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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韦谔推开门走了进来。

    "韦谔,"她忽然轻笑一声,"你可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吐蕃人来刺杀她时,她为了保命,哭着求他们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她说她会假死,从杨玉环等人的眼中消失,再悄悄跟着韦谔去前线,给士兵的粮食下药。

    "所以,白玛曲珍现在何处?"她问。

    白玛曲珍在韦谔府中坐着,看着面前的香炉发呆。

    终于,她点了点头:“好,本宫准你所请。”

    “韦谔,我不随你去前线了。我在长安城中找个小宅等你回来吧。”

    直到后来,有探子进了陇右挨个打探,才发现陇右其实和白玛曲珍说的不同。

    韦见素与玛祥仲巴杰密会,吐蕃有不少军队在逐渐与李璘回合。

    这些虚假的信息一定程度上拖延了吐蕃攻击陇右的进度,因为他们以为唐军在陇右地区伏兵五十万,就等自己自投罗网,一直在边疆观望,不敢出兵。【言情小说精品:瑰丽文学网】

    殿内烛火摇曳,在杨玉环眼中投下深浅不定的光影。

    而韦谔把父亲写给他的信递给了杨玉环。

    "怎么哭了?"韦谔慌忙放下药碗,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是不是太苦了?我让太医再加些甘草..."

    白玛曲珍的确是玛祥仲巴杰安插到唐军中的眼线,她用香料近了韦谔的身,利用他正直的个性嫁给了他,在唐军中窥视情报。

    如果说第一天,是香料带着她走进韦谔的视线,那后来的一切,那些温柔体贴,那些百依百顺,从来都不是香料的作用,而是他的真心。

    晚上,当韦谔抱着一大盆花走进房中找白玛曲珍时,却见她躺在榻上,浑身僵硬,身旁焚香炉里是已经烧完的香料。

    “你要做什么?”杨玉环坐在龙椅上,看着韦谔身穿银甲,全副武装跪在自己面前。

    那时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好骗,如今......

    他这架势有些奇怪,难道他就这么想去和吐蕃交战吗?

    清晨,还没到上朝的时间,大臣们都还没来,韦谔就跪到了殿前。【完本小说推荐:恍如小说网】

    韦谔肩头一颤,不敢抬头。

    她和韦谔说自己被吐蕃刺杀了,提供了不少吐蕃军队的消息,给出了足够的诚意,让韦谔相信自己已经不再效忠于吐蕃了。

    谁知,韦谔从袖中掏出一封已经被揉皱了的密信。

    哪怕知道了白玛曲珍是内应,也会抱着她,对她说“没关系的,你现在安全了。”

    韦谔真的做到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在护着她。

    白玛曲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我这样的身份...跟着大军太危险。不如..."

    后来,在与吐蕃的书信往来中,江采萍调换了大部分信件,导致她送到吐蕃的消息都是虚假的。

    韦谔想尽办法想在这最后三天多陪陪白玛曲珍,于是他整了不少花样,又是窗花又是棋盘,还不合季节地拿了个风筝过来。

    “她昨日回来了,受了很重的伤。在我的逼问下,她说是玛祥仲巴杰派人追杀了她一路,她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白玛曲珍的眼眶突然红了。她想起那时自己用苦肉计接近韦谔时,韦谔照顾她时也是因为嫌药苦不肯喝,韦谔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哄她。

    他们不知道白玛曲珍的信件被调换了,只以为是她叛变了。

    韦谔注意到,在白玛曲珍刚露出的手臂上,她平时带的那串天珠已经被摘下来了。

    白玛曲珍望着眼前这个满眼心疼的男人,心头突然涌起一阵酸涩。她微微张开苍白的嘴唇,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被他随后递来的蜜饯冲淡。

    “陛下,臣自知身份繁杂,李璘重臣之子,又娶了吐蕃养女,不宜出兵南下。微臣也不愿与父亲刀枪相见,请您派微臣同李将军东行,收复洛阳。”

    只有这样,韦谔才能救她。

    杨玉环看着密信陷入沉默,那气氛一时间让韦谔有些害怕。

    韦谔重重叩首:“谢陛下!”

    "夫人,药熬好了。"侍女捧着药碗轻声说道。

    白玛曲珍倚在软榻上,看着韦谔笨拙地摆弄着那个色彩斑斓的纸鸢。

    "放在那儿吧。"白玛曲珍的声音虚弱而温柔。

    白玛曲珍心头一震。三日正是大军开拔前的最后期限。最迟三日后,她就要出点什么意外,命丧长安城,然后用一个新的身份跟着韦谔去前线。

    "陛下准我三日假,好好陪你。"

    杨玉环知道韦谔的建议其实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可我已经......不想再骗你了。"

    犹豫了一会,韦谔猛地跪下去对着杨玉环行了个大礼。

    她不担心韦谔不同意自己的计划。

    本来安排的假死时间还没到,她怎么提前动手了?

    庭院里早有侍女备好了茶点。韦谔亲自斟了一杯参茶,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太医说这个对伤口愈合好。"

    "这个时节放风筝,怕是要被长安人笑话。"她轻声说道,抬手想去抓纸鸢的翅膀。

    "还记得我们成亲时我说过                                                什么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韦谔见状,接着说:“陛下,臣虽为李璘旧部之子,但自入朝以来,深受皇恩,岂敢有二心?父亲行差踏错,臣无力劝阻,唯有以战功自证清白。洛阳乃大唐东都,若能助李将军收复,既可报效朝廷,又可避开与父亲的直接交锋,实乃两全之策。”

    韦谔摇了摇头,打断了白玛曲珍。他将手指轻轻按在她唇上,"先把药喝完。有什么话,等你好起来再说。"

    就连自己身份败露,他都会选择先给自己治病。

    “好。”她强忍住哽咽,说。

    她想起那一晚,自己焚上准备多时的香,在韦谔耳畔问:“您说过您会保护我的,对吗?”

    其实韦谔说到这里,杨玉环就知道一切了。

    杨玉环:“李光弼已在整军,三日后启程。听说白玛曲珍在来的路上了,你不见她一面再去吗?”

    香料的味道已经散去,韦谔不知道白玛曲珍是什么时候点的。

    这是一个情理之中的消息,杨玉环一点也不震惊,因为这的确是韦谔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为了防止她向唐军泄露自己的情报,吐蕃人选择了灭口。

    韦谔小心翼翼地端起药碗,指尖试了试温度:"还好我回来的及时。"他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了吹,递到白玛曲珍唇边。

    杨玉环看出了他的迟疑,静静地看着他。

    "慢些喝。"韦谔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个武将,"每次你调香时,总说自己最怕苦。"

    “娘娘,微臣是想,她虽为细作,但这些年传递的假情报,确实为大唐争取了时间。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微臣不想让她在最后这段时间被抛弃。”

    白玛曲珍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韦谔的手猛地一颤,药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因为白玛曲珍寄过去的一封密信写着:“唐军的士兵埋伏在暗处,防止我们进城打探时发现他们的兵备。”

    "这已经是第三碗了。"韦谔的声音里透着心疼,"每次都说放在那里,放着放着就忘了。"

    第二天,韦谔特意命人在庭院里摆了一张软榻,铺上厚厚的锦褥,扶着白玛曲珍到院中晒太阳。

    “你还为他请了太医?”

    白玛曲珍摇摇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韦谔,如果...如果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杨玉环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很快就猜到了发生过什么。果真,韦谔说:



    这导致他们又多花了很长时间刺探敌情,直到每一个证据都表明陇右没有那么雄厚的防御工事,才意识到自己被白玛曲珍骗了。

    因为她相信韦谔足够爱她,如果她不假死,那杨玉环迟早会杀死她这个眼线,韦谔不会放她不管的。

    "不行。"韦谔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你留在长安才是真的危险,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说起白玛曲珍,韦谔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权衡接下来的话他该不该说下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白玛曲珍心里。

    "是太过重情。"杨玉环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既然她已经到了长安,大概是不会再被刺杀了。她的价值不值得吐蕃人派兵潜入长安城,路上没有得手,就失去了灭口的最佳时机。我会严格限制她的行动,防止她对我军不利,这三天你好好和她道别吧。”

    刚开始他们发现陇右兵力似乎并不充裕时,甚至不相信自己打探出的结果。

    她思索的其实是,李璘与吐蕃联手,是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如果他们联手,吐蕃还会侵犯陇右地区吗?

    “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韦谔的语气不容置疑,好像他只是在通告,并没有征求白玛曲珍的意见。

    “娘娘,微臣罪该万死!”

    这是韦谔第一次这样和她说话。白玛曲珍听着有些出神。

    "你说什么?"

    韦谔缓步走近,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在床榻边坐下,伸手抚过白玛曲珍苍白的脸颊:"太医说,这药必须趁热喝才有效。"

    韦谔额头抵地:"臣将她安置在府中,请了太医诊治。她伤势极重,恐怕......撑不了几日了。"

    韦谔伸出手把香炉打翻在地,去探白玛曲珍的鼻息。

    怎么会?

    韦见素在劝韦谔弃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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