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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骥倒是不知霍玄恭已得青睐,乍一听见,心中更为愤懑:“就凭他?!”

    平日自己独来独往也就罢了,若这回再拒绝,便要彻底得罪其余质子。

    王骥不接话,也去瞥霍玄恭。

    侯旷上前搭着王骥的肩,知晓霍玄恭不与人亲近,便没有上手,只勾住王骥一齐看向他:

    王骥正要反驳,见侯旷嬉笑着使了使眼色,他只好先压下火气,别过头去。

    “既然只是流言,便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幽州势大又如何?永宜公主连回鹘和亲都能拒,若霍玄恭在长安城声名尽毁,我就不信公主会应下联姻之事!”

    不过今夜闹事的原委他也大致知晓,看在幽州的面子上,余辅国没对霍玄恭说什么重话。

    王骥仗着太原王氏的出身,多次出言不逊,余辅国抓住时机自是不肯放过,搬出律法和监规打压他的气焰。

    “余监事是抓住由头拿两位兄长开刀,咱们都是藩镇来京的儿郎,都是自家兄弟,该一条心才是,莫要失了和气。”

    “这两日休沐,我去拜访外祖母广阳长公主,偶然听闻罢了。不过,圣人属意的似乎是幽州那人。”

    侯旷冲霍玄恭说:“下月是我生辰,届时我在平康坊摆酒一聚。就当给我侯旷个面子,诸位有何龃龉不快统统抛诸脑后。”



    待霍玄恭先行回房,侯旷揽住王骥凑在他耳边小声问:“王兄可知,陛下有意择选藩镇质子尚永宜公主?”

    侯旷是平卢节度使次子,人如其名,旷达不羁,在国子监中是出了名的交游甚广。

    侯旷拍了拍王骥肩膀,笑笑说:“兴许只是误传,霍家只在幽州有些根基,哪里比得上太原王氏世代簪缨?”

    无论侯旷是真要做和事佬,还是别有用意,霍玄恭都只能先应下。

    待霍玄恭、王骥二人回到学舍住所时已近三更,却有人在院中迎候。

    这位国子监事虽是圣人心腹,却因宦官养子的身份备受争议——国子监乃是汇聚天下文人英才之地,怎能听从这般出身微贱之人差遣?

    余辅国瞥了一眼汗涔涔的霍玄恭,心想此人年岁不大倒行事沉稳,算是这几个藩镇质子中最守规矩的。

    “愿为侯兄相贺。”霍玄恭拱了拱手。

    说着,他拨过王骥的脸瞧了瞧:“啧,王兄嘴角没破、脸也没乌青,可见霍兄没想与你动真格——他骑射技艺超群,若真动起武来,吃亏的定是你。”

    王骥并不意外,只撩起眼皮反问:“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又是“生辰”,又是“给面子”,霍玄恭自然清楚侯旷这番话是将自己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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