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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始乱终弃吗?

琛推着车向前走,却被沈棣棠拉住。

    他终于垒起高高的石堆,石堆以一种反重力的样子平衡。

    他想到愉杰临,都不会先想到父亲,而是会想到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酷刑。

    所以,他伪装成温柔体贴的样子,说:“你想的话,什么都好。”

    不好。

    他不安地回头,发现天台上只剩愉杰临一个人,他随风摇晃、摆动。

    “我希望,我们谈恋爱这件事,是个秘密!”她有些不确定地又说一次,“我们......谈一场秘密恋爱,好不好?”

    “你怎么了?”愉琛回头看她,这才注意到她也挺紧张,手心湿漉漉的,呼吸挺急促。

    “什么?”

    无数个合情合理的回答中,十九岁的、胆怯愚蠢的愉琛哪个都没选。

    他和安玉兰是小心翼翼保持平衡的两块石头,这对父女是彼此折磨的风。

    石头平衡最差的结果不过是重新再来,但愉杰临将精神痛苦转嫁至肉/体的方式层出不穷,且,只有一次生命。

    今年愉琅来得格外早,他没来得及将遗像摆出来,愉杰临和愉琅才爆发出那样巨大的矛盾,导致愉杰临发病。

    ——几乎盖住苦涩。

    哪怕将我当成你年少懵懂时,随手拿起的纪念品,也永远不要,丢下我。

    比如,一地空荡荡的药瓶、燃气灶烤焦皮肉的气味,还有数不尽的割伤与脚印一样撒在家里的鲜血。

    还是,你其实也没那么清楚自己的心。

    怎么突然说这个?

    愉琛望着她毛茸茸的碎发,克制将她掰开揉碎融入骨血的冲动。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白芦离开后,他再也没玩过石头平衡的游戏,因为他无需在游戏里寻找那种小心翼翼找平衡的感觉,在家里,他每天都是这样的。

    *爱上一个人,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

    为什么?

    他甚至比愉杰临更加熟悉他与白芦每个有意义的日子,不需要日历提醒,担忧与不安会早早找来。愉琅只有在白芦忌日前会回家,在那之前,他需要确保家里保留白芦的痕迹,营造出安玉兰没有喧宾夺主的氛围。

    你昨天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尽管不解,愉琛还是说:“嗯,你说。”

    “我......我希望。”她垂下视线,“我希望是个秘密。”

    如果忍耐包容可以换来平衡,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梦境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他会在激烈的呼吸和心脏紧缩的痛感中惊醒。

    再仔细一看,他将自己吊在树上,脸呈现出可怕的青灰色,嘴角溢出混着血液的粉色唾液泡沫。

    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别墅门前的江岸用碎石做叠石游戏。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垒起来,花大量地时间寻找那个平衡点。

    沈棣棠挪到他面前,抬头盯着他,表情居然挺严肃:“我,现在可以许生日愿望吗?”

    忽然,一阵风吹来,平衡石轰然倒塌。

    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保持这样微妙而又脆弱的平衡。所以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最糟的场景。

    白芦去世后,他开始难以入睡,睡着后会反复地做一个梦。

    他回过头,白芦和愉杰临站在别墅的天台上望着他,跟他挥挥手。

    不安与恐惧拉扯,言不由衷。

    尽管已经离那片废弃糖厂很远,但周遭空气还是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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