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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何晓夜看见班主任转过拐角,掉头就下了楼梯。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去问题碰巧遇到,哎呀,你快去办公室吧,不然见不到了!”她把我从座位里拽出来,拉着我出门。

    可是胡雅要自杀啊,我真的不懂了。

    “你能不能…滚啊?关你…什么事?”李文雪直抒胸臆。

    “你们嘴里塞的是屎吗?”我这辈子没公然从外人嘴里听过这么恶毒的话,他还是我的班主任,一瞬间冲击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老师?”这时厕所门口探出一个头,“胡雅是请假回家了,没有跳楼,老师我来和你解释吧。”

    吃晚饭的时候胡雅突然拦住我,问我为什么要换座位。

    说实话,我和他们真的都不熟,感觉就像被处以火刑了一样,围观同学的灼灼目光烧得我浑身不自在。

    “什么?她回家了?”我嘴里的口水都在拉丝,我恨不得吞了她,她明明知道胡雅没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不和同学们澄清?

    仿佛有一圈火焰在我俩的身边熊熊燃烧起来,要活活把我们烧死。

    可我却越来越想听他们继续讨论何晓夜了,她在微信上和我留下那段令人不安的话之后,就再也不回复我了。

    比起这个只相处了一多月的女同学,他们更乐意讨论各科的答案和自己的成绩排名。

    “好了,你们先别哭了,到底怎么了,和我说。”

    我一看是班长的脸,顿时感觉心烦意乱,怎么哪都有她。

    办公室空无一人,厕所里也安静的可怕,班里胡雅的座位也还是空着的。

    “不,他爸是个赌鬼。”

    说干就干,我们俩得到了一整个下午课间的睡觉时间。

    “可能都沾点吧。”

    何晓夜一个人立在原地,木然地看着班主任与她擦肩而过。

    “你们俩好好反思反思吧。”他说完谜语一般的一段话后,拽了拽皮带,快步走出了教室。

    墙角全是探出来的脑袋,全像兔子一样竖着耳朵在听这里的一手消息,但随着我们俩的离开,又都像发现天敌的小动物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躲进了洞里。

    我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个人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俩不解地停在了原地,转头看他,全班的目光也因此聚集到了我们的身上。

    “天歌…”

    “天歌,我在办公室看到晓夜啦,你要去找她吗?”我前桌的女同学抱着几本书,拍醒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我。

    “她爸老打她。”

    她什么都没给世界留下,没人知道她最后的真相,她就这样突然消失不见了。

    “喂,你别哭啊,你先别急…”李文雪本想蹲下来安慰我,但看着我在地上涕泪横流,还真的找不到胡雅,她心里也害怕胡雅真的跳楼,因此要背上杀人犯的骂名,抱着我在地上一起哭起来。

    “不知道啊,群里没什么特别的啊,你好好学习吧,她退学了,她完蛋了,你还没完。你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说不定以后还能去找她玩。”

    “你别乱跑,坐在我办公室等我吧。”班主任四周看了看,觉得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站在走廊上实在是不妥,简直是在挑战教务处的权威。

    “干什么呢,回班上课!”

    我不信班上人的话,我觉得这是谣言,他们从哪知道的消息,他们和何晓夜很熟吗?还是和警察是亲戚?不过这些传言也就传了一两天就被二模打断了。

    “你们还有脸回去啊。”这老头什么时候中气这么足了。

    “我们…我们…班主任…说…胡雅要跳楼…”我一抽一抽地说,“她…是不是…真的…跳了…”

    我和她同桌李文雪都想课间睡觉,想着趁午休干脆帮她换了算了,反正之前换座位的时候胡雅和我的男同桌都会消失,都是我们两个冤大头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并朝她招手,她注意到了地上异常活泼的影子,她愣了一下,忙抬起头,来不及抹眼泪,就闪着泪光朝我微笑,露出两个酒窝,快步朝我跑来。

    “她跑出去又被她爸抓回去了。”

    我终于换同桌了,不过不是和胡雅坐,而是和胡雅的同桌李文雪坐,无所谓,只要不是男生就好。

    班上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或捂着嘴,或交头接耳,或时不时瞟我们一眼。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爬进我的耳朵,随便看一个人就能和他们的眼神对上,但他们很快又躲开,故意避开我。

    “滚蛋,他说的什么鬼话,老子可没做什么亏心事,走,我们去找教导主任。”李文雪一把拉住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个靠门的男生,两个男生识趣地让开路,就这样头也不回地把我拽出了无形的火海。

    “你们好好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脏事吧,胡雅要跳楼,现在没人找到她!”班主任厉声喝道,他从没发那么大的火,就连对打篮球被抓的男生都没有这么愤怒过,李文雪也哑火了。

    其实我当时并没有发觉我也许是被霸凌了,我也懒得去想那么多,数学真的太难了,我不得不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去思考,以至于默认了这是和男生之间正常的矛盾,以及我在新的班级没有交到朋友的,其实我是一个很烂的人吧。

    “没有呀?我没听说啊?”教导主任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两个,我们俩哭的稀烂,实在不像撒谎的样子,“你们听谁说的啊?”

    就连她的最后都是靠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拼凑起来的。

    “姓张的,你什么意思?”李文雪是个暴脾气,当场就发飙了,“我成绩是不好,那你就能这么侮辱我了吗?”

    “她真的死了?”

    吃完饭我和李文雪刚踏进教室,班主任突然阴着脸站起来了。

    “我哪知道真的假的,大家都这么传。”

    我们俩猫在楼梯口,楼梯口的转角就是办公室,一有人出来我们就能看到。

    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没有人给我们一个解释,班主任就像昨天的事没

    那是晓夜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她爸压根没去找她。”

    但好在我还有晓夜,我还能在网上和她聊天,吐槽在学校的糟心事,日子也不算难捱。

    “是她自己不想上学。”

    “诶诶诶,怎么说话呢?你们俩个先回班去,剩下的让你们班长和我说。”教导主任眼看李文雪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赶紧让我们俩回班。

    来不及叙旧,我们的温馨重逢就被预备铃打断了,我惊惶地不知道该回班还是聊两句。

    怎么可能,何晓夜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她不会自杀的,我想。

    “妈妈,家长群里有说何晓夜怎么了吗?”我还是鼓起勇气冒着被指责不务正业的风险和家长打听。

    我中午在食堂总算遇到她了,我催了她一次,她又不见了。

    楼梯上学生们穿着校服,行色匆匆地上上下下,像是加了模糊滤镜的影片,快速在我的眼前播放。

    “真的吗?在哪?”我一拍桌子站起来,兴奋得我都懒得搭理身旁同桌发出的不屑的“切”声,“她要回来上学了吗?”

    “她自杀了。”

    我也没在意,应付几句就被李文雪拽走了。

    她早上还说要和我把座位搬了,人却每节课间都不在,我想睡觉啊。

    “天歌,对不起。”

    直到何晓夜走出办公室的门,我的眼睛突然对焦了,明明人流动个不停,大家也都是差不多的打扮,她却在我的眼里停住了。

    “偏偏那天下的大雨。”

    班主任替我做了选择,我和另一个同学像受惊的小兔,头也不敢回就窜回了班里,我们甚至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胡雅不会真自杀了吧,我一想起何晓夜给我发的那段话,又想起班上那段时间的谣言,再加上哪都找不到她,我觉得胡雅真的跳楼了,我的脑子越来越乱,我直接挣开李文雪冰凉的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以为是因为吃饭太慢迟到他要骂我们了,便缩着头想钻回座位。

    “这样吧,你等我这节下课,我陪你去一趟警察局。”班主任在即将转弯的地方突然停下来回头说。

    “她压根都没找到她妈妈,所以自己又跑回她爸家了。”

    “她跳江死了。”

    教导主任看着我们两个哭成花猫的脸,无奈只能把我们先带到厕所洗脸。

    “她爸不让她上学。”

    没人知道她究竟怎么回事,这个一直神秘的女孩,到底在经历着怎样的事情。

    “就是她故意挑的吧。”

    “张老师…说的…他现在…人都…不在…办公室…”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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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爸是个酒鬼。”

    “她去外地找她妈妈了,她妈妈连门都没给她开。”

    不是你要换的吗,我很奇怪,李文雪下午数学课饿疯了,拽着我说要去吃饭,不然排的队老长了。

    “哦…”我失落地走回房间,划开手机,何晓夜还是没有回复我,不会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吧…

    “她妈妈也不要她了。”

    “张老师下班回家了呀?”教导主任奇怪地说。

    “你他妈的,你有病吧?邓珏你他妈的和那个死老头一起演戏呢?把我们耍的团团转是吧?他们两个贱人美美回家了,留我们两个在这担惊受怕是吧!”李文雪气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班长那张嘴撕烂。

    我们悲恸的哭声终于惊动了巡视的教导主任,她也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把我俩都从地上拽起来:“怎么啦,怎么啦?有什么事给我说,我来解决。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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