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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唇角难得绽放一抹笑意。

    白御卿揉了揉额角,压抑住胸口的那股气,淡声道,“无事。”

    白御卿一只手懒散倚着侧脸,狐裘的绒毛润在脖颈,暖得窒息,他只摩挲着手中的白子,听了面前人的话,略微艰难扯起唇角。

    道完便落子,一瞬间,杀机尽显。

    下人没见过素来平静淡漠的公子如此神情,连忙应了一声跑去备盐水。

    果然,一下了马车就有人匆匆前来通报,满眼慌张。

    白御卿一顿,摩挲了一下腰间素来佩戴的金丝缠玉鞭,这是他父亲令他防身所用,他从来没用过。

    况且,借着体弱多病躲一些拜贴和宴会,白御卿最喜欢了。

    到了院里,陆煜行正低头跪在雪地上,少年罪奴的脊背却绷紧,宛若拉满的弓,拳头紧紧攥住,手背蜿蜒的青筋绷起隐忍和不甘。

    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觊觎了。

    它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白御卿猛然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下唇被茶水润得嫣然。

    白御卿此人生得一副顶好如玉的皮相,一柄玉折扇一袭玉袍,立于月下时,就连影子都比旁人浅淡三分,不知惹去了多少女儿的芳心……当然还有男人的。

    系统惊道:[莫非宿主想报不举之仇?!没想到宿主您如此睚眦必报,都不像平时的宿主了。]

    [宿主您不喝吗?独孤鹤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不喝的话感觉会砍了您哦。]

    二人上了马车,马车挡住风霜,墨玉拿出一个温热的汤婆子熟练地塞到他冷白的手里。

    “啧……”面前的太子殿下看着白御卿随意落的这一子,眸色晦暗一瞬,哑然低声道,“十七卿,好好下棋。”

    ……外人眼里白御卿体弱多病到了极致,毕竟白家子都是这般体弱。

    面前的男子一身玄色绣金玉袍,面如冠玉,修长如玉的指尖拈着黑子,垂眸敛下眸中波澜。

    白御卿只摩                                                挲着腰间的鞭子,漠然淡色:任务要求里没说必须下人来抽,我自己抽。

    他懒懒想。

    “不过公子身子娇贵,亲自惩罚这小畜生一事,不如奴才来——”

    “太子殿下,臣无碍。”

    白御卿压下情绪,抿了抿唇,转头问墨玉,“府中规矩如何?”

    不过迎陆煜行作为男宠入府的理由,独孤鹤还真猜错了。

    独孤鹤大抵能察觉到他纷乱的思绪,也没了下棋的欲望。

    “公子莫气坏了身子。”墨玉追上他,担忧道。

    思绪翻滚之下,马车轮子碾压风雪的声音碎碎,暖炉又氤氲了他的神智与眉眼,白御卿微微半阖眸子,捏着手里的汤婆子,恍惚即将睡过去。

    坏系统,趁着我快睡着的时候发布任务。

    白御卿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墨玉被他眸中的冷色吓了一跳,披风还未盖下,便僵住。

    [啊啊啊啊太子的表情越来越冷了,他的茶水里没下药,您这是不给太子面子啊,宿主您赶快喝掉,他快要砍了你了——]

    毕竟那陶瓷是他打碎的,罪名虽嫁祸到这个罪奴身上,但也怕日后被人查出来。

    “好。”白御卿眸色冷沉,嗓音压着气,“备盐水,小爷亲自来抽!”

    而是他单纯不想看到京中的公子哥继续欺辱陆煜行罢了。

    [新的任务颁布!府中你最爱的陶瓷被主管打碎,那主管怕你怪罪,便把此事推到了龙傲天身上,发现自己不举的你心情极其不爽,不管三七二十一真相如何,决定狠狠惩罚被冤枉的龙傲天男主三十沾盐水的鞭子来缓解情绪——]

    他过几年便会被龙傲天五马分尸,议亲不过是害了那与他有亲事的姑娘。

    墨玉下了马车,伸出手小心翼翼扶着他下来,白御卿的手不自觉发力捏住他的手腕,眸色也晦暗深沉。

    “嘶……”白御卿吃痛一声倒吸凉气,许是一瞬间,莫名其妙心情好了,银线暗绣的流云纹衣袖随执子的动作流动,继续与太子下棋。

    白御卿:不用就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吗?我又不会对龙傲天出手为什么让我不举?!砍了我吧砍了我吧砍了我吧……

    至少白御卿今日晨起没有感受到下半身素来该有的正常生理反应时候,唇角僵硬之下也无法言说。

    “公,公子?”

    怎能无碍?不举了怎能无碍?谁不举了能无碍?

    想到陆煜行奉的那杯茶水,白御卿的额角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他敛下情绪,忍着叹气的欲望,随意落了一子。

    不过也对,那该死的罪奴竟然打碎了太子殿下赏赐的陶器。

    还听闻昨夜刚去了柴房睡便与马夫发生争执,差点咬断了马夫的手指,如此桀骜不驯、不知礼数,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主管见白御卿来了,连忙讨好轻声道,“公子吩咐的盐水已经备好了,这小畜生桀骜不驯,昨夜与马夫争执,差点咬断马夫的手指,该剜了牙的。”

    他是真觊觎陆煜行的身子。

    白御卿:砍了就砍了。

    “公子,公子……”墨玉追上他,眸色担忧。

    垂眸掩下晦暗,此时马车晃晃悠悠已经到了宁国公府。

    独孤鹤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是却冷嗤一声,“十七卿,府里寻了个男宠便如此丧失心神?孤记得你并非好男风之人。”

    “谢殿下。”

    反而拿起一旁的茶壶,指尖轻抬,神色平淡,随意止了下人的动作,为白御卿斟了一杯茶。

    又举了。

    玉面桃花,唇红齿白。

    宁国公曾是太子太傅,独孤鹤自然与白御卿熟识,也见识过有少年给白御卿吟过情诗。

    系统不解道,[宿主,让下人来打就好了,您不是想回去睡觉吗?接下来的剧情是龙傲天男主被抽到半死不活,然后您去柴房欺辱他——先好好睡觉吧,刚刚吵醒您是我不对嘛。]

    若主管亲自来抽,这小畜生被那三十鞭子抽死了便坐实了这个罪名,无论如何也不怕人怪罪了。

    然后猛然一瞬间,白御卿睁开那双朦胧的眸子,一瞬冷色。

    独孤鹤面无波澜止了他的客套,嗓音淡声道,“你接他入府,孤知道你的心思,无非是不想让他遭受欺辱——但叛国贼之子,孤厌之,莫要让孤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若不是太子相邀,他能在暖烘烘的寝屋里闲散一天。

    “公子,那罪奴笨手笨脚,竟然摔碎了太子殿下赏赐的花瓶,主管已经命他跪在院中等您回来,您,您看——”

    白御卿九岁的风寒差点要了他的命,宁国府就这一根独苗,从上到下的伺候都精细无比。

    ……真不想看见陆煜行的脸。

    独孤鹤略微不爽地蹙起眉,拈着的棋子不客气地弹到白御卿手上令他继续下子。

    公子素来体弱多病,不可惹了风寒。

    他略带着不愉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抬眸看见白御卿唇角弧度上扬,笑得惊心动魄,宛若偷了腥的狐狸,嗓音也略微轻快,如玉清脆。

    尤其是那日奉茶时挑衅又深沉的眼神与扯起的唇角,眉弓凛凛野性凶戾,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未化的寒气——驯服不了,压制不住,像蛰伏的凶兽一样。

    道了一句。

    墨玉盯了他许久,小心翼翼屏住呼吸,拿出披风便要盖在昏昏欲睡的白御卿身上——

    那时候素来表情倨傲淡色的白御卿,难得能露出那副恍惚恐惧的神色。

    系统此时也反应过来白御卿是故意惹太子恼怒,让它焦急,闷闷道了一声,[坏宿主。]

    所以迎那罪奴入府,并非是目前京中疯传的,宁国府白十七好男风,难怪到了年纪不肯议亲。

    [补药啊宿主,不要让他砍了您啊!]系统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焦急,[您平时也不用那个东西,不举了就不举了呗!]

    墨玉为他执伞挡住愈发大的风雪,京中风雪近些日子格外多,白御卿就更不喜欢出门了。

    茶水雾气袅袅,氤氲了他的眉眼,当今太子亲自斟茶,何等的殊荣?

    谁不举了能无碍?!

    “啊——!!

    捡回来的流浪狗对他如此呲牙凶戾,还真……无法言说。

    白御卿大步走向自己的院中,他的靴子踩着刚刚落下的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撑伞的墨玉一时跟不上他的速度,玉狐裘染了落雪。

    ……不过,被冤枉吗?

    “十七卿,心绪不宁。m.juyuanshu.cc”

    “停。”

    他从未见过公子如此恼怒,更别提他亲自惩罚别人了。

    白御卿的余光能看见独孤鹤愈发阴冷的视线,但他只定定盯着指尖的茶水。

    ……聒噪。

    [不举的心理阴影真的这么大吗?]系统终于妥协,[我给宿主您治好,您补药求死啊——]

    墨玉恭敬答道,“公子,三十鞭。”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只拢了拢裘衣,又看窗外许是要下雪,微微顿了顿,下完了这局棋便与独孤鹤告辞。

    “太子亲自为臣斟茶,臣只是一时欣喜,倍感珍惜,这才失神恍惚——”

    但系统的温养之下他的身体康健到与常人无异,白御卿没有澄清无非是借着体弱多病,来回避亲事还有一些无聊的社交。

    系统:[嘿嘿。]

    可白十七看着面前的茶水,唇角又艰难地扯了扯,接过茶水,垂眸盯了许久也没喝下去。

    白御卿:不举了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让他砍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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