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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皆是一惊,争先恐后地想要上前来查看伤势,却被祁曜抬手淡淡地制止。落针可闻的沉默中,祁曜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只要你今晚能取悦到我,我说到做到。

    “谁啊?直接进来啊!敲什么门啊!”门内有醉汉开始不满地嚷嚷。半晌后,在门内人不耐烦的催促下,他终于抬起手,一鼓作气地推开了面前的门。

    “旁人都说我活得潇洒,但是他们不知道,这往往只是我用来自我麻痹的手段罢了.....” 说到这里,江逸唇角无声地勾了抹笑,像是自嘲, “只要我将心动的秘密藏在心底,我就永远不会是最先输掉的那一个。沈昀看着显然已经喝醉的江逸,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和江逸不同。在沈昀看来,即便是输得一无所有也并不可怕。

    他知道祁曜一一向不喜欢酒吧这样声色犬马的场所,原本想要老实交待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受控制地一转,只对着电话那头小声道“我.....我和朋友在外面玩....."

    他们负责陪酒、陪笑,面对无礼过分的打趣, 也只能柔柔地回以一笑。这似乎已经成了上流社会作的标准公式。

    下一秒,电话被骤然挂断。随后手机进来了一条短信,是祁曜发来的定位。沈昀呼吸霎时间乱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一 样让沈昀感到绝望和痛苦。亲眼看见祁曜和谢卮云手挽手走在一 起的时候没有,亲耳听到谢卮云说祁曜夸他信息素好闻的时候没有,往常被祁曜冷落的时候也没有.....

    自此以后,什么也不是。到了目的地,出租车在路沿边上缓缓停下。沈昀直接递过去一张整钞,没再让司机找零: “谢谢司机,这么晚麻烦您了。”机,现在已经是十二点过了,不觉间已经度过了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庄园里却还是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沈昀抬腿往里走去,在冬日的寒风中默默地裹紧了外套。

    他慢慢贴着墙蹲下身去,眼前模糊一片。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只剩下他喉间发出的破碎低喃。

    “而且还胆小到连让他知道都不敢.....很可笑,对不对?”沈昀安静地看着他,抿着唇没作声。

    “呦,我当是谁.....”靠近门口那醉汉染着一 头耀眼非常的红毛,模样有些眼熟,沈昀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谁让你坐这里的?”和曜轻笑了一声,一句话轻易地把沈昀定在原地。..不该去敬一杯么?"沈昀闻言僵硬着脖子抬头,不敢置信地看了祁曜一眼。

    象征着权力的附属品。在这种场合里出现的Omega,往往是廉价而不受尊重的。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能隐隐听见略微沉重的呼吸声。沈昀不自觉地将手机抓紧了些,试探着再次出声问道:“喂......请问你是?”

    他迎着祁曜极具威压的目光,用很轻的、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我去了... .你就会同意和我离婚吗?”只听得“咔擦”一声脆响, 和曜手里的酒盏要时间裂成了两半。

    他几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一件事;祁曜今天叫他来,根本不是和他谈什么,离婚的条件,他仅仅是为了侮辱他而已。

    因为那意味着可以随时重新开始。

    可怕的是自欺欺人,永远活在自己为自己打造的牢笼之中。江逸趴在桌子上,双唇一翕一合,像是还在小声喃喃什么,沈昀刚想凑近些听,就被外衣口袋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屏幕上显示出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沈昀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他和祁曜之间,不再是貌合神离的夫夫,也不再是同床异梦的伴侣.....

    “他来做什么?不会是来查和曜的班的吧?”

    “就他?查和曜的班?”人群中有人嗤笑了一声, “谁还不知道和曜的真正的心上人是他今天带来电影节的那个啊?”

    “我那时候太天真,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江逸缓慢地眨了眨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酒杯里的淡黄色酒液上,“在一-段杂糅着利益与交换的感情里,最先弄假成真的那一个人,往往会输得最惨.....”

    “不是想要离婚吗?”祁曜冷静地、如同宣判死刑般的给沈昀下达命令,“现在立马滚过来..... 不然你永远也别想让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包厢里充斥着推杯换盏的商谈声,期间混合着暖昧下流的调笑声。

    “爸爸.....我好累啊.....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喜欢和曜了......"沉默着坐在出租车的后车箱里,沈昀平淡地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只暗暗捏紧了手里拿着的单薄纸张。是他一个星期前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仔细看,纸张已经有些卷边泛黄,像是被人常常拿在手里反复琢磨思量。而如今,“沈昀”两个字工工整整地落在右下角。另一个人的名字一旦落下,这份离婚协议书将会正式生效。

    他怀里还抱着个纤细的Omega,眯起眼睛盯着沈昀瞧了一会儿后,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紧接着转过头对着包厢更深处的人

    电影节早已经结束了,现在留下开 些平日里玩得大的明星纨绔。看见沈昀从人群中穿过,旁边有人轻佻地吹起了口哨。

    “沈昀.....” 低哑深沉的嗓音即便是通过电流也依然熟悉,带着一 股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你现在在哪儿?”沈昀心头一跳,赶紧起身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在一众上位者中格格不入。沈昀当然知道......那个意味着臣服、 屈从和廉价的位置,是为自己而留的。

    面对旁人的议论,沈昀只当自己是个什么,也听不见的聋子,面不改色地一路走到了祁曜给他的包厢号前。

    “我永远不会要一个不干净、不听话的宠物。”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他直觉祁曜似乎是误会了些什么,可他此时此刻竟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即便是站在门外也听得一清二楚。沈昀捏紧了外套口袋里的纸张,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祁曜这次叫他来,何尝不是一种侮辱。沈昀顺着房间走到底,一 眼就看见了被簇拥在中心位上的祁曜。一张大约能围坐十个人的日式长桌, 祁曜坐在正朝门的榻榻米上,此刻目光正锁定着沈昀的方向, 漆黑的瞳眸中情绪不明。

    “怎么,听不懂话了?”见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祁曜手中的酒盏重重地落在了桌面上,“沈昀.... 你不会想让我在这种地方教你规矩吧?”沈昀咬紧贝齿,捏紧了放在身侧的双拳,

    他想哭,眼泪却早已经流干了。胸腔像是破旧的风箱,只能发出残缺的、嘶哑的呜咽声响。

    但是当他意识到他一直以来深爱的人,从头到尾对他没有一点信任,将他的的尊严视若草芥的时候。

    “朋友?”祁曜像是轻嗤了一声,声音更冷, “哪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结婚三年,沈昀几乎是子然一身,别提朋友了,除了李小虞外,他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这一点,祁曜几乎是一瞬间就擅自坐实了沈昀在说谎掩饰的事实。沈昀张了张嘴,最后又略显无力地闭上。算了吧.....他解不解释,这重要吗?见沈昀沉默,和曜心中那个令人恼怒的猜想便愈发清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质问沈昀: “沈昀.....你他妈到底是和朋友在外面玩,还是和哪个野男人搞到了床上?!”而祁曜冷漠的斥责声还在耳边回响,像是一 把生钝的匕首,凌迟般的给予人麻痹的痛感: “我警告过你.....即便是我再不喜欢的东西,我也不能容许它被任何人玷污....."

    他垂下眼帘,沉默地脱下鞋袜,走到祁曜的身边准备落座。

    “诶,那不是沈昀吗?”有人眼尖地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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