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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在给我们治病,他们只是在利用我们的病把我们当作杀人的工具!”一天夜里我幡然醒悟,才惊觉枫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对我讲过同样的话了。

    我当时的年纪还是太小了,只零星地听懂了服从他们的话,就可以活下去。

    又过了些年,我们已经不是常会哭闹的小鬼了,第二次任务随之而来,规则依旧和方面一样,只不过这次所有人都必须参加,没有选择。

    “不知道。”比起这些,我还是更想知道周围这些透明的墙壁是什么。

    命运偏偏就是如此奇妙。

    最终剩下的三个孩子由不同的人领走了,走向和我们相反的方向,从此我们再也没有见过。现在想来,他们其实是被处理掉了吧。

    就在我思考之际,我的头竟不受控制地转向枫的方向,见我露出诧异的神情,他插着腰得意地哼哼笑着。

    我们被两两关进了透明的牢房,脖子上被强制扣上了带着数字的奇怪项圈。

    枫在告诉我,他早就放弃了。

    “都选完了吧。”白褂子的大人见只剩零星的四五人,便上前问道。他的口气里既没有催促,也没有责怪,只是冷冰冰地陈述着,我听不出情感。

    糟糕的童年生活让我从不主动去交流,我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等待着,苛责也好,惩罚也罢,我其实都无所谓。

    不过,如果他们一旦收到我们被通缉的消息,就会引爆我们脖子上的项圈,把我们炸得灰飞烟灭,这样他们便永远不会被怀疑,也与此事毫无半点瓜葛。

    可总有聪明的孩子会发现单数意味着什么,便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多久,只知道他们给我灌了药,洗了澡,剪了头发,直到我恢复意识,他们给我换上洁白宽大袍子,将我推到了一群同龄的孩子中。

    他也明白我离开这里的药物根本活不下去,所以即使他早就知道真相也从未撺掇过我逃离,只是隐忍不发,静默地等待着我的觉醒,好让我能遵循自己内心的决定。

    “我叫枫,看来我们今天要住一起了。”

    “喂!你怎么总是在发呆啊!”枫看起来很不满我的行为。

    那些白大褂放出野兽对我们进行追逐,以此训练我们的体能和敏捷程度,还会让我们互相厮杀,每天末位的人会停止三天的药物发放。

    是永远在补充的孩子们?还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杀人?亦或是第一次任务结束后白大褂他们的争论?

    “选好了。”一个孩子直接从我身后拉住我的手笑眯眯地对白褂子的大人说。

    他在最天真烂漫的年纪就看穿了一切,甚至提前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那些大人们都穿着一样的白色褂子,和我之前穿的脏色粗布完全不一样,我甚至天真的以为我终于得救了,我要过上好日子了,殊不知我只是来到了另一个地狱。

    我并没有意识到剩下的孩子是单数的严重性,依旧固执地选择被动。

    孩子们互相凭眼缘就草草决定了,就这样将自己的未来和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生命拴在了一起,成为了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们开始被迫接受训练,学习刀剑和枪械的使用,甚至是元力的使用,可除了枫,没人能成功使用出元力。

    白大褂们很快颁布了新的规则,剩下没有搭档的孩子允许自由组队,只要两人意愿达成一致,便可成功组队。当然,继续选择一个人也是被允许的。

    “枫,你是出生在这里的孩子,我从没看过你的身体出现问题,你不需要像我们一样依赖药物,你又有元力,为什么不试着逃走呢?”我头一次萌生了逃离的念头。

    “怎么样?怕了吧?”枫昂起头得意地说,“我的元力厉害吧?”

    “喂!”枫还在执着地等待着我的回应。

    “你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枫扫视了我的全身,目光停在了我手背的针孔上,“你也生病了?”

    结果比他们想象的乐观,虽然鲜有完成任务的,但出去的大多数孩子都活着回来了。

    随着我们的心智越来越成熟,任务也越来越频繁,难度也越来越大,甚至从夺取东西变成了杀人。

    白大褂内部爆发了争吵,有人叫嚷着说说我们的年纪还是太小了,他们操之过急了,这损失了多少宝贵的样品;有人则认为这是在提前筛选足够优秀的样本。

    当然,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这些谎言被我们亲手一点点地撕开,露出隐藏在其中残酷的真相。

    因为我是家里的第四个孩子,所以家里人都老四老四的对我呼来唤去,我压根就没有名字。

    枫只是耸耸肩,一副“你终于知道了”的表情:“岚,你好蠢。”

    我不再是什么无知的孩童,已经足够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根本不是什么小时候以为的身体差,流鼻血和昏厥也不是什么感冒发烧这种小症状会引起的,而是确确实实的基因缺陷带来的绝症,如果我不去按他们的心意杀人,没有他们给的特效药,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枫太聪明了,他只要抓住一点线索,就能顺藤摸瓜牵出更多,这也是我愿意一直选择他的原因,没有人不愿意和聪明人组队,毕竟这样会很轻松,只要负责执行就好,我甚至有点崇拜他。

    年纪尚浅的我没有听懂枫在说什么,便没有放在心上。

    “呃…”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家伙,连自我介绍都进行不了,“就112吧。”被戴上项圈之后前,我记住了自己的编号,没有我讨厌的四,做名字也不赖。

    突然有一天晚上,枫平静地告诉我,他根本不是大人们宠爱的孩子,而是他们最珍贵的实验品。我也不是什么病人,我不过是他们杀人的工具,包括他也是。

    期间有人尴尬地看向脚边狼狈的我俩,但又觉得我们还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便又没当回事继续争吵。

    “不知道。”我回答说。

    “正是因为我是他们精心编辑出的杰作,这份完美也带给了我致命的缺陷,我身体的错误是刻在基因里的,除了我以外,他们还没有停止对基因的探索,我并不是实验室里最后一个出生的孩子。”枫低头朝我摆出一副悲伤的笑脸,“所以我想,我应该活不了多大。”

    为什么隔壁的孩子在哭呢?我需要做什么?

    大多数孩子很快就决定好了,两两一组站在一起,很快和没有组队的孩子们分隔开来。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好无聊,早知道就不选你了。”枫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你知道这里是干嘛的吗?”

    枫那个家伙,别看他平时乐呵呵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居然次次稳居榜首。

    他们说112念起来太不方便了,还很难记,而且我这么优秀,值得起一个让人更好记住的名字。

    我因为从小就在厄流区摸爬滚打,加上长年的劳作和镣铐的束缚,这些对我来说都很得心应手,我总是长居排行榜前列。果然,我得到了一个新的名字——岚。

    大人们叫我们自己选一个朋友组队,年幼的我们哪里知道这其实是在选以后生死与共的搭档。

    我没有主动选择,因为我受够了兄弟的欺凌,所以我没有回应那些邀请的眼神,他们也很识趣,很快放弃另选同伴。

    这道透明的墙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它能够困住我呢?

    “你怎么做到的?”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元力”这个概念。

    “我就知道你又要说不知道,这里是一个实验室,是专门针对我们的病做研究的地方,只要表现的好或者完成大人们布置的任务,你就会得到奖励哦,他们还会给你药给你治病,你只要表现得足够好,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个新的名字哦。”枫说,“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是这里的大人们造出了我,他们对我可好了。”

    枫从小在这座冰冷的基地里长大,自然不会放过能外出的机会,而我想要更好的供给,便接取了这次任务。这次一同出去的一共九组,可最后回来的只有我们一组,而且我们也没有带回正确的物品。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两两一组地被聚集在大厅中,每组手里都被发了一幅不同的照片,白大褂们告诉我们,只要拿到照片上的物品,且不被通缉成功带回到基地的,半个月内无论表现如何,即便是不参加训练,排位也不会变成末位,并获得更好的供给。

    可有些孩子是一个人回来的,也有的孩子都没回来。

    我头一次恨他这么聪明。

    这是改变自己排名的好机会,却也是搏命的买卖,因此选择权在我们。

    枫露出不解的神情:“这么叫你?你…”枫凑近我,眯起眼打量我的脸,我的眼神却丝毫没有落在他的身上,“没有名字?”

    枫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些的呢?

    我们俩的任务一直完成的很出色,还很听话,因此我们获得了更多自由的时间。

    “你甘愿继续这样吗?”我问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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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生命,多么神秘而又神圣啊。”枫抬头望向星空,“若是仅凭他们几十年的研究就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进行繁衍,仅凭一串捏造的符号就能创造出一个生命,那么千百万年来的物竞天择都是笑话吗?”

    “你又说这么复杂。”我有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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