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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林老师。”

    “嘶……奇怪了。”万千来了兴致,颇有踏进密室逃脱游戏局的劲头。

    “这是个直线方程,嗯,比之前的高阶一点,X的取值有区间。这样的话,它跟外面这个圆就有一个交点。”

    万千心里咚咚打鼓,溜圆的眸子眨巴两下,险些落下泪来。

    陆昕(新露)怯生生地拽着画板绳子,想要跟他们一起大喊鼓励新人,但又实在壮不起胆子,只糯糯地嘟囔一句:

    互相求婚。

    林见鸿浅浅一笑, 眼尾的细纹上扬, 跟主人的心情一样欢快。

    记忆一转,定位到场馆正中央的女性雕像。“父亲是前任馆长”“应馆长要求设计的女数学家雕像

    “蒋虹的笔记本啊这是!你知道蒋虹吧?民国时期最有名的数学家, 我们现在用的虹数列就是她推导出来的!”

    但他们并没有走多远,便在二楼的同一个位置又看到了方程式。

    “有的事情。必须在他们的见证下进行。”

    这计划要是用在别人身上,一试一个准。

    “这两个圆圈像个……”万千拿着草稿纸仔细端详,“像个镜框。”

    “林素生……林见鸿?”

    “你,你都知道了啊……”

    在这片柔软里,他们交换戒指,万千戴上林见鸿手里的,林见鸿也戴上万千的。

    “嗯……”林见鸿喉间发出一声温柔的浅笑,含着一丝哽咽。

    故而,每一件展品, 包括展品下方的每一段介绍,他都细品慢赏地看,恨不得再从字缝里看出几个字来。

    “这肯定是前辈们留下来的,解密某个世界未解之谜的关键。说不定马上我就能推导出一个万千命名的关系式。”

    矛盾么?矛盾。

    但这些成立的原因,我知道怎么开启话题,怎么讨人欢心,怎么增进两个人的关系,统统这些,是因为这个人是你。”

    “五楼这个方程就是跟X轴平行的了,这么看起来……这三条线刚好是个倒三角。”

    须臾间,他回到了前些时候推理凶手的情景,并且嗅到这方程式背后的关窍。

    正当众人手足无措之际,穿着婚纱的叶朱莉从人群中站起,冲楼下的二人大喊:

    这才看到,林见鸿也同样举着戒指。各怀鬼胎的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跪得笔直,面面相觑,镜面复制一般。

    “嗯。”林见鸿欣欣然问, “对我的家世满意吗?”

    “这是个圆方程式。”万千立即反应过来,“圆心是坐标轴原点,半径是8。”

    灯光倏地亮起,从顶部吊灯起始,再到吊灯周围,整个屋顶,再是墙壁,海浪般慢慢往下蔓延。舒扬的小提琴声顺着海浪响起,灯光如清晨日光裹挟露珠般柔软。

    “戴手上的……”

    解出来之后他又疑惑, “谁会在林素生的展品下面写这么弱智的方程式?”

    “早就有这个想法,就是今天你猜到戒指了,我就顺水推舟了。”

    “以前我觉得,我这辈子,只可能跟数学才能形成命运共同体。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也不喜欢去了解别人,因为我总觉得这样很麻烦,而且没必要。

    他想起第一次去始乐堂的自己,空有一脑子知识,邋遢,高傲,没情趣,看不起人。

    “华式参加国际数学大会的参会证?!这东西他们怎么弄到的?八几年的参会证,千金不换的好吗!”

    林见鸿刚想起身,看到万千欲言又止,俨然被求婚誓词憋得红了眼睛。于是宽柔地告诉他:

    “你叫来的?”万千问。

    “笨蛋!交换戒指不会吗!”

    “专家”两个字把万千说乐了,“嘿嘿,是哦。再往前看吧。”

    哪有什么花样技巧捷足先登,不过是命中注定。

    “原来你也……”

    于是,他怀着更加珍惜的心情看向手提包, 却发现那橱窗下方, 介绍展品的文字旁跟着一个用铅笔写下的方程式。

    “一个圆环上面接一个倒的等边三角形,出题的人想告诉我什么呢?”

    “还有音乐……”

    万千努嘴,摆明了不信:“说得跟你是出题人似的。”

    “经理,还拉不拉灯啊?”

    万千趴在地上画出了完整的图案,画完还是觉得抽象,盘着腿咬着笔,疯狂搜寻着脑袋里的方程式。

    原本的计划,是万千在计算中推导出图案,一眼看出是枚戒指。小鹿乱撞,期待又娇羞,他再单膝下跪,当场求婚。

    彼时,林见鸿的眼眸动了一动,眼中流露出一股神圣的庄严感。

    然后反问:“那你又是为什么?那些公式是你写的吧?你早就计划在埃克森了?”

    张卫(卫长戈)听到这句,忙扩大百倍音量大喊:

    “嗯。”

    音乐,灯光,都在那个时候运转,摄影师从远镜头拉进,记录这一美好时刻。

    “啊,你也……”

    事后,林见鸿问万千,为什么要在埃克森向他求婚。万千说:

    “这样好像夫妻对拜啊。”

    暖融融的光线油画般在脸上晕开,边缘朦胧,犹如烟云。喜欢一个人,连他身上的阳光都变得明媚起来。

    但是,我喜欢跟你说话,喜欢跟你分享所有有趣的东西。跟你聊天,哪怕不是数学也很快乐。我也每天都洗头了,会买衣服收拾自己了。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夸我的,我就会高兴很久。

    “恭喜两位新郎——夫妻对拜!礼成————”

    “四楼这个也是直线,只是方向不一样。”

    万千对埃克森心心念念盼了许久, 从四岁知道设未知数“X”开始,他就知道了埃克森。到现在23个春秋,23载年华, 23年岁的梦里的博物馆, 今天终于见到了。

    “怎么了?”林见鸿问。

    他嗖地回头, “你前段时间说,你爸爸有样东西在这里展览,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这个铅笔的字迹明显是后来写上去的,而且在这么不起眼的位置,感觉像是谁故意留下的记号。或者……暗号?”

    “你说,我在呢。”

    是的,这个“镜框上贴个标签”的图形,是一枚戒指。想他如今30高龄,中学的数学公式早忘得一干二净,为着这个简单的几何图,他还上网查了许久。

    他斗志昂扬。

    “承蒙喜欢,余生尽献。”

    正大快朵颐欣赏手提包的万千猛一回神, 琢磨道:

    苏问星(端木欣)也冲到护栏旁:“本大明星推了工作赶过来,就看你们表演石头人?!你们给我识相点!”

    “林素生的手提包!哇……大佬不愧是大佬, 你看他手提包内侧都写了公式……等等?”

    顶楼跃层的工作人员扎堆处,保安艰难地举着直播的手机。

    说话间,右膝盖悄悄抵上地板,半跪下去。手伸进裤子口袋,摸到那枚圆圆的丝绒戒指盒。

    人经历每一件人生大事时都是矛盾的。

    薛规(腊归)觉得那护栏太矮,把苏问星拦腰抱了回来。

    但,这是万千。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万千。

    林见鸿如此爱他,故而求婚必须在父亲的见证下进行。那……谁是那个“们”呢?

    林见鸿既高兴又不高兴。高兴吧,是万千什么也没猜出来,他还留着悬念。不高兴吧,是万千果真跟从前一样,没有一点浪漫细胞。

    他不敢看林见鸿,压根不知道这人俨然半跪了。他兀自思索着,猛烈地呼吸几口,才终于鼓足勇气,翻身从地上起来,从兜里掏出他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朝着林见鸿的方向单膝跪地。

    “这什么情况啊这,到底谁求婚?”

    林见鸿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林见鸿顺着他问:“那这个图案给了你什么启发?”

    “你爸是林素生?!”

    万千震撼至极, “满意, 满意……”

    林见鸿虎躯一震,脸上的笑冻了层冰,“还好吧?也不是人人都会的,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才精通。”

    林见鸿蹲在他旁边,徐徐诱导地提醒:“或许这是一个图案,出题人可能只是想让你画出这个图,跟方程式推导没什么关系。”

    “他们?”万千反应了一会儿,对上那只手提包的所有者,林素生。

    X?+Y?=9?

    无风无雨,空气也静止了。

    “先不能下结论。”

    X?+Y?=8?

    他一步三阶冲上楼去,满脸写着“我要拯救世界”。

    “我想像喜欢数学那样喜欢你。但是我从很小开始就喜欢数学了,所以,以后我要多喜欢你一点,弥补前面27年的喜欢。”

    万千劲头十足,并且有理有据地分析着,“你看,一楼和二楼的这个位置都有线索,那再往上,三楼四楼五楼,多半也有。走,咱们去看看!”

    他崇拜了二十多年的大佬, 竟然是他岳父?

    经过林见鸿的启发,万千终于看出这是枚戒指。他没有娇羞,也没有期待,反而有些慌乱。仿佛揣着赃物的小偷即将被搜身似的。

    这次的半径是9,比刚才的圆大一点,合起来看是个圆环。

    林见鸿被他的理性思维逗乐了,耐心地引导,“或许,这个圆环不是镜框,它也可能是一个比较小的东西。比如,戴手上的?”

    然后举着把草稿纸拿远了看,“要真是图案的话,下面这两个圆是个镜框,那镜框上面这个三角形是什么?标签?在眼镜上面贴标签,他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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