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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娘子,这里头放了胡麻和甜浆,喝下去腹中便暖和了。”

    毕菱打了个喷嚏,青桑连忙将讨要来的炭盆端得离她更近些:“这屋里似冰洞一般,我今夜守着火,小娘子睡个安稳觉——”

    正在铺床的青桑回过头,却见毕菱含着热粥不肯吐出来,忙掏出巾帕要去接,谁知毕菱缓缓咽下后埋头接着吃。

    陆逢春挠了挠头:“姨父离开长安时,我年岁也不大,记不大清他的模样。今日在灵堂倒是看见画像,也不知有几分似真容。”

    柳令徽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些:“看来不像毕渊。她身量瘦小,定是在外头漂泊的缘故,好在年岁不大,还能补回来。”

    柳令徽在烛火下拨弄着算珠,头也不抬:“你瞧着……她与毕渊有几分相似?”

    陆逢春抬头望房梁,边回忆边慢吞吞地说:“瘦,黑,小小一个,没太看清正脸,人倒伶俐。”

    毕菱矜持地“嗯”了一声,接过粥碗舀起一满勺,勉强耐着性子吹了两口就往嘴里送。

    青杏端来一碗红枣栗仁粥,拿细柄铜汤匙轻轻搅动,腾起的香甜气直往毕菱心里钻。

    “小娘子当心烫——”青杏惊呼。

    “正是,我记着原先她还在长安时,并非这般模样。好在青杏的手艺没得说,等您下回见着阿菱,保管已成了圆润有福的模样。”陆逢春见母亲显露出牵挂之意,连忙说道。

    青杏心虚地瞟了一眼姐姐青桑,伸出双手想接过碗:“小娘子,奴帮您晾一晾……”

    她看似坐得还算端正,伸出手烤着火,眼睛却往青杏那处瞟。

    柳令徽推开账簿,瞥了一眼儿子:“那毕渊当年就是靠一张脸和一张嘴,哄得你外祖嫁了女儿,你只消说毕菱好不好看。”

丧仪上的事从到到尾叙述了一遍,末了忍不住再问一遍母亲:“您为何不同我一道去瞧瞧阿菱?”

    毕菱摇了摇头,她不习惯被人细致入微地服侍,能有这一碗滚烫香糯的甜粥,足以让她回味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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