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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能从稀松平常的生活里,获得像今天一般的,小小的满足。

    放假那天林桑到家把东西放好后就接到了林景的电话,让她晚上出来吃饭。

    林桑以为他会问听力提分技巧,没想到他每科都问一点,唯独不问听力。

    晚饭过后,方倚霏和鲁琳去上厕所了,林桑和适珈蓝拿着碗回教室。

    瞥见她的动作,李宇栖笑:“给你们买的,就当是帮我看表的谢礼。”

    换过座位后林桑坐里,而方倚霏则坐在外面,袋子是放在方倚霏桌面上的。

    林桑:“……”

    李宇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桑默不作声地抬手把表往旁边一挪,随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方倚霏双手捂脸轻叹道:“啊,丢死人了……”

    第一节课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八百米和一千米测试。

    距离上课越来越近,水房又有点距离,没人会在这个时间跑去水房搬水。

    ……

    他们丢得随意,林桑和方倚霏把东西一一捡起来收好。

    林桑装傻:“是吗,他也没提我名字,离谁最近就是让谁帮忙拿的。”

    听到这个名字,腿上的衣服像是烫手山芋一般,林桑即刻撒手,浑身变得僵硬。

    衣服袖子落了地,她又连忙提起来抖了抖,然后把衣服叠好,下意识递给坐在一旁的方倚霏。

    林桑转头冲她一笑:“拿着吧。”

    “没事。”林桑说。

    好不容易跑完了能舒服的歇会儿,林桑没注意那头男生也已经开始做准备。

    一群人一哄而散,林桑抱着怀里的校服走到沈听原身边递给他。

    林桑:“……?”

    过去的体育课都是跑两圈,做完准备活动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打球的,躲在树荫下聊天玩游戏看书的都有。

    头顶一轮烈日,脚下是热气蒸腾的跑道,身后是体育老师魔鬼般的催促声,林桑觉得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原本林景说要来接她的,但临时被奶奶支去买东西,等过来估计比她还要晚几分钟,两人就约好了在店里会合。

    跑了大概两圈,林景把手里的表扔给汪亿涵,说是太重了影响他摆臂。

    方倚霏似是想到什么,狡黠一笑:“罩谁头上的就让谁拿。”

    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一遍一遍喊着加油。

    林桑那时候情窦初开,还没学会如何隐藏心绪,光是看到沈听原就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哪还说得出话来。

    落日熔金下,他的发丝飘扬在空中,整个人渡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林桑洗了个澡把换下的衣服都洗好后才出门。

    方倚霏:“……”

    喜欢一个人,但怕被察觉时,最先学会的就是面对对方时,冷静沉着,和面对其他人时无异。

    林桑小声反驳:“我也不熟……”

    “再说了,我跟他可不熟。”

    她哑口无言,只能收回手把衣服放到腿上。

    方倚霏:“……早知道我在小卖部挤死也买一瓶水。”

    方倚霏“啊”了一声,小声嘀咕:“这样啊。”

    林桑摸出手机解锁,打开手电筒继续往前走。

    林桑下了公交后往巷子里走,走到一半,不知道路灯什么时候坏了,巷子里越来越黑。

    林桑平时不太敢直白地看他,得之不易的机会,她的眼神贪婪地落在他身上。

    方倚霏看着她呆愣的样子笑出声,上前一把勾着她的肩膀:“怕什么,我的你不也知道。”

    她转头时,方倚霏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臂看着她。

    再看过去时,目光所及只有沈听原挺阔修长的背影。

    总之,体育课对他们来说是个休闲的好机会。

    可上周体育老师出了场小车祸,又是手擦破皮又是腿骨折的,现在还打着石膏躺医院,学校就调了带其他几个班的体育老师来带他们。

    又一轮月考结束,五一小长假也如期而至。

    走着走着,不远处传来一道凄厉的猫叫声,听得林桑头皮发麻。

    少年脚下不停,发丝轻扬,衣角飘荡,像第一场春风,只匆匆经过,却催发无数悸动。

    林桑和方倚霏原本也打算去小卖部的,可小卖部里人爆满,在门口挤了半天都进不去只能作罢。

    想到进教室前在走廊看到的人。

    一进教室,林桑就发现她和方倚霏的桌面上都放了一瓶李子园。

    方倚霏垂眼看着紧挨在腿边的机械表,心不在焉地说:“他应该……是让你帮忙拿。”

    她抬头对上李宇栖的视线,一把将东西推到林桑桌面上。

    林桑低头,一块黑色的机械表晃动几下,稳稳当当停在脚边。

    事后却如战败的常胜将军,扶着剑缓缓倒下。

    林桑紧紧握着手里的表,似是这样就能抓住那飞扬的少年,留住那场春风。

    ……

    方倚霏:“沈听原。”

    林桑低着头,下一瞬,眼前只剩一抹白。

    林桑看着她拿起机械表,用放在腿上的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擦着上面压根不存在的灰,偷偷笑着别开眼。

    时间一晃步入四月末,云亭的天热得越发难耐。www.guiyunwx.org

    两人慢悠悠回到教室时,教室里已经不少人,不是守在饮水机面前灌水就是站在座位上拎着饮料猛灌。

    本想着回教室接水喝,这会儿只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将最后一杯水接走。

    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拖长腔调道:“林桑,小秘密被我发现喽。”

    看了一会儿,她倏然记起,这样的场景,很久以前也出现过。

    沈听原和游书涧一起离开后,林桑肩膀一塌,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她在舌尖上咬了一下,又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才恢复常态。

    校服外套内侧白色的纱网材质硬,戳得她鼻头痒。

    他找她问问题的频率其实不算高,屈指可数,每次交流都是他问,她讲,最后以他道谢结尾。

    林桑无力反驳,嘴唇翕动,什么也没说。

    汪亿涵捡起地上的表塞进林桑手里,笑着说:“拿着,一会儿你不敢还我去还就行。”

    林桑看到他用口型说:“谢谢。”

    她凑到林桑耳边,小声说:“互相保密嘛。”

    男生跑完后离下课还有不到五分钟,集队报数完后体育老师就放他们下课。

    他扔完,也有人跟着扔了一块表过来,那人没说话,扔完就开始冲刺。

    林桑记得那是初二上学期时的一次体育课,他们班调了课,正好碰上和沈听原他们班一起。

    林桑把袋子里的苏打水拿出来拧松瓶盖递给她,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喝一口降降温吧,你脸都红了。”

    她们坐在跑道边上,继李宇栖后,班上有几个男生也让她们帮忙看表和外套。

    林桑和方倚霏躲在树荫下,身上沁出不少汗,有风吹过时,凉阴阴的。

    操场边种了不少树,跑道一半藏在树荫下,一半则暴露在烈日下,没人想受烈日烘烤,跑到太阳下时就加速,到了树荫下又匀速慢跑。

    她有些不自在地问:“谁扔的啊?”

    林桑缩了缩脖子:“好。”

    自从上次月考一战成名后,每天都会有不少人找她讨论题目,其中就有沈听原。

    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间,很好闻,林桑没忍住轻轻嗅了一下。

    凉风没等来,倒是脚边有个什么东西滚了过来。

    当时也是女生结束后男生才开始,林桑和好友汪亿涵站在操场边,汪亿涵一看到林景过来就为他加油,她和沈听原认识,见沈听原来了就拉着林桑,让她跟着自己喊。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的莽撞,她一把扯下衣服,看着已经跑远的人,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

    方倚霏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潮红,不知是跑完步还没恢复过来,还是羞出来的。

    只要她一直如他一般坦荡,她心底的秘密,他或许就不会发现。

    林桑也为自己的举动感到莫名,结巴道:“他……他应该……应该是让你帮忙拿。”

    李宇栖点了下头,往前走回了座位。

    ……

    两人回了座位,都做好了渴一节课的准备。

    “帮我拿一下。”

    方倚霏人往后仰,避之不及:“给我干嘛?”

    沈听原接过:“抱歉,没想到会盖你头上。”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明明天热到穿短袖短裤还是难耐,这会儿却让她觉得有些冷,尤其是后背,一阵

    这好像……也算不上熟,要说陌生,也算不上。

    林桑:“……”

    当时还有林景他们班也在上体育课,操场有限,加上有个体育老师一次性得带两个班,就和另外一个老师商量了,把三个班的男女生合在一块,然后分成两组开始测跑。

    林桑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闭眼期盼着大榕树的枝干再多摇曳一些,再赏她一阵凉风。

    “你还不熟,他都找你问多少回题了。”

    她下意识往窗边看去,沈听原像是有感应一般,转过身斜倚在栏杆上,举起手里喝了一半的李子园晃了晃。

    *

    她一愣,小幅度摇了摇头,低头把李子园收进桌肚里。

    不一会儿,有人放了个袋子在桌上。

    林景定的地方是一家特色石锅鱼,开在一条巷子尽头,下了公交后还得走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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