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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甩在床榻上的毕菱已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当张氏用膝盖压着她的小腹,百十来斤的重量令她浑身战栗、目眦欲裂。

    她忽然想起藏在枕下的皮壶,垂手去摸索,攥住壶口后使出全身力气挥起,将粥碗打落在地。

    可想到幼子阿荀,她只能强忍心火,拾起碗将衫裙上的残粥刮下。

    张氏想到两个儿子先后下葬的情形,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恨不能立刻结果了她。

饿得浑身瘫软,如何能敌得过自己?

    张氏仿佛已近癫狂,若再不服软,恐怕真要走上绝路。

    张氏一条腿跪在榻上,左手抓住毕菱的发髻将她扯起来,右手端着粥碗抵到她嘴前,强逼着灌下去。

    毕菱挣扎时听见这话,觉察出她言外之意似乎是这粥并不会致死——否则何须多此一举,眼下张氏确实能轻易置自己于死地。

    瘦得凹进去的双腮被张氏拿虎口捏住,毕菱的口齿被挤出一道缝,那裹着脂粉味的粥顺着淌入。

    张氏以掌捂住她的口鼻,厉声威胁道:“要么咽下,要么等着被闷死。”

    热粥泼溅了张氏一身,惊得她登时松手跳起,震怒不已:“你这不识好歹的下贱狗鼠,竟敢翻了天!今日不将你治得服服帖帖,我张五娘便白活了这四十年!”

    她强撑着用舌头抵住,想寻机吐出,却被张氏发觉她不曾吞咽。

    毕菱识时务地咽下口中的粥,将吞食的动作刻意做得明显,张氏连喘几口粗气,才终于松开紧紧捂住的手。

    毕菱咬紧牙关,欲抬手阻挡,两只手臂却酸软无力,根本推不开张氏恶狠狠压上来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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