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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希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提醒完，便向后靠去，闭目养神。
环节策划的乱七八糟，道具准备的一言难尽，跟嘉宾耍流氓，倒是专业的。
结果来了之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有点后悔签这个综艺了，顾杰想，像自己这种平日里都不太愿意说话的人，参加真人秀绝对是自虐。
所以签下这个真人秀，一部分原因也是他挺喜欢节目策划里的“旅游元素”。
“嗯？”王希没睁眼，只轻轻应着。
“不不，”王希道，“他们对你的戏没意见，但其实压根就不关心你演的怎么样。两个导演都是，中途就想打断你了，估计是碍于介绍人的面子，还有你也一点不跟人眼神交流，就没找着机会，只能让你演完。”
“慢点，踩这边，对。”停靠在地下暗河码头的小型船只上，船工贴心地扶着陆以尧和摄像大哥的胳膊，帮助他平稳进入晃动着的小船。
冉霖点点头，再没多问。
王希亲自带冉霖去见导演，冉霖有点紧张，但等真正开始试戏，就忘了其他。
为方便交流，王希和冉霖一起坐在后排，刘弯弯则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
手绘地图上的画工能让人灵魂升华，地名标注位置的随性飞起能让强迫症自杀。
冉霖相信他是真没看出来局面，真没听出来自己在给这个话题修台阶。
儿时父母忙，从没带他旅游过一次；后来出国念中学，每逢假期都要回国接受亲爹补充的国产教育；再后来念大学，跟一心想让他读商科的亲爹闹了矛盾，亲爹紧缩后勤保证，他只能勤工俭学，便更没了旅游的机会；最后回国进入娱乐圈，连回去修完学分的时间都忙得抽不出来，只能咬牙肄业，遑论旅游了。
冉霖怔住，久久没说话。
按照修正后的地图理解，取得这一枚勋章之后，根本就不用再浪费时间游暗河，因为这段路上再没有勋章。
夏新然一脸茫然:“可你明明投的是我啊？”
这一弄倒像是他在怪罪张北辰了。
陆以尧:“……为什么？！”
陆以尧只得喊:“我想回码头”
“啊？”水声太大，船工没听清。
陆以尧愣住，忙起身从船工脚边勾过来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印着节目组lg的方盒。
“坐稳了！”哗然的水声里，船工一嗓子，起航。
夏新然好像就是喜欢和他找茬，刚对着镜头卖完萌，就窜过来直截了当道:“你刚才怎么没投给冉霖呢，你要投给他，咱们四个就可以一起进洞了！”
眼角忽然瞄到熟悉的lg。
艺效果应该很好。
红姐，你是怎么慧眼如炬地从无数华丽漂亮的真人秀策划案里为我挑中这一家的。
看着夏新然抓狂是一件特别快乐的事。
他一直以来认为的地下暗河，实际上是观光车道，一直以为的观光车道，实际上是步行旱路，一直以为的步行旱路，实际上才是地下暗河。
冉霖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平缓清晰:“你不是说让我做自己吗？”
冉霖琢磨了一下这话，好像有点品出来了:“我试戏的时候导演表情不好？”
但从感情上，他领会不了这样的互动。
行。真实的陆以尧现在就想来场优哉游哉的旅游！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坐在公司的商务车里，除了司机，只有他们两个和刘弯弯。
车流终于开始移动，司机掐了烟，轻点油门，一点点跟着队伍往前蹭。
王希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补充提醒:“记得多跟陆以尧互动，别傻不拉几总跟夏新然抱团，他综艺感太好，你在旁边出不来。”
车子遇上晚高峰，在路上堵起来没完，司机等得有些无聊，在征得王希同意后，打开窗户，点了支烟。
回程的时候他问王希，自己发挥的怎么样。
张北辰一直潜心研究地图，哪怕大讨论已经结束，他还在自己琢磨，而且十分投入，故而对于近在咫尺的插曲，毫无察觉。
现在看来，是前者。
眼看着小船慢慢远离码头，往更幽深处去，陆以尧放下手绘地图，也不管镜头效果，直接尽情地伸了个懒腰。
只剩下一直竖着耳朵的刘弯弯，心情复杂，想回头，又不敢，只能直视前方，胡思乱想。
明明都是按图索骥，可冤枉路跑得能连起来绕地球两圈。
三分钟以后，陆以尧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冉霖！！！”
然而夏新然的直来直去，口无遮拦，没有坏心，再加一点外强中干的好欺负，凑成了独特风味。
导演是你亲戚吗……
“我对你路转粉是真的。”
张北辰口气有点冲，显然是当下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他和夏新然投的都是陆以尧，凭什么一个过来兴师问罪，一个倒成了罪人。
“真你大爷啊啊啊啊”
冉霖看向窗外，雾霾一片。
但讨喜的时候居多。
冉霖黑线。真是人在地上坐，锅从天上来。
打开，赫然一枚勋章。
要么图画得有问题，要么自己理解得有问题，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干了！
夏新然却有自己的逻辑:“你跟冉霖熟啊，你俩主题曲不都是一起录的？”
“没问题，”冉霖连忙道，“我就按你说的，做我自己，已经慢慢进入感觉了。”
那他就自由发挥了。
同一时间，已经进洞快半个小时的陆以尧，正站在三层溶洞的最下面一层地下暗河的小码头前踌躇纠结。
进洞这么长时间，他才搜集到两枚勋章。
其实冉霖想告诉王希，自己没那么脆弱。
两个试镜排在同一天，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就像看见一个吃不着糖只能撒泼耍赖的孩子。
陆以尧呆愣地看着道具板，忽然想问那句我是谁，这里是哪里，我在做什么。
相反，每一个围观的人都乐滋滋地欣赏着他的暴走。
陆以尧诧异不已，不顾上拿勋章，直接把盒子放到一边，先去拿地图。
王希能帮他争取到这两个机会，肯定是下了功夫的。但一个项目从来都是多方博弈的结果，更何况这种重要的角色，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可能真正掏钱投资的出品人有自己属意或者想推的明星，也可能已经有更强的关系脉搞定了导演。
讨厌的时候肯定有。
不自觉地笑了下。
不是每一种真性情都招人喜欢。
“以后这种情况还会有的，习惯就好了。”王希轻叹口气，揉揉太阳穴。虽然劝冉霖习惯，但她自己其实也不太开心，看得透是看得透，不代表不会影响心情，另外最近韩泽那边的事情也多，连日两头跑，让她很疲惫，“后天就是第二次录影了，没问题吧。”
王希耸耸肩，扯了下嘴角:“嗯，主要演员应该已经定好了，试戏只是走走过场。”
他看得出神，想得悠远，没一会儿，就觉得雾霾都散了，车流也消失了，天变成湛蓝，马路变成江水，耳边是夏新然的乱叫和陆以尧的快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米粉。
王希难得不吝表扬，说他演得很灵。但顿了顿，又补一句，估计这俩都没戏。
“换我我也投陆以尧，”无奈，冉霖只能慌忙打圆场，“山水男神，投我不投陆以尧，良心不会痛吗！”
那就算了，不修了，大家一起呼啦啦滚下来吧。
船工这会听清了:“不行”
冉霖诧异:“你是说他们在我试戏之前，就已经决定不用我了？”
王希先是皱了下眉头，然后才不甘不愿地睁开眼睛，奇怪地看过来:“你说什么
“其实我投的是感情票。怕你万一零票，承受不了，对自己的盛世美颜失去信心。”
张北辰被问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反驳:“你不是也投给陆以尧了吗？”
他是真的抓狂，抓得十句话里又八句都要哔掉。
如果他没记错，地下暗河的位置根本没有标记勋章！
冉霖收回远眺目光，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似的，把头重新转向身旁的经纪人:“希姐。”
但却奇异地不会让气氛凝固尴尬。
别看王希说的话轻描淡写，像只是简单知会他一下没戏似的。但当场就看出来了，却偏等到现在才说，根本就不符合王希干净利落的性格。所以冉霖明白，她是顾虑到了他的感受，才一路都在想最合适的开口时机和告知方式。
这档节目标榜的不就是真实吗？
思及此，陆以尧还是收了甩手不干的心思，重新认真起来，客气道:“师傅，麻烦一下，我想回码头。”
勋章谁爱收集谁收集，他现在要尽情地享受这壮丽绝美的卡斯特地貌奇观。
全天候的镜头让你不愿意多想也要多想，时刻担心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不像演戏，可以按照剧本，这还要你自由发挥。
张北辰被堵得哑口无言。良久，才有些尴尬地看了冉霖一眼。
而码头那里，应该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陆以尧定睛看去，五颜六色的光线里，十四个艺术体大字清晰俏皮
淡淡的烟草味道里，一路上都沉默的王希忽然饶有兴味地瞥了他一眼，开口:“我发现你身上有个挺有意思的点。就是你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多想，唯独演起戏来全情投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船工没再回答，而是弯腰拿起了被陆以尧忽略了，放在原本的勋章盒子底下的道具板，高高举起。
] 王希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提醒完，便向后靠去，闭目养神。
环节策划的乱七八糟，道具准备的一言难尽，跟嘉宾耍流氓，倒是专业的。
结果来了之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有点后悔签这个综艺了，顾杰想，像自己这种平日里都不太愿意说话的人，参加真人秀绝对是自虐。
所以签下这个真人秀，一部分原因也是他挺喜欢节目策划里的“旅游元素”。
“嗯？”王希没睁眼，只轻轻应着。
“不不，”王希道，“他们对你的戏没意见，但其实压根就不关心你演的怎么样。两个导演都是，中途就想打断你了，估计是碍于介绍人的面子，还有你也一点不跟人眼神交流，就没找着机会，只能让你演完。”
“慢点，踩这边，对。”停靠在地下暗河码头的小型船只上，船工贴心地扶着陆以尧和摄像大哥的胳膊，帮助他平稳进入晃动着的小船。
冉霖点点头，再没多问。
王希亲自带冉霖去见导演，冉霖有点紧张，但等真正开始试戏，就忘了其他。
为方便交流，王希和冉霖一起坐在后排，刘弯弯则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
手绘地图上的画工能让人灵魂升华，地名标注位置的随性飞起能让强迫症自杀。
冉霖相信他是真没看出来局面，真没听出来自己在给这个话题修台阶。
儿时父母忙，从没带他旅游过一次；后来出国念中学，每逢假期都要回国接受亲爹补充的国产教育；再后来念大学，跟一心想让他读商科的亲爹闹了矛盾，亲爹紧缩后勤保证，他只能勤工俭学，便更没了旅游的机会；最后回国进入娱乐圈，连回去修完学分的时间都忙得抽不出来，只能咬牙肄业，遑论旅游了。
冉霖怔住，久久没说话。
按照修正后的地图理解，取得这一枚勋章之后，根本就不用再浪费时间游暗河，因为这段路上再没有勋章。
夏新然一脸茫然:“可你明明投的是我啊？”
这一弄倒像是他在怪罪张北辰了。
陆以尧:“……为什么？！”
陆以尧只得喊:“我想回码头”
“啊？”水声太大，船工没听清。
陆以尧愣住，忙起身从船工脚边勾过来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印着节目组lg的方盒。
“坐稳了！”哗然的水声里，船工一嗓子，起航。
夏新然好像就是喜欢和他找茬，刚对着镜头卖完萌，就窜过来直截了当道:“你刚才怎么没投给冉霖呢，你要投给他，咱们四个就可以一起进洞了！”
眼角忽然瞄到熟悉的lg。
艺效果应该很好。
红姐，你是怎么慧眼如炬地从无数华丽漂亮的真人秀策划案里为我挑中这一家的。
看着夏新然抓狂是一件特别快乐的事。
他一直以来认为的地下暗河，实际上是观光车道，一直以为的观光车道，实际上是步行旱路，一直以为的步行旱路，实际上才是地下暗河。
冉霖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平缓清晰:“你不是说让我做自己吗？”
冉霖琢磨了一下这话，好像有点品出来了:“我试戏的时候导演表情不好？”
但从感情上，他领会不了这样的互动。
行。真实的陆以尧现在就想来场优哉游哉的旅游！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坐在公司的商务车里，除了司机，只有他们两个和刘弯弯。
车流终于开始移动，司机掐了烟，轻点油门，一点点跟着队伍往前蹭。
王希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补充提醒:“记得多跟陆以尧互动，别傻不拉几总跟夏新然抱团，他综艺感太好，你在旁边出不来。”
车子遇上晚高峰，在路上堵起来没完，司机等得有些无聊，在征得王希同意后，打开窗户，点了支烟。
回程的时候他问王希，自己发挥的怎么样。
张北辰一直潜心研究地图，哪怕大讨论已经结束，他还在自己琢磨，而且十分投入，故而对于近在咫尺的插曲，毫无察觉。
现在看来，是前者。
眼看着小船慢慢远离码头，往更幽深处去，陆以尧放下手绘地图，也不管镜头效果，直接尽情地伸了个懒腰。
只剩下一直竖着耳朵的刘弯弯，心情复杂，想回头，又不敢，只能直视前方，胡思乱想。
明明都是按图索骥，可冤枉路跑得能连起来绕地球两圈。
三分钟以后，陆以尧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冉霖！！！”
然而夏新然的直来直去，口无遮拦，没有坏心，再加一点外强中干的好欺负，凑成了独特风味。
导演是你亲戚吗……
“我对你路转粉是真的。”
张北辰口气有点冲，显然是当下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他和夏新然投的都是陆以尧，凭什么一个过来兴师问罪，一个倒成了罪人。
“真你大爷啊啊啊啊”
冉霖看向窗外，雾霾一片。
但讨喜的时候居多。
冉霖黑线。真是人在地上坐，锅从天上来。
打开，赫然一枚勋章。
要么图画得有问题，要么自己理解得有问题，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干了！
夏新然却有自己的逻辑:“你跟冉霖熟啊，你俩主题曲不都是一起录的？”
“没问题，”冉霖连忙道，“我就按你说的，做我自己，已经慢慢进入感觉了。”
那他就自由发挥了。
同一时间，已经进洞快半个小时的陆以尧，正站在三层溶洞的最下面一层地下暗河的小码头前踌躇纠结。
进洞这么长时间，他才搜集到两枚勋章。
其实冉霖想告诉王希，自己没那么脆弱。
两个试镜排在同一天，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就像看见一个吃不着糖只能撒泼耍赖的孩子。
陆以尧呆愣地看着道具板，忽然想问那句我是谁，这里是哪里，我在做什么。
相反，每一个围观的人都乐滋滋地欣赏着他的暴走。
陆以尧诧异不已，不顾上拿勋章，直接把盒子放到一边，先去拿地图。
王希能帮他争取到这两个机会，肯定是下了功夫的。但一个项目从来都是多方博弈的结果，更何况这种重要的角色，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可能真正掏钱投资的出品人有自己属意或者想推的明星，也可能已经有更强的关系脉搞定了导演。
讨厌的时候肯定有。
不自觉地笑了下。
不是每一种真性情都招人喜欢。
“以后这种情况还会有的，习惯就好了。”王希轻叹口气，揉揉太阳穴。虽然劝冉霖习惯，但她自己其实也不太开心，看得透是看得透，不代表不会影响心情，另外最近韩泽那边的事情也多，连日两头跑，让她很疲惫，“后天就是第二次录影了，没问题吧。”
王希耸耸肩，扯了下嘴角:“嗯，主要演员应该已经定好了，试戏只是走走过场。”
他看得出神，想得悠远，没一会儿，就觉得雾霾都散了，车流也消失了，天变成湛蓝，马路变成江水，耳边是夏新然的乱叫和陆以尧的快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米粉。
王希难得不吝表扬，说他演得很灵。但顿了顿，又补一句，估计这俩都没戏。
“换我我也投陆以尧，”无奈，冉霖只能慌忙打圆场，“山水男神，投我不投陆以尧，良心不会痛吗！”
那就算了，不修了，大家一起呼啦啦滚下来吧。
船工这会听清了:“不行”
冉霖诧异:“你是说他们在我试戏之前，就已经决定不用我了？”
王希先是皱了下眉头，然后才不甘不愿地睁开眼睛，奇怪地看过来:“你说什么
“其实我投的是感情票。怕你万一零票，承受不了，对自己的盛世美颜失去信心。”
张北辰被问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反驳:“你不是也投给陆以尧了吗？”
他是真的抓狂，抓得十句话里又八句都要哔掉。
如果他没记错，地下暗河的位置根本没有标记勋章！
冉霖收回远眺目光，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似的，把头重新转向身旁的经纪人:“希姐。”
但却奇异地不会让气氛凝固尴尬。
别看王希说的话轻描淡写，像只是简单知会他一下没戏似的。但当场就看出来了，却偏等到现在才说，根本就不符合王希干净利落的性格。所以冉霖明白，她是顾虑到了他的感受，才一路都在想最合适的开口时机和告知方式。
这档节目标榜的不就是真实吗？
思及此，陆以尧还是收了甩手不干的心思，重新认真起来，客气道:“师傅，麻烦一下，我想回码头。”
勋章谁爱收集谁收集，他现在要尽情地享受这壮丽绝美的卡斯特地貌奇观。
全天候的镜头让你不愿意多想也要多想，时刻担心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不像演戏，可以按照剧本，这还要你自由发挥。
张北辰被堵得哑口无言。良久，才有些尴尬地看了冉霖一眼。
而码头那里，应该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陆以尧定睛看去，五颜六色的光线里，十四个艺术体大字清晰俏皮
淡淡的烟草味道里，一路上都沉默的王希忽然饶有兴味地瞥了他一眼，开口:“我发现你身上有个挺有意思的点。就是你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多想，唯独演起戏来全情投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船工没再回答，而是弯腰拿起了被陆以尧忽略了，放在原本的勋章盒子底下的道具板，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