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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分数够高,不论她在哪里,他都能去到离她最近的地方。

    那晚,他们在那副热吻的壁画下拥抱、亲吻。

    “没什么可是。”沈棣棠没说。

    “我没报北京的大学。”愉琛说,“我们不会异地。”

    愉琛又凑近一点,脚尖对脚尖。

    遇到她以后,他才觉得庆幸。

    沈棣棠彻底愣在原地。

    沈棣棠连忙说:“不会!你肯定是我这个世界上最想画的人!有疤没疤,完美不完美,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最好看的人!我永远都会以你为灵感的!”

    J大也在上海,但分数比F大还差一截。

    愉琛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过去一个月灰暗漫长的时光,摊在她面前,只是被她看见就能立马过去的一点委屈而已。

    “嗯?那是?”

    高考分数不过是哄愉杰临开心的手段而已,是他在这个家里扮演完美成员的道具。除了好好哄着愉杰临活着,他找不到想做的事,也找不到想去的地方,这分数对他而言毫无疑义。

    “可是什么?”愉琛抓住她说了一半的话,追问。

    沈棣棠懵了。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陈尔欣之前贼兮兮的那句不一定,是在暗示她愉琛喜欢她,可能会跟她报同一个地方。

    那行字旁边,画着花瓣飘零起舞的山吹花。

    沈棣棠想到那句二十四小时,脸又烫了。她怎么老是说这种会后悔的话!!

    “F大距离你大学直线距离17.38公里,J大距离你的大学5.17公里。”愉琛轻描淡写地说,“5.17公里,是我能承受的,离你最远的距离。”

    “疼。”愉琛听起来还挺委屈,“但这不是最让我难过的。”

    今天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她会忽然跑来表白。他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时候,就这样报志愿吗?

    这种病沈棣棠听说过,她之前学画的老师也确诊过。他这么说,她大概也知道疤痕和他爸爸有关。

    “是为了我自己。”

    原本平平无奇的野花,也能燃烧出青蓝的火焰,生出不被定义的力量。

    第二天,第一缕晨光洒下,壁画右下角的字总算完整。

沈棣棠好容易缓过来的脸又开始发烫,嘴上不甘示弱地回:“那你说吧,男朋友。”

    他居然猜到了。

    高考报志愿又不是儿戏,放着顶尖名校不去,傻瓜吗?

    “你问问我吧。”愉琛弯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你都没有问过我报了哪所大学,你是个冷血的女朋友。”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感动里夹杂着许多不安。

    生病这种事,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该受到歧视。

    沈棣棠不解:“为什么?”

    愉琛不依不饶地靠近一点:“会难看吗?你本来就更喜欢给班长画素描,我只有舌骨肌还算及格,现在还留了疤,你以后,会不会更不想画我了?”

    愉琛的心被她这句话熨贴得一丝褶皱也不剩。

    这个念头不讲道理,小人被她强行按下去。

    “最让我难过的是,落疤之后,我的舌骨肌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献给,我的,阿花。

    “我当然想每天都画你,可......”沈棣棠猛地收住话头,话锋一转,“我会给你画很多很多画!”

    为了我自己,一想到你,先想到你生动的模样,而不是遥远的路途。

    “阿花,你搞清楚。”他气声说,“我报J大,不是为了你。”

    班长考砸了才报名F大,他是为了她放弃那么多分吗?

    她没忍住还是问出来:“那我们要是没在一起呢?”

    她问:“疼不疼?”

    她没谈过恋爱,只是本能地觉得第一天要开开心心的,而不是立马指出开学后就要异地这个事实。不能解决问题,那就不要抱怨。

    ?

    她这么想着,心里却冒出一个小人来,小声说着:要是能一起在上海就好了。

    愉琛意味深长地扬眉。

    “因为我妈去世,我爸得了一种精神疾病,叫                                                一型双相。前段时间他住院,我忙着照顾他,不是故意不跟你一起报志愿。”他没隐瞒,但语气还是挺紧张,毕竟是在坦白家里人生病,说完还指指脖子上的疤痕,“这个是我自己不小心,好可惜,还留疤了。”

    沈棣棠坦白:“好吧,我就是想说,我们大学不在同一个地方,你可能没办法每天给我当模特。但是没关系!我可以这个假期二十四小时看着你!牢牢记住你的每个肌肉走势!”

    愉琛:“不是F大。”

    没等沈棣棠松一口气,就听到他继续说:“J大。”

    “你也报了F大吗?”

    救命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在这可怜兮兮说什么呢?

    最好泰坦尼克号那种也画,到时候得好好想想办法让他同意。

    舌骨肌?哦......上次她好像是夸过他舌骨肌长得很直。可这一听就是胡话吧......他怎么还当真了?

    不是花朵原本的明黄色,而是深邃又神秘的群青蓝。本在凋零的小蓝花,花瓣却迎风而起,如山魂般坚韧地绵延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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