便任他兀自待着, 看看晴空霁月, 乌啼白霜, 便就挺好。无所谓一定要找个人相陪。
] 第五日, 万千趁着磨墨时凑近楚乾, 想着最后再试那么一次。但楚乾经过这些天早已练就了反偷袭的经验，在万千凑近时猛一侧头，面面相觑, 唇唇相接。
“新露，问你个事。”
原因很简单, 自从他那晚吻了楚乾，好感值一下子从60涨到70, 他便以为寻到了捷径, 次日又照着他的脸来了一下。
“嗯？”
“你觉得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才能更进一步？”
回宫后, 张福问他, 慧妃娘娘最动人的地方是哪里。楚乾睁眼闭眼, 只忆起当晚那个突然而来的吻。他评价万千的诱人之处, 唯只一句：
于是，倾身过去，一手拉他过来，另一手托着他的脸庞，吻上那两片自诩冷静的唇。地上的影子边缘朦胧，如表面罩了层雾，又仿佛在层层秘境中裹上了数层轻纱，半遮掩着境中那超越生死的甜蜜。
软软的，麻麻的。他那时才知道，原来人的嘴唇不会像盛行鼓吹的“Q弹得像果冻”，人的唇很软，很嫩，是两片薄薄的细肉。即便这个人是冷面出名的君王，他的唇也是软的。
“一样的地方......”
是了，两个久居深宫的伶仃灵魂，如何会没有共同点？
这是新露长进肉里的一根刺，骤一被扎，泄气地垂下头去：“我跟他没有一样的地方。”
“倒不是明不明显，只是嫔妃素来重恩宠，小千你忧心忡忡的，我自然便会联想到皇上。”
对于万千的疑问，新露的解释看起来很敷衍。但他委实觉着，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万千不会察言观色，他知道。这样的性格导致万千也不会为了逗他开心编一些不存在的话来哄他。他说有共同点，便真的有。
万千一直坚信术业有专攻，新露虽然不会唱歌跳舞，不会作诗弹琴，也不会推理谋划，但，这人生来敏感，善于察言观色，这可是万千一整套基因谱里都没有的功能。
“怎么没有？”
新露极少对别人说教，从来都是别人训斥，他听着。乃至他抱着怀里那只兔子，一双手在柔顺的兔耳朵抚摸了十数遍，才开口：
他从兔子身上腾出一只手，紧紧握着万千，“你不会骗我，只有你不会骗我！”
万千被簇拥着扶下马，落地之后两腿不敢并拢，只敢岔着走。骑马练了三天，他终于能一个人驾着在马场里小跑了，只是这马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骑，顶得他腿根生疼。还有他那可怜的小兄弟，多半也红肿了。
新露说话总是谨小慎微的，怕说错什么惹万千不高兴。
却是没反应。
“小千，我说的不一定对，我只是就着我那些鄙陋的经历，才得出一些拙见。”
比如，没有比如，就是卫长戈。
“学”这个字，用得很妙。对于万千这个学霸而言，对一切“学”都会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一秒被看穿并不怎么光彩，万千蠕动了两下舌头，“这么明显么？”
老师傅远远一瞄，忙带着手下的学徒迎了上去，边跑边催：
嚓！
“然后，两人若是要长远地走下去，光有这些‘不一样’不行的。”粉嫩的指尖在柔顺的兔毛打圈，“若要长远，两人身上一定得有某些一样的东西。”
新露那片枯如荒地的心境陡然被点亮了一束光，接着，甘霖如注。他抬头，眼眸颤动，豁然大悟，仿佛寻到救世主一般看向万千。
新露感激地点了下头，眼眸跟怀中的兔子一并都散发着盈光。
曾有人问楚乾, 这世上何等佳人才能入他法眼。
新露抿了口最近爱上的花生粥，绝色的眸子笑得弯弯的，“小千，有事尽管说，跟我不必客气。”
万千在脑子里疯狂地推导公式，快速运转着，随后问，“你跟卫长戈一样的地方是哪里？”
“你们长居深宫，肯定不能见家人吧？你又是蛮疆来的，别说家人了，跟故乡都隔了十万八千里，肯定会想家。”
他得想个法子，尽力往交心这个点去靠，起码，行动要看起来真的像那么回事。
“嗯！”
想到这里，万千不由多佩服了自己几分——他可是十年如一日，处变不惊。
“有没有浅显点的说法？”
那是万千第一次接吻。
“交心？”
一声马鸣啸破长空，不远处，一人一骑从地平线奔来。骏马温良，即便在广袤坦荡的大地上也只是小跑。马背上的人谨慎小心，笨拙地按照老师教的要领一颠一颠地在马背上耸动着。
万千被他的感动抽得一头雾水，“我骗你干什么？”
如此违背了卫长戈心中最重要的大义，也将它们的情意推向深渊。
“这药膏有散瘀止痛的功效，在这个马场，每个驯马师初上手时多少都会涂点儿。别看这东西小，但药效很好，是宫里的太医亲手配的，灵得很。”
同样是在瓶颈中找到出路，他的反应就冷静得多——所谓一样的地方，不就是共同语言么？这有何难？
“不过小千，我认为感情是人心里最干净的世外桃源了，它最重要的，还是交心。”
晚上沐浴之后，万千早早就跑回寝殿上药。张福来请，说皇上邀他一同赏月，他瞎话张口就来，以身体不适这理由搪塞了过去。
然则，事实证明，装病这技能还不是一般人随口两句话就学得会的，否则容易遭
他与卫长戈自从那晚之后便没再联系，新露一直耿耿于怀。卫长戈是那样一个忠肝义胆的人，怎么会做出背叛帝王的事？偏偏，他救万千心切，竟脱得一干二净，光溜溜站在他跟前。
每一次相处，万千都觉得他委实太没自信了，说话时便也引导着。
如今, 他却想了。
“然后？”万千接着问。
万千唰地撤回，对自己不小心轻薄这人还抱了那么一丝歉意。
——此人正是万千，显而易见，他已经这样颠了一下午了。
作为一个曾留学三年的背井人员，万千一下子指出他们的相同所在。
分开后，万千不知何时已经做到了楚乾的腿上，他被这么一问，呆了片刻。
然后岔着腿，在妙童的搀扶下慢慢回宫。
仲夏的风本应温暖，但自新露脸上拂过，却带走几丝冰凉。瘦削的身子软弱无力地靠在粗糙树干旁，碰一下便会散架一般。
“骨子里至纯至净, 却要装作情场老手故作风情来引诱你。”
他这么说，倒不是为了安慰新露，也不是刻意逢迎。毕竟他这人没有眼力见，很难从别人的表情神态揣测到内心。他只单纯觉得，新露的悲观不符合现实。
“我们不建国不打仗，不用当诸葛亮。两个人就足够了。你只用告诉我，你认为感情升温的方法有什么，至于用不用，合不合适，我自己会掂量。”
万千遇到瓶颈了。
皇家马场平坦宽阔，外筑六丈高墙，内养百匹良驹，方圆八里，遍布皇室旌旗。是皇家御用的骑射场。
那阵子他过得很舒心，后宫只他一个嫔妃，也不存在勾心斗角。有时心情好了，还能去甲字宫看看新露，教他学阵子数学。上课一个时辰，再加上家庭作业，如此两个人都过得充实，不至于觉得宫中的日子冗长难打发。
“没关系，你尽管说。”
楚乾合上已经晾干的奏折，放到一旁，转身，心累地瞧着他，道：
待新露抱着兔子小跑着离开，万千还是没明白这人为何一下子就开朗了起来。或许，人之本性就是喜怒无常。
“朕教你吧。”
“学会了么？”
“快点儿小兔崽子们！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咱一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新露终于又笑了起来，在树影疏落的夏风里，光影交错，一朵身披月光的昙花在高山峻岭中盛放。
“其实两个人会产生感情，归根结底是互相吸引。他身上可能有一些跟你不一样的特质。若我，就会对行事果断，有胆有识的人另眼相看。”
他轻轻吮吻万千的唇珠，小心翼翼地探进去，用了他最大的柔情。
此后, 第三日，第四日，万千通通做了无用功。虽每次亲吻时楚乾面上瞧着开心，但好感值却跟结了冰一般，一动没动。
“你是说……你和皇上？”
“来了来了！”守在棚点的妙童狠拍了两下老师傅，“公子回来了！”
“不是很会，再来一遍吧。”
所谓技多不压身，万千自从学会吻技之后，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靠上清华的充足感。
吁——
“慧妃娘娘。”
————————————————
如此, 便勾得他心尖仿佛长了爪子一般，来回反复地搔抓。
万千双脚分开站着，膝盖微微弯曲，接过那只拳头大小的罐子：“多谢。”
————————————————
“小千......”
“不都说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万千自省，他没办法交心，毕竟他的目标是让楚乾把心交给他，拿到100分后甩手走人。
他为了鼓励新露，甚至从他最不擅长的堪比沙漠的文化堆里搜刮出一条合适的谚语。
“没事。”
老师傅从袖中掏出一罐药膏，瓷身青花纹，罐塞牢固结实。常年劳作的手指甲黢黑，药罐却跟嵌了玉似的莹白透亮，他双手呈给万千，道：
楚乾说，浊世养俗人。既然这副肉身已经被五谷杂粮养混了，便任他兀自待着, 看看晴空霁月, 乌啼白霜, 便就挺好。无所谓一定要找个人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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