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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棣棠灰头土脸地到排练厅之后,迎面碰上灵澜。依然是大波浪配上韵味十足的印花裙,散发出玫瑰香水的味道,妥妥的明艳美女。

    “起来!”沈棣棠叼着鸡腿,环着它软趴趴的肚子将它拎起来,含糊不清地骂,“给我——!!起来!我都怀疑自己是屠宰场的,养的玩意儿都能出笼了!!”

    上午的排练在王导忽强忽弱的骂人声中结束,沈棣棠算算,午休时间来不及回家洗澡。

    愉琛说完打开窗户,靠着柜门点了支烟,淡淡往淋浴间的方向扫一眼。

    林蔚见状也想抽,一摸兜,发现自己烟已经抽完:“琛哥,给我来一根。”

    沐浴露......好像有点太暧昧了。

    沈棣棠半死不活:“早。”

    “林蔚!午饭别吃了,我看你吃字吃饱了!”王导拿卷成卷的剧本抽他屁股,“还有你那个台词我都不想说,林公公别掐着嗓子行吗?”

    “记住了。”

    “狗狗和人一样,太好吃懒做就会得病。以后要严格吃处方粮,加强锻炼。主人不能因为想偷懒就不遛狗,胰腺不可再生,轻度胰腺炎已经很幸运了。”

    “我说,我得走了。”

    林蔚迈出去两步,忽然一拍脑袋:“啊!你要洗澡吗?先别进去!沈老师在用呢。”

    沈棣棠捕捉林蔚话里的关键词,飞速伸手抓住他:“这有淋浴间?”

    “没了。”

    “......”

    沈棣棠清晰地记得自己咔哒一声锁上了门,确实没有在锁上后再尝试能不能开门。

    看琛哥这样子,大概是要洗澡?

    “对啊。”林蔚指指排练厅后门,“直走出去那个小房间就是,你想洗澡?”

    “......抽烟。”

    难道要她臭一整天吗!

    “哦。”

    林蔚挠挠头:“我才想起来这门锁是坏的。”

    林蔚仔细一看,烟盒里剩下那根烟的烟嘴上有咬痕,他没骗人,真是别人抽过的烟。

    /

    沈棣棠本来只想简单冲凉,但他很热心地翻出洗发水,还要伸手往里掏,她连忙制止他:“有洗发水就行了。”

    “真想感谢我,就答应我吧。”林蔚随手抓抓头发,“咖啡二字,臣妾都已经说倦了。”

    林蔚察                                                言观色半天,得出结论:“琛哥你不对劲。”

    愉琛想提醒他,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愉琛别过头去,规避视线。

    林蔚根本不在意有没有回复,笑嘻嘻地说:“那我打球去了!”

    她捏着琛琛脖子上的肥肉,心里挺内疚,嘴上却说:“没出息的小狗,又不是每天给你吃山珍海味,你冤不冤啊。”

    “琛哥,你站这干嘛?”

    愉琛没什么大明星的架子,诚恳道:“我去调整。”

    “浴巾要吗?”

    “不对啊!!我打什么球!这门没锁,我得给她守着门啊!”

    林蔚挺热心:“走吧,我带你去。”

    “你洗好啦?”林蔚笑嘻嘻地蹦过来。

    而且她更害怕他掏出块用过的香皂给她,——林蔚显然能干出这种事。

    “琛哥,打球去吗?”林蔚揽住愉琛的肩膀,“篮球公园,有空调。”

    宠物医生数落她半天。她看到琛琛呼哧呼哧地趴在地上挺辛苦地喘气,满肚子反驳都硬生生咽回去。

    王导平时乐呵呵,排练时根本就换了个人,还挺凶。

    琛琛奋力抵抗,等运动结束,沈棣棠惊觉自己要迟到了,——今天是她第一天参加排练。

    她忍不了了,都怪肥狗琛琛!!

    “我忘了告诉你,这淋浴间的门是坏的,锁不上。”他说,“我只好在门口守着等你洗完咯。”

    他对这声音实在熟悉,是小孔雀在浴室里面单腿蹦跶,试图把耳朵里的水甩出来。

    门内传来湿答答的脚步声,接着啪嗒啪嗒几声响。

    琛琛跑累了不配合,她就连拖带抱,几圈下来,她喘得比狗厉害。

    刚说完门没锁。

    愉琛打开紫色烟盒凑到林蔚面前:“这根抽过。”

    愉琛没回答,拇指无意识地擦过咬痕,忽然有种被烫到的感觉,瑟缩一下。

    这浴室在男厕旁边,平时只有他们几个打球的男演员共用,没那么讲究,直接进就行,门锁形同虚设,也没人修。

    不得不承认,她此刻对林蔚有所改观,——她之前觉得他是个典型性缘脑笨蛋帅哥。

    她还斥巨资买了个自动喂食器,让它定时定量吃饭。考虑到琛琛在吃饭这件事上的八百个心眼子,她又买了个不锈钢的铁笼子,把自动喂食器后面的粮桶锁起来,免得他吃上自助。

    她就是讨厌灵澜。

    现在看来,他还挺细心体贴。

    “我谢谢你啊,我包里有压缩毛巾。”沈棣棠被他毫无分寸感的热情搞得有点烦,但她真想洗澡。

    她总在洗澡的时候把水洗进耳朵里,然后在浴室里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单腿蹦。

    ——是因为烟没抽完,绝对不是因为别的。

    念头起了,愉琛的脚步却没动。

    没点的烟怎么会烫手?

    “谁啊?抽完还放回来。”

    刻板印象有时候也不全

    幻觉吧。

    上午主要是排练两位男主角的独白,其它演员都没来。沈棣棠怕自己身上的汗味熏到别人,找个角落蘑菇蹲。

    当晚溜肥狗的时候,它忽然把晚上吃的狗粮全吐出来,把沈棣棠吓得够呛,抓紧打车送它去宠物医院。【小说迷最爱:暖冬阁】

    ?

    总算想起来了,真是难为林蔚那袖珍的脑仁了。

    沈棣棠进淋浴间后,咔哒一声锁上门。

    “这浴巾我刚洗过。”

    “我都看见了!明明还剩一根嘛!”

    快被自己熏晕了。

    沈棣棠行动力很强,不顾琛琛开水壶似的哀嚎,把家里所有肉干零食狗粮送给楼下阿姨,让她拿去投喂流浪猫狗,家里只留处方粮。

    “你是不是被王导骂自闭了啊?烟都不抽了?”林蔚二了吧唧的,伸手拍拍他肩膀,“没事的,你不放在心上不就完了,哪有演员不挨骂的。”

    愉琛往外走的脚步顿住。

    洗完澡出来,沈棣棠的鼻子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很淡,她再怎么用力嗅闻也分辨不出来。

    /

    愉琛这口气总算松下来。

    “哈。”愉琛看着随风飘散的烟雾,低声呢喃,“她耳朵进水了。”

    什么鬼脾气。

    水声停了。

    离开这儿。

    再一抬头,发现林蔚正站在窗边抽烟,盖住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锁不上?”

    好在没等他喊,林蔚又自己拐回来了,一开口差点没把他气死:

    琛琛察言观色,见她蹲下来,以为不用跑了,四脚朝天地往地上一躺。

    愉琛吐出口气:“我谢谢你。”

    边边翘着,显然不是全新的。

    林蔚:“什么动静?这是蹦跶还是摔了?”

    每次他在门口听她蹦一会儿歇一会儿的动静,最后忍无可忍地把人捞出来,让她枕在他腿上,用棉签把水蘸出来。

    动作特别磨蹭。

    沈棣棠看看手机时间,午休快要结束,他肯定来不及去打球了,“......谢谢你啊。”

    沈棣棠跟他并肩往排练厅的方向走,听到这句话,忍俊不禁,“什么啊。”

    有那么......明显吗?

    沈棣棠自我嫌弃之余,抽空看了看愉琛的表演,王导说得没错,他这段状态确实挺差,像个人机,没有灵魂。【暖心故事精选:春风文学】

    “棠棠早!”

    愉琛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塞回去,语气波澜不惊:“嗯,好。”

    他终于可以走了。

    三伏天快四十度,她折腾出一身臭汗,没时间洗澡,只得简单用湿巾擦拭下,就换衣服冲出去。

    沈棣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林蔚把浴巾塞回柜子里,准备往外走,却碰上愉琛拐进来,站在自己柜子前,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东西。

    林蔚这傻子又又走了,然后又又回来,猛拍脑袋。

    沈棣棠把那股味道抛在脑后,茫然地问:“你怎么还在这?不是去打球吗?”

    但她每次耳朵进水时,都坚持要先尝试她那种无效的方法。

    他把烟送到嘴边,叼着没吸,任由它缓慢燃烧。浴室内的水声没停,哗啦啦地响。

    骂完林蔚,他又转向愉琛,“你没他那么多小问题。”王导犹豫片刻,还是说出句挺难听的话,“你是这个角色吗?”

    演这么差,到底是怎么当上“大明星”的?

    “你怎么笑这么开心啊?”林蔚没听清他刚才的话,“你刚说什么?”

    就这么打球去了?

    其实她这样根本甩不出来。

    愉琛:“你们玩,我不去。”

    不然是替你守门吗?

    愉琛笑容瞬间消失,眼神晦暗地摁掉手里的烟。

    第二天,她迎着路人诧异的目光,举着鸡腿带琛琛在楼下跑圈。

    “坏很久了,之前只有我们这帮打球的男生用,都懒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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